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变”“幻”都是辅助,文道的“学”甚至没有战力。
同等阶的真意,武道真意的战力最强!
或者说,同等阶条件下,行者道的真意,战力高于悟者道的真意。
“如果外域有人族,武夫会不会被称作行者?”
“不知道外域有没有孙行者?”
萧砚收敛心绪,重新审视面板。
【潜力:786点(储备2450)】
【悟性:四境悟性·心有灵犀(80%)】
【境界】
【武道六品·凝罡境(淬骨15块/206块)】
【仙道六品·塑神境(42%)】
【文道六品·博学境(22%)】
【修真】
【(甲等)魂之真意(凝真90%)】
【(甲等)诛邪真意(雏形80%)】
【(乙等)变之真意(凝真40%)】
【(乙等)幻之真意(凝真40%)】
【(乙等)博学真意·钻研(问鼎85%)】
【(乙等)博学真意·广涉(问鼎100%)】
【(乙等)博学真意·强识(问鼎100%)】
【(丙等)刀之真意·横斩(问鼎60%)】
【(丙等)刀之真意·纵劈(问鼎60%)】
【(丙等)刀之真意·平砍(问鼎60%)】
【技法】
【(武道六品)绝学法门·龙象宝体法(圆满)】
【(仙道六品)绝学·离火塑神法(小成330/960)】
【(巫术六品)绝学·千山万化诀(入门164/480)】
金灿灿的黄庭中,六个道文熠熠生辉。
魂、诛、变、幻、学、刀!
萧砚手段如此之多,底蕴如此庞杂。
他的极限在哪里,其实自己也无法评估。
如果真的陷入绝境,各种手段齐出,能不能爆种斩杀四品,都是未知之数。
……
次日清晨。
萧砚率先来到神女宫。
和上次一样,四位察忠使进入石屋中等候。
今天待察的十位武夫,排在最前面的正是绣衣台的三位。
这三位的表现,都在萧砚的意料之中。
第一个进来的是霍征。
察忠开始前。
霍征朗声道:“霍某乃大汉冠军侯之后。”
“如今,大乾朝廷威震海内,万邦来朝,已重现大汉荣光。”
“大乾皇帝陛下,圣明天子,威震四海,四夷归心。”
察忠开始后。
霍征猛地拍案:“大汉荣光?我呸!”
“大乾能比得上大汉一根毛吗?”
“被大汉压着打了两百年的匈奴,如今数次大败大乾,好意思提什么大汉荣光?”
“霍某只忠于张司空,忠于绣衣台!”
大乾并不忌讳大汉荣光。
因为,大乾为了自身正统,将前梁贬为妖朝。
那么,被前梁篡夺的大汉,就是名正言顺的中原正统。
大乾号称推翻前梁,是为了承接大汉正朔,重现大汉荣光。
……
第二个进来的是傅盛。
察忠开始前。
傅盛拍着胸脯,慷慨陈词:“傅某敢自称大乾第一忠良!”
“傅家世代镇守东北,与各部鲜卑血战数十年。”
“大乾皇帝陛下功高德昭,卑职愿誓死追随!”
察忠开始后。
傅盛火气上涌:“忠君?”
“大乾好意思说忠君?”
“太康帝的老子,是前梁重臣,竟然当街杀皇帝,他们好意思提忠君?”
“求求你们了,要点脸吧!”
“圣朝以‘孝’治天下,这是为什么?”
“因为,皇帝不敢提‘忠’啊!”
“提倡‘忠’,不就是打他老子的脸皮吗?!”
“狗皇帝还推崇诸葛武侯,武侯泉下有知,不得被气的活过来……”
……
最后进来的,是初次参加察忠的樊晟。
七品巅峰的樊晟走入察忠阁,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被肃穆的氛围吓到了。
他结结巴巴道:“卑、卑职樊晟,尽忠报国,愿生生世世忠于陛下!”
“大乾皇帝陛下,三皇五帝之下第一人,秦皇汉武远远不及,乃是千古一帝!”
“大乾太子殿下,圣明烛照,有质朴君子之风,乃是垂拱而治的圣君之兆!”
说到这里,庾淳将青铜喇叭拿开,忍不住呸了一声。
“哪个不要脸的读书人,教他说这么恶心的话?”
“这些粗鄙的武夫,知道什么千古一帝、圣明烛照。”
萧砚摸了摸鼻子,道:“可是……街上买的。”
他还真在卖字画的摊位上,看到过《应对察忠册》。
察忠开始后。
樊晟抓着头发,一脸痛苦,神色狰狞。
“我想忠来着,但是,实在忠不下去啊!”
“我就想不通了,黔首传家都要选个精明能干的子嗣,皇帝陛下为什么要选个傻子啊?”
“皇帝陛下一个七十多岁老头,脖子以下都入土了,还纳了上万后宫!”
“这种禽兽行为,和羯赵暴君石虎有什么区别!”
“哪怕分一个,给老子做婆娘,老子就忠他!”
