萧砚带人离开县城,前往礁头村。
谯坤和孟承祜一行,勉强挤开人群,冷着脸朝着真珠村而去。
孔有德惊魂甫定,对着萧砚的背影喊道:“萧君,你何时灭了孟氏啊!”
陈松德颤巍巍的看着萧砚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真是想不到,关键时刻能站出来的,竟然是当初和自己针锋相对的年轻人。
“可惜,可惜萧贼曹终究是县吏,这县城还是县令说了算啊。”
“萧贼曹就算敢和孟氏斗,又能拿谯坤怎么样。”
“谯坤只需一句话,萧贼曹就成了白身。”
孔有德恨恨道:“萧君斩了好几位上官,我看这谯坤也活不了多久了!”
陈松德摇了摇道:“之前那些上官,根本就不是官。”
“县令谯坤,却是朝廷任命的八品县令,怎可随意斩杀。”
“就算他有罪,也得郡城派人治罪啊。”
“若是随意斩杀,岂不是和造反一样了。”
孔有德不甘心道:“城里都在传说,孟氏和海盗勾结,县令和孟氏勾结,岂不是串通了反贼!”
“身为朝廷命官,串通反贼,合该问斩!”
陈松德只是摇头,无奈的连连叹气。
这种事情且不说没有证据,就是有证据,也不是区区县吏能查办的。
大乾看重秩序尊卑,县吏连官都算不上,又怎么能查办八品官员呢。
一里外。
梁见义愤愤不平道:“谯坤、孟氏,真该千刀万剐!”
牛铁胆道:“谯坤那怂货,看见老子的狼牙棒,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贺镛老成持重,道:“杀了谯坤,郡城一定会派人来问罪。”
“圣朝最重尊卑秩序,若以县吏之身斩杀县令,就算县令有罪,萧贼曹也会被降罪的。”
身后的李墨说道:“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孟氏找到更高的血珊瑚宝树。”
“至于他们找到的两株,也要给他偷过来,或者打碎!”
“这狗官谯坤,等我和师兄养好了伤,偷偷给他宰了,神不知鬼不觉!”
墨刀门和孟氏是死仇,和萧砚一样不想看到孟氏做大。
如果孟氏崛起,族中出几个高官,实力更加壮大,墨刀门中失去文气的人想夺回文气,就更难了。
方正眼珠子转了转,道:“唉,若是大小姐在,一枪将这狗官攮死,什么事都没有。”
方清霜是临海郡绣衣巡访使,惩治谯坤是合理合法的履行监察职责。
萧砚拍了拍马腹,道:“诸位,海盗肆虐,剿匪要紧。”
“剿灭海盗之后,我等再前往真珠村。”
“孟氏想巴结渤海石氏晋升门第,那是白日做梦!”
萧砚如今有了斩杀八品四变强者的能力,可不希望孟氏再变强。
如果他们得到更高的血珊瑚宝树,石淙一定会派高手来保护的。
所以,兵贵神速,并不是说剿匪,而是剿灭孟氏!
马鞭声响起,五百军士紧随其后,朝着礁头村赶去。
平湖县城,东北郊,礁头村。
遍布残尸的村庄中,海盗们正在拖动尸体,集中起来烧毁。
均平道的反贼海盗们,打算在这里建立据点,然后开始攻打平湖县城。
村口的几间房中,不断的响起惨叫声,女人的尖叫声和求饶声不绝于耳。
这个村庄是胡氏所有,其中的村民都是胡氏的佃户。
一些胡氏的部曲、村中的壮丁,无论是否愿意投降,都被绑起来折磨。
他们或被捆绑抽打,或被烧红的烙铁灼烧炙烤,或者被一刀刀剐下血肉露出白骨。
海盗们从船上带着刑具下来,每一件刑具都有用武之地。
“大人,我愿意投降!”
“饶命,饶命啊!”
“饶了我,我愿意加入均平天道!”
