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死了一位练骨高手,这可是一件大事。
往常除了剿匪或者抗击海盗,部曲高手不会有大的伤亡,更何况是一位练骨高手。
成必安看到自己被折断的黄梨神臂弓,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捡起神弓仔细查看,却看到弓身已经彻底被砸断,再也无法修复。
这时候可不是心疼神臂弓的时候,他连忙对孟谨行说道:“师叔,我昨夜被盗了神臂弓,别墅中闹到后半夜,也没抓到贼人。”
“汪君父子之死,绝对和我无关,我和他们无冤无仇的,都是给东家办事,怎么可能害他们性命。”
孟谨行是巴良辰的师弟,两人虽然年龄相差巨大,但却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所以,虽然孟谨行比“无常刀”成必安小好几岁,却是成必安的师叔。
孟谨行的修为已经达到炼脏后期,距离巅峰一步之遥,也算是万仞刀宗的杰出人才了。
成必安的弓出现在案发现场,而且汪淼是被弓弦绞死的,虽然不能说成必安有嫌疑,但是的确不好解释。
毕竟在这县城中,能杀死练骨中期高手的人,也就二三十个。
孟谨行神色凝重,道:“成都头,此事和你无关,是那贼人盗了你的弓,然后射杀了汪云和部曲,然后击杀了练骨中期的汪淼。”
成必安等人也都看到了几人的尸体,尤其是黑夜中箭矢贯穿三人,还将人钉在树上石上的本事,绝非一般人。
“刮骨刀”常艳穿着红色劲装,更显得身段火爆,她惊讶的说道:“这人的实力在练骨巅峰或者更强,而且无声无息潜入师尊镇守的别墅,潜伏功夫也太惊人了。”
“孟氏七杀刀”,前三人都住在巴良辰的别墅,也就是昨夜萧砚潜入的别墅。
孟谨行道:“汪淼曲长的胸口被砸中一拳,肋骨断裂数根,按照仵作的经验,对方是练骨巅峰的铁骨大成。”
“还有一点,汪淼心脏直接被隔空震成了八瓣,这……是内劲透体!”
听到“内劲透体”四个字,所有高手都是一惊。
平湖县城修出内劲的,只有桑杰、牛铁胆、听潮阁主屠齐峰三人而已。
成必安也知道,他彻底摆脱嫌疑了,因为他没有修出内劲。
但是,这三人有什么理由杀汪淼呢,实在是匪夷所思,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谭震捋着山羊胡须,谨慎的说道:“修出内劲还有这么强的潜伏能力,首推听潮阁主。”
“听潮阁就是暗杀和打探情报见长,屠阁主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杀手。”
“但是,他完全没动机杀汪兄父子,就算是买凶杀人,也用不着他出手,还盗弓杀人,没有必要啊……”
他们当然想不明白,因为萧砚仅仅是为了试试自己的射艺,离开的时候恰好发现那张神臂弓,就直接顺走了。
临时起意的动机,激情作案,最难分析。
最终,县衙忙活了一早上,也没定下嫌疑人,只能慢慢调查了。
县城门口。
牛铁胆一身甲胄,头戴铁盔,暴睁环眼,拎着上品狼牙棒,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
和黝黑高大的牛都头相比,和他并行的萧班头就显得有些纤瘦了,尽管萧砚的身板也是很有型的。
两人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百人的县兵和三十人的捕快队伍。
除了环首刀以外,县兵们带着粮食和弓箭、绳索、铁锹、锄头等工具,这是历次深山剿匪的经验,这些都是开路的必备工具。
县城门口围着大批百姓,虽然这次剿匪的规模,要比上次三百多人少了一大半,但还是引起了百姓们的关注。
“牛都头是跟吊睛虎杠上了,一定要灭了他们!”
“萧班头这是要为兄长报断臂之仇吗?”
“听说虎头崖的残匪都藏在深山,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呢。”
“希望能找到吧!”
“敬祝牛都头、萧班头凯旋!”
队伍离开县城门口,牛铁胆咧嘴笑道:“萧兄弟,这次凯旋之后,你就是萧捕头了!十八岁的县衙捕头,啧啧啧!”
萧砚低声说道:“我在想,如果你成功抓住了王冲,县尉大人会放了你闺女吗?”
牛铁胆摇了摇头,“要是他会放,他就不是老畜生了。”
“我都想好了,这次帮他杀了王冲这个心腹大患,也算结清了主仆情谊。”
“他不放我闺女,老子绑了他儿子,他娘的!”
听起来,老牛对胡县尉已然忍无可忍了。
萧锋说过,牛铁胆本是胡家佃户,偶然发现自己武道天赋异禀,就开始偷着学武。
修炼的花销,最初都是从帮会山贼手中抢来的,后来当了县兵抢的更名正言顺了。
所以,胡子宁对他并没有太多培养的恩情。
“牛都头,我担心你见了王冲也抓不住他。”
牛铁胆拍着胸脯说道:“我还把练骨境的许曲长和封曲长也带来了。”
“封曲长对付浊风,我和许曲长两个干王冲一个,我本来就比王冲强一点,这次更加十拿九稳了。”
萧砚拍了拍马,道:“那就走吧,立功,剿匪,抓人!”
当夜。
剿匪队伍行进了四十多里,在山中的一条小河边扎营休整。
营地数里外的河畔,一群穿着山民装扮的高手,也准备在此过夜。
刮骨刀、销魂刀、阎罗刀,还有谭震和余庆,一共五人,原本加上汪淼,他们是六个人。
邬俊心情复杂的躺在巨石上,心中对这次生死未卜的行动十分忐忑。
他已经通知萧砚,孟氏的高手要对他下手,但是无论是“贺奔”还是萧砚,两人都没有回应他。
正胡思乱想着,常艳妖妖娆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们说,会不会是桑杰杀死了老汪?”
黑暗中的萧砚默默听着,心道这女人猜的挺好,继续猜啊!
练筋巅峰的余庆,摇了摇头道,“虽然桑都头来历神秘,一个佃户的子弟,竟然修成了练脏巅峰,内劲高手。”
“但是,他是三郎君的人,虽然和咱们有些竞争,但绝不至于杀自己人的。”
这里最弱的一位,年轻的练皮巅峰高手阎罗刀说道:“我看这人和萧砚有关。”
“以摘星楼对萧砚的重视,摘星楼很可能动用了神秘的高手,那高手偷听了我们的秘议,然后盗弓杀死老汪,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