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虬髯海盗同时拔出弯刀,声音嗡鸣,练脏初期修为。
月光下,少年手中刀刃轻轻一转,一寸金芒从刀刃喷出。
“什么!内劲外放!”
两个海盗以为自己看错了,来人竟然内劲外放了!
正错愕之际,突然眼前一花,少年捕头的身影顿时虚化。
其人面无表情,眸光冰冷,已经来到眼前。
金色刀芒从一个海盗头顶劈落,海盗举起弯刀试图阻挡。
铿!
弯刀断裂,摘星刀切入海盗头颅,鲜血喷射在墙壁上。
另一个海盗慌乱无比,又惊又怒,只能举刀上前。
萧砚抬起左手,捏住他举刀的手腕。
咔嚓!
玉骨发动,宛如铁钳合拢,将对方腕捏碎。
海盗惨叫一声,紧接着看到金芒猛地刺入他小腹。
嗤嗤嗤……
萧砚连续捅了七八刀,直到海盗口喷鲜血,面无生气,眼神涣散,才将他一脚踹在地上。
云平天师蜷缩在墙角,震惊的看着“练骨”初境的萧砚,轻松残杀两个练脏初境!
“你,你,你根本不是练骨初境!”
“你是九品巅峰,内劲外放一寸!”
萧砚眼神冰冷,一步跨到云平天师眼前,盯着这个二等功勋。
萧砚抓起对方的道髻,让他的脖子利索的露出来。
云平天师跪在地上,脖子被生生掰扯着。
他吓得涕泗横流,连连求饶。
“萧捕头,你别杀我!”
“我是均平道天王,我身上有魂印,你杀了我劈波大王会找来的!”
”
“他是八品一边的天王啊,你不是他对手……”
“还有八品二变的祭酒大人!
这时候,萧砚脑中说了今夜第一句话。
“去你妈的魂印!”
噗!
他手起刀落,鲜血抛洒,道士的头颅被他提在手中。
红色的魂印飘飘荡荡,钻入了萧砚的灵台。
萧砚一脚踹翻云平天师的尸体,然后提着流血的头颅,走出了房门。
他仰望天空,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魂印不魂印的,不重要了。
就算没有魂印,劈波天王也会盯着他要迷图。
萧砚回到县衙,将人头扔在签押房,让值夜的班头带人去清理现场。
次日。
停尸房中。
最近几个在海边被抓的海盗,一一过来分别辨认头颅。
“这是云平天师,十二天师之一!”
“就是云平天师,大人,我能被从轻发落吗?”
“大人,小人敢保证,他就是云平天师!”
陈放盯着刀笔吏一一做好记载,然后笑眯眯的在功勋簿上登记。
“萧砚斩首均平道天师一位,记二等功勋一次。”
“与此前两个二等功勋合计,折合一等功勋一次。”
辨认登记完毕,陈放哼着小曲儿,带着刀笔吏们走出了停尸房。
他来到内衙厅堂,远远的看到了贼曹县吏孟谨行,走入督邮孟谨之的厅堂。
孟贼曹,自从张狗子、张虎、谭承平、桑猛之后,该你汗流浃背了吧。
督邮厅堂。
孟谨之闻着香火,看着《庄子》,摇着小扇,听孟谨行说话。
“三郎君,萧砚斩了一个均平道天王,攒够了一个一等功勋。”
“一起被斩杀的还有两个练脏初境均平道武夫,萧砚以一敌二。”
“虽然他有极品凡兵,但是他的修为,很有可能到了练骨中期。”
孟谨之抬起头,冷冷哼了一声。
“按照他之前的进度,练骨中期也是正常的。”
“如果他踏入练脏初期,再有两个一等功勋,可就能抢你的位置了。”
孟谨行一脸苦涩,他旁支出身,靠着修为才有今天。
这风风光光的贼曹县吏,虽然是他的天花板,但也是他的命根子。
如今孟氏衰微,胡氏崩塌,谯坤巴不得立刻就让萧砚替代他呢。
此时的孟谨行,完全体会到了谭承平的心情。
着急啊。
“我知道你着急。”孟谨之嘴角翘了翘。
“但是这次,你真的不用着急。”
孟谨行吞了吞口水,道:“三郎君,我个人职位事小。”
“孟氏权势事大,我们不能再退一步了!”
孟谨之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这么想,我很高兴。”
“给你透个底,你就不用那么担忧了。”
“三日后,江黎巡检到达平湖县,复核今年的死囚。”
“另外,调查胡县尉的案子。”
“江巡检的上司,是祖宅的人,一定会向着我们孟氏的。”
“巡检官复核审查,要让谯坤和萧砚等人吃点苦头的。”
“别看他们风风火火的,吃瘪的时候马上就来了。”
听到这里,孟谨行眸光一亮。
孟氏八品门第的底蕴,终于发挥作用了。
“三郎君,官面上祖宅有办法,但是咱们的供奉……”
“咱们的供奉高手都快死光了,练脏高手就剩下我和巴师兄了。”
孟谨之直起身子,慢悠悠的说道:“无妨。”
“父亲已经派人传话了,祖宅派了八位万仞刀宗的内门弟子、二十名外门弟子过来。”
“这些弟子就在平湖历练三年,三年之后再换人。”
听到这个消息,孟谨行总算是振奋起来了。
“宗门来人了!”
“内门弟子,都可能身负绝学,就像士方一样的!”
孟谨之轻笑一声,道:“八位内门弟子,都是高手。”
“其中两位孟谨然、孟谨轩,都是八品一变。”
“剩余六位都是九品巅峰,还有三位是内劲高手。”
“剩下二十名外门弟子,也有五名练脏境武夫!”
听到这个消息,孟谨行再也忍不住了。
他高呼道:“祖宅庇佑!孟氏万年!”
“这些天在平湖县因我孟氏受创,而幸灾乐祸的人,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八品世族的底蕴!”
他激动的呼吸急促,面皮涨红,仿佛获得了新生。
这些天孟氏的倾颓,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孟谨之接着说道:“好几个县城,都有我孟氏族人。”
“但是唯有我平湖孟氏,受到了如此重视,补充了这么多高手。”
“这,这是为何?”孟谨行大为好奇。
孟谨之站起身来,挺起了胸膛。
“谨行,我孟氏飞黄腾达的日子,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