无论他们如何恳求,都没有用。
海盗正在陆续上岸,折磨这些囚徒的海盗们轻车熟路,手法娴熟无比。
根本不会因为对方求饶,而生出一点点恻隐之心。
另外几间房中,海盗的练脏境护法武士们,正狞笑着侮辱村中的年轻女子。
矮壮武夫覆海天王站起身子,提着裤子,目光还停留在被蹂躏过的女子身上。
“九品世族,胡氏的女郎,真是嫩啊!”
女子不到十七岁,目光空洞的蜷缩在地,全身皮肤遍布伤痕。
她并不住村里,而是覆海天王专门派人从县城附近绑来的。
覆海天王砸吧着嘴巴,走出了房门。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看你们这猴急样儿,随你们怎么玩,但是别弄死,来日方长!”
排在最前面的护法武士已经开始松腰带了,他急切道:“多谢大王,多谢大王!”
“我们一定和您一样,温柔的疼爱这胡氏小美人。”
覆海天王浑身清爽,走出门去。
一群武士在他身后冲入房中,房中传来了麻木少女凄惨的尖叫声。
村口,八公庙。
八公神像被全部捣毁,如今是均平道海盗的临时巢穴。
断手断脚的泥塑被扔在角落,供桌上摆满了酒肉。
门外的空地上,数十个村民被背缚双手跪在地上,其中老弱居多。
这些村民一个个满面惊恐,却不敢喊叫。
庙门口坐着两位练脏境护法武士,两人正在喝“砍头酒”。
左边的武士敞胸露怀,嘴唇上面留着一撮胡子,一刀斩下一个老头的脑袋。
头颅落地,鲜血喷出数尺,举起酒坛喝了一口。
“王君,你的刀太慢,我这刀更快!”
右侧武士不甘示弱,拽过一个惊恐的少年,一刀剁掉头颅。
“嘿嘿,大率君,这一刀如何啊?”
两人越砍越快,酒喝了一坛又一坛。
庙中木椅上,围着供桌坐着四个人。
劈波天王、血锚天王、孟谨轩、孟谨然。
九品巅峰的血锚天王摸着胡茬,咬着鲨鱼肉,道:“萧砚一个九品巅峰武夫,犯得着咱们出动四位八品杀他?”
“虽然我对楼祭酒敬佩有加,但这件事也太过于谨慎了吧。”
孟谨然端着酒杯,皱眉看着门外地上流淌的鲜血,听着不远处少女的哭喊。
虽然他们也杀人,但是比起这帮海盗,他突然觉得他很仁慈。
“萧砚杀了士良,虽然可能有墨刀贼相助,但是实力不容小觑。”
“我们四个八品抓他,虽然有些杀鸡用牛刀,但是的确稳健。”
孟谨然问道:“两位,你们到底要从萧砚身上得到什么消息啊?”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门口传来了覆海天王的声音。
门口的两个砍头武士,全都恭敬站起身来,对覆海天王行礼。
孟谨然和孟谨轩两人,听到覆海天王语气强硬,也不再试探。
孟承义也好奇这件事,所以让他们两人设法打探一番。
一个县城中的县吏,能知道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均平道反贼这般重视。
矮胖的覆海天王从门外走进来,扫了孟氏的两位高手一眼。
“村里的娘们太糙,没几个好看的,还是这个胡氏女郎鲜嫩啊。”
“说起来,还是大族女郎够味,听说孟三郎有娇妻美妾四十多个,他一个人哪里用的完,啧啧啧!”
孟谨轩眉头更深了,他虽然和孟谨之不熟,但好歹都是孟家人。
“覆海大王说笑了,我孟氏和你们是有君子之约的。”
覆海天王冷笑一声,道:“约定?不就是几个女人嘛。”
“改天老子抢几个过来玩玩,他孟三郎敢放个屁?”
“为了几个女人敢破坏约定,那你们孟氏就太不顾大局了,嘿嘿!”
覆海天王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大率健,滚进来!”
留着小胡子,敞胸露怀的护法武士卑躬屈膝的走了进来。
“覆海大王,卑职在!”
覆海天王道:“你砍头赢了王值,不赖,不赖!”
“你是邪马台来的?”
