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黄腾达?”
“我孟氏堂堂八品世家,还能如何飞黄腾达?”
孟谨之哑然失笑,这个旁支出身的族弟,被贫困和低贱限制了想象力。
“如何飞黄腾达?”
“晋升七品世家,六品世家,甚至五品世家!”
孟谨行惊呆了,道:“家族晋升,那得要天大的机缘啊!”
孟谨之拿着书本,在孟谨行额头拍了拍,道:“着啊!”
“天大的机缘来了!哈哈哈!”
孟谨行也看的出来,孟谨之很高兴。
三郎君为人阴沉,很少这么表露情绪。
他困惑而期待的说道:“恳请三郎君解惑。”
孟谨之叹了口气,道:“事以密成。”
“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完全确定,本不应该说出来的。”
“但是,我看你如此低糜,实在是没有忍住。”
孟谨行急的快冒汗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赶紧说,赶紧说啊!
但是,他还不敢表现出来。
“多谢三郎君厚爱!”
孟谨之摆了摆手,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拘谨。”
“这事儿要是成了,这平湖县丞说不定你都能做一做!”
“啥!”孟谨行瞪大了眼睛,惊得爆出了方言。
他都能做九品县丞,那意味着孟承祜父子会有更高的前途。
这么说来,可不就是孟氏飞黄腾达的机会吗!
看孟谨行这幅震惊期待的模样,孟谨之的虚荣心被大大满足。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谯坤都不一定知道呢。”
“采访使石淙,三品世族渤海石氏嫡子,当朝侍中,朝中权贵。”
“他最近开始收礼,各县城的官员、世族,争相给他送礼。”
说到这里,孟谨之顿了一下,孟谨行一脸困惑。
“听说肥县那边闹了妖乱,死了几十万人,采访使……”
孟谨之伸出一根小拇指,道:“谨行,你在想什么呢?”
“区区一个县城,就算全灭了,对于大乾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石使君是来查访官员的,他又不是军职,斩妖除魔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朝廷官员各有职责,这是法度使然,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是朝廷派来查访官员的,总不能因为肥县闹了妖乱,他就跑去降妖吧,这成什么体统啊!”
孟谨行连连拱手,道:“三郎君教诲的是,是谨行想岔了。”
孟谨之接着说道:“世族要有世族的样子,把你那贱民的想法收一收。”
“咱们多方打点,得知了这次石使君最中意的礼物,就是出自平湖县城。”
“正是谯县令送上去的血珊瑚宝树。”
“石使君说了,谯坤送的两尺宝树太小,要更大的!”
孟谨行愣了一下,然后豁然开朗。
“血珊瑚宝树,只在我们孟氏的采珠村采出来过!”
“咱们只要采出更高的血珊瑚宝树,就能得到石使君的青睐!”
“结好三品世族的机会,千载难逢,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啊!”
孟谨之微笑点头,道:“明白了?放心了吧。”
“我孟氏底蕴强大,这次更是老天垂怜,这是天降大任啊。”
孟谨行道:“所以,这些高手天骄的到来,是增强我们的力量,确保我们挖到血珊瑚宝树?”
孟谨之点头,道:“不错,最近时局不稳。”
“祖宅来了八品高手,自然能和劈波天王谈判。”
“我们有实力保障,和他们约好,各自互不侵犯。”
“只要他不动我孟家产业,不干扰咱们下海挖宝树,孟氏部曲供奉和万仞刀宗的高手,也绝不会参加县城的防御。”
两人交谈了一番,顿时觉得云开月明。
孟谨行因为萧砚带来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
萧砚算什么,孟氏的八品来了,孟氏翻身的机会来了!
孟谨之则想的是,结交了三品世族,诸葛氏女郎不足为惧!
到时候,动手杀死萧砚,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两天后。
清晨,摘星楼顶层。
紫鸢趴在栏杆上,翘着臀儿,托着下巴看着楼下街道。
古典美人的鹅蛋脸,像一朵刚刚绽放的夏荷,娇美而艳丽。
一双明眸中流波粼粼,眉眼中蕴含着动人的笑意,臀儿一扭一扭,颇为自得。
楼下街道上。
萧砚眸若寒星,器宇轩昂。
穿着精致的帛布差服,腰挎极品摘星刀。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路上时不时有熟人拱手问安。
“见过萧曹掾!”
“萧捕头早啊!”
“参见萧大人!”
骏马疾步走过街道,萧砚的身体上下晃动,更显得威风凛凛。
萧砚走马离开,紫鸢往前伸了伸脖子,长长的天鹅颈从栏杆上探出。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她才遗憾的缩回脖子,撑着栏杆回味了好一会儿。
“唉……看不到了。”
突然,紫鸢感觉臀部凉飕飕的,长裙几乎被风吹起来。
她按住裙摆回头,诸葛小娘冷笑着飘在半空中。
“吖!娘子!”
诸葛小娘双眼微眯,道:“陆氏有一女郎,整日盯着牡丹发呆,看的茶饭不思,神思不属。”
“你知道,人们把她唤作什么吗?”
紫鸢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堂堂大乾二品世家的女郎,她也不认识啊。
诸葛小娘的朋友,门第还那么高,那一定是名媛啦!
“此女如此爱花,一定很爱美了,人们唤她陆美人,是吧?”
诸葛小娘冷哼一声,道:“不,我们都唤她花痴!”
“紫鸢花痴,赶紧去忙你的事,大清早的瞎看什么啊!”
“一个订了婚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紫鸢连连敛衽,脸蛋羞红的逃离顶层。
紫鸢走后,诸葛小娘往前飘了飘,风影术发动。
“这么近都看不清,什么眼神啊。”
她托着下巴趴在栏杆上,盯着萧砚的背影埋怨道:“你还真是不客气,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功法武学也就罢了,连订婚的事情也推到我身上了。”
“我自己都没订婚,到哪里去给你找个媳妇啊?”
内城大街上。
萧砚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憋了足足两百多息时间。
他坐在马背上,胸腹饱满,气体充盈,脏腑内劲流转。
“哼……哈……”
吐出体内浊气的一瞬间,坐下骏马忍不住昂头,打了个响鼻。
路过的挑担菜农,担子中的蔬菜绿叶也随之颤了颤。
这一个深呼吸,气体宛如进入深海,然后蓬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