大率健语气狂热道:“覆海大王,我国已经改名神风国了!”
“大乾北境妖乱肆虐,无暇东顾。”
“我国已经奉大燕为宗主国,大燕皇帝陛下赐名神风国。”
“既然成大燕属国,我国一定全力帮助大燕攻占中原。”
“大燕皇帝陛下一代雄主,胸怀天下,远强于大乾昏君佞臣!”
“打住!”覆海天王把玩着腰间上品铜斧,叫停了大率健的表忠。
“虽然本方渠帅是鲜卑楼氏,祭酒大人也是楼氏族人,但老子可不是。”
“大乾也好,大燕也罢,老子管不着,谁给的钱多,老子就给谁办事!”
“你出去传令,此战擒获萧砚者赏三十万钱,美人十名,升十二天王!”
听到覆海天王的话,大率健眼睛一亮,神情亢奋。
十二天王啊!
均平天道总舵在北境燕国境内,共有有三十六方人马。
在平湖、海晏附近起事的这一方,最高首领为渠帅。
渠帅之下,有三位祭酒。
祭酒之下就是十二护法天王、十二护法天师。
十二天王已经阵亡五位,有三位死在方清霜手中。
护法天师阵亡三位,有一位云平天师被萧砚斩杀。
原本二十四位天王、天师的高层,只剩下了十六位。
晋升十二天王,对中层的护法武士来说,可谓天赐良机。
“得令!”
大率健鞠躬九十度,虔诚恭敬至极。
他转过身去,走到门口,对着旁边房中正在蹂躏胡氏少女的武士们高声呼喊。
“都听着,擒住萧砚者……晋升护法天王!”
旁边的房中,传出了兴奋的吼叫声,和少女凄惨的哭喊尖叫声。
“哦!吼吼!”
“多谢覆海大王、劈波大王!”
“活捉萧砚……”
兴奋的吼叫声传出,大率健胸中壮志燃起,踌躇满志。
护法天王啊……
正憧憬美好之际,燃起雄心烈火的瞳孔中,映射出一枚寒星。
嗖!
一声短促尖啸之声,破空传来。
百步之外长剑大小的槊箭,转眼之间射到他的眼前!
“箭……”
大率健瞳孔收缩,嘴巴下意识张开,发出半个字后,箭矢射爆头颅!
嘭!
血肉飞溅,脑花散溢。
头颅和整个上半身被射的炸开!
粗大箭矢卡在墙壁中,嗡嗡震颤轰鸣不已。
“诸葛连弩!”覆海天王惊坐而起,挥舞手中铜斧,挡住周身要害!
“诸葛连弩都是守城之用,平湖县兵怎敢搬来到此!”劈波天王拔出上品骨刀,躲入墙角。
孟谨轩和孟谨然两人对视一眼,眸中惊喜不已。
萧砚杀上门了!
终于可以解决萧砚这个心腹大患了!
轰隆!
又是一声爆响,八公庙旁村头堡的房间墙壁被射穿,炸开一个大口子。
三百步外,村头土坯房屋的房顶上。
萧砚屈膝伫立,上品寒渊鳄煞弓挽弓如满月。
深邃的眼眸之中,身神凝聚焦点。
射穿的厢房中,几个正在行恶的武士脸上惊愕之情一览无余。
嘣!嘣!嘣!嘣……
连续射出八箭,七百斤力的上品良弓也不禁吱吱作响。
八只粗大箭矢,射爆一个又一个练脏境护法武士的身躯。
厢房中血肉横飞,试图奔跑躲避的武士,被萧砚精准判断轨迹,一箭毙命。
“啊!”
被按在桌案上的少女,本来神色已经麻木,此刻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身前的八个海盗,全被射成了碎块。
尸骨无存,无一幸免,滚烫的鲜血溅洒了她一身。
八公庙门口,最后一个练脏境武士王值双腿发抖,正准备进门躲避。
嘣!
粗大箭矢从他后心射入,直挺挺钉立在庙中地面上。
王值的身躯已经被射爆,鲜血内脏洒在庙中各处。
覆海天王和劈波天王看到这一切,两人都是脸色煞白。
“不对,这不是诸葛连弩,诸葛连弩怎么可能射的这么快!”
“但如果是人射出来的箭矢,怎么可能这么精准!”
“贯虱射艺……莫非是萧砚!”
萧砚射杀了所有练脏境的武士,将寒渊鳄煞弓扔给侯进。
“放箭!”
一声令下,箭雨破空,降落在礁头村各处的海盗头顶。
缩在房中的少女,躲在门外夹缝后的村民,看着一轮轮箭矢射入村中。
一个个海盗躲避不及,被箭矢射中,钉在地面上。
没多久,村口就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四位九品巅峰高手打头阵,砍瓜切菜一般杀入村中。
仓促应战的海盗们,接不住九品巅峰高手一招。
这个据点的十位练脏境海盗,也有四位九品巅峰,但是都被萧砚射杀了。
海盗在八公庙前的巨大广场上集结,上千人的海盗,至少还有七八百能战之兵。
“速速集结!”
“对方兵少,优势在我!”
“本教还有大批援军,顶住!”
覆海天王和劈波天王率先跃出,指挥海盗聚集接战。
突然,一道铁塔般的身影,直接跃入人群。
咔叽!
两米高的身躯,直接将两名海盗踩死。
六分内劲裹在狼牙棒上,上品狼牙棒在海盗肉身中翻滚。
头颅胸膛如此坚硬,却挡不住牛铁胆一抡。
在敌群中挥舞狼牙棒,是牛铁胆的最爱。
“都给老子死!”
“敢动我胡氏村庄,找死!”
牛铁胆和胡世凡两人,已经共享胡氏财货了。
鲜血脑浆横飞,地面瞬间被鲜血浸透,浓重的血腥味肆虐。
九品巅峰的内劲高手,在没有九品的人群中,手持长兵器,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黑贼住手!”覆海天王眼见牛铁胆杀人如割草,登时大怒,手持铜斧欺身而上。
手持骨刀的劈波天王,同样周身血光翻涌,跃起三丈,刀锋直落牛铁胆头顶。
铿!铿!
牛铁胆抡着狼牙棒,和两个八品高手分别对了一招。
八品一变两千斤力,九品巅峰八百斤力。
牛铁胆连退数步,喉头发甜,显然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他一棒砸翻偷袭他的海盗,喊道:“梁见义,快来帮我!”
梁见义刚从人群中跃出,覆海天王血光附身,再次杀向了牛铁胆。
余光中黑影掠过,覆海天王心头一惊,紧接着后背发凉。
他心知不妙,脚下微微一挪,一道锋锐刀锋从胸前刺出。
噗!
刀锋笔直坚硬,覆海天王惊怒交加。
刀锋之上,竟然吐出三寸金芒,锋锐的内劲从伤口涌入脏腑,让覆海天王一阵头晕眼花。
“何方贼子!”
他刚才一挪,让刀锋错过了心口,没有伤到心脏。
转身之后,他看到萧砚也拔出了极品摘心刀,裸露的皮肤发出了古铜色光芒。
萧砚铁胄筒铠,英武不凡,后腰上还挎着一柄未出鞘的古朴兵刃。
“竟然是你!”
看到那兵刃,覆海天王想到了夺丹之夜。
那名抢走丹药的黑衣人,用的就是那柄非刀非剑的古刃。
萧砚带着太岁,当然是以防万一。
如果只凭练髓巅峰的实力不能取胜,就要动用气血之力了。
太岁古刃灌注气血以后,已经激发了低品法器的力量。
“三寸内劲!!!”
“你,你,你竟然是六极之体,练髓巅峰!”
覆海天王震惊的忘记了疼痛,萧砚的实力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谁也没想到萧砚会练髓,而且已经达到了巅峰。
如果不是练髓巅峰,而且达到了六极之体,是不可能有三寸内劲的!
能有三寸内劲的六极之体,只存在理论上,在场之人没人见过。
庙中两道红光跃出,孟谨轩、孟谨然两人和劈波天王一起,配合受伤的覆海天王,将萧砚围了起来。
“好好好,竟然是六极之体,萧砚,你可真是让人意外!”孟谨轩持刀戒备。
孟谨然也是心中一凛,道:“甚好,练髓巅峰的高手,在下早就想领教了!”
练髓武夫的战力,和八品一变完全等同。
这意味着,眼前的萧砚相当于八品一变的巅峰实力。
但是,他还有三寸内劲、极品凡兵,这让四位八品不得不认真对待。
覆海天王忍着剧痛,怒道:“萧砚,我们四个八品围攻你一个,你死期到了!”
牛铁胆怒道:“好个孟氏,竟然真的勾结海盗反贼!”
不远处,梁见义瞪直了双眼。
萧砚救他的时候,擒龙指法内劲凝聚成点,看不清长度。
他只当萧砚是练脏巅峰,想不到萧砚是练髓巅峰,还是六极之体!
初次见面的时候,梁见义还问过萧砚,是否懂得练髓。
萧砚当初的回答是“略懂”。
如今看来,人家哪里是略懂,人家都达到巅峰了!
“呵……天骄,此人才是天骄啊。”
他摇头苦笑,同时握刀上前,打算帮萧砚御敌。
萧砚淡淡说道:“四个土鸡瓦狗,我能应付。”
梁见义、牛铁胆、贺镛、方正四人知道萧砚实力强大,也不再上前。
四人围绕着萧砚,在海盗群中厮杀。
外围的军士们也冲了进来,内外合击,杀得海盗群匪抬不起头来。
萧砚手中的摘星刀,其上的金芒瞬间一变,被染上了一层橙色光晕。
四个敌人不知为何,一时间不敢妄动。
“莫非,这是六极之体的练髓之力……”孟谨轩呢喃道。
其实,萧砚动用了绝学刀法《龙雀诛邪刀》。
入门阶段的三招,能将内劲和气血之力融合成气血劲。
三寸内劲的一千五百斤力量,和气血初生的两千斤力量,融合之下足足有三千五百斤力量。
萧砚只动用了初生气血的力量,所以金芒只是微微变色,让敌人不知所以。
他将圆满的游龙步施展到极致,在四人之中穿梭。
孟谨轩刀风带着血光,覆海天王的斧钺、劈波天王的骨刀几乎同时从不同方位袭来。
四人的杀招密密麻麻,萧砚被笼罩在浓重的血光之中。
气血带着腥风,在地面上劈开一道道鸿沟。
每人都是两千余斤的力气,劈波天王一刀劈空,骨刀将村中磨盘齐刷刷切成两截。
刀锋砍不中萧砚,将石屋一间间劈开,可谓摧枯拉朽。
牛铁胆和贺镛等人,看到八品的强大破坏力,无不心惊肉跳。
人体生发了气血,发生了大幅蜕变,力量和速度都有质的提升。
但是,萧砚竟然在四个八品之中,游刃有余!
全身肌肉、铜皮、钢筋、玉骨、脏腑雷鸣,全部爆发。
一阵阵隐隐约约的雷鸣之声,从交战圈中传出。
众人对萧砚的实力,再次叹为观止!
内劲在萧砚体内疯狂运转,神识外放之下,四人的行动被精准捕捉。
同样年轻的万仞刀宗天骄孟谨然道:“萧砚,别光躲啊,这点本事就敢胡吹大气!”
“练髓巅峰,不会就是内劲强一些吧!”
“那就从你开始!”萧砚话音落下,身影如鬼魅一般闪过。
在和孟谨然擦肩而过的同时,左手并指成剑,只见内劲金芒汇聚成耀眼光点。
“谨然小心!”孟谨轩识得类似手法,大惊提醒。
嗤!
断血指戳中孟谨然后腰,指尖浓缩内劲透过皮肉,直入气海穴!
孟谨然脸色倏然发白,只感觉一道迅猛劲力在气海穴中爆发。
手中刀锋上的血光,瞬间熄灭,气血之力一点也提不起来。
他呼吸骤停,面露惊恐,感受到一道凉意从侧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