……
早上的察忠结束,绣衣台的三人都被评为了甲等。
霍征是甲上,傅盛和樊晟两人都是甲下。
庾淳忍不住赞叹:“绣衣台的武夫,当真是国之忠良。”
萧砚想到了阙君平,如果那老小子来察忠,肯定露馅。
以那人的警觉,应该会以资质平庸为名,不申请珍奇级的功法和武学,从而避过察忠。
午后。
大比次轮第三场开始。
禁卫军的观战区前方,插着一面土黄底色的大旗。
旗上绘制着一只驺虞神兽,这是禁卫军的标志,大乾驺虞幡!
从名义上讲,大乾的禁卫军要比边军高一级。
大乾立国的时候,禁卫军的战力也比边军强得多。
但是,四十年下来,边军在与妖魔和五胡的厮杀磨砺下,战力远超禁卫军。
所以,近年来禁卫军轮空进入次轮后,一次都没有赢过。
金墉殿。
丹阳公主心中烦乱,无比纠结。
“本宫希望萧国尉能赢,但也不希望长沙王兄再输了。”
诸葛柳蘅笑了笑:“丹阳姐姐,你不能这么想呀。”
“长沙王每年都可以带领禁卫军参比,但萧砚这辈子只能参加一次夺蕴大比。”
“萧砚出身寒微,能够扬名京城的机会,可不多的。”
“啊!”丹阳公主心尖一颤,恍然道:“对,对啊。”
“长沙王兄还有很多次大比,萧砚却只有一次。”
“好吧,这次本宫就给萧国尉助威了。”
她双手合十,默默道:“长沙王兄,你就再委屈一次。”
“本宫明年一定给禁卫军助威!”
看热闹的诸葛倩柔,冷冷淡淡道:“不妨事,他早输习惯了。”
潇潇和苍宝两只,站在阳台的围栏前。
苍宝盯着禁卫军的驺虞幡,圆溜溜的眼睛有些发直。
旁边的紫鸢笑着说道:“那是驺虞幡,传说中的驺虞神兽,乃是人族先贤蚩尤大人的坐骑。”
“苍宝,说不定你和驺虞神兽还有些亲戚呢。”
“啊呜!”苍宝激动地拍了拍栏杆,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萧潇也鼓掌道:“我就说嘛,苍宝和驺虞长得还有些像嘞!”
丹阳公主顺着苍宝的目光看去,却见禁卫军的观战区中,坐着五个武夫。
目光扫到最后一位,丹阳公主脸色大变。
“他、他、他怎么来参比了?”
同样的惊叹,也发生在诸王所在的偏殿中。
成都王愣愣地看着禁卫军观战区:“难怪长沙王弟如此有信心。”
“今年的禁卫军,还真是与众不同!”
诸王一时无言,陷入沉默。
各方观战区中,有不少人陷入了沉默。
一些官职较高的人,是见过皇太孙的。
当然,在对方公开身份之前,这些人是不会乱说的。
绣衣台观战区。
马咸看着不远处的太孙,良久说不出话来。
太孙到底什么实力,宫中一直讳莫如深,谁也不知道。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太孙的实力。
而在于这一战能不能赢,敢不敢赢?
太孙化名参加大比,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实力?
还是说,背后的陛下在推波助澜,给太孙刷威望。
如果萧砚赢了他,是不是得罪了未来的储君呢?
若是马咸自己,他不会担忧这件事。
他是武圣之子,就算赢了太孙,对方又能拿他如何?
世人皆知太子纯质,太康帝没有更换太子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觉着皇太孙能担大事。
现场的氛围,一时有些诡异。
不知真相的洛京百姓和参比武夫们,都在等着绣衣台轻取禁卫军。
识破太孙身份的人,也有不少。
有人忧心忡忡,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等着看热闹。
觊觎皇位的诸皇子们,更是心情复杂。
若是没这好圣孙,他们每人都有希望。
大乾好圣孙,是他们争夺皇位的最大障碍。
从这个角度讲,他们希望太孙被压一头。
但是,在超凡遍地的洛京,在太康帝眼皮子底下,谁敢表现出这种心思?
于是,诸王迅速和长沙王统一了腔调。
“哈哈!禁卫军今年要翻身了!”
“好圣孙侄儿,今日名震京城!”
“早听说侄儿天赋异禀,终于可以见识见识了!”
太子的偏殿中,他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走到阳台边上。
“我儿要上台了!”
“他是父皇亲自教导的,一定能一鸣惊人!”
太子妃贾南风坐在原地,眼睑下垂,脸上露出莫名的嫌弃之色。
早年间,太子纯质,不会行房。
太康帝便将自己的谢才人赐给太子,教他行人事。
不久之后,谢才人有孕,生下太孙。
太孙是太子的儿子,还是太子的兄弟?
这破事,恐怕只有太康帝自己知道了。
从太孙受宠的形势来看,所谓好圣孙,恐怕是太康帝的种。
无论真相如何,太孙和太子妃贾南风没有任何关系。
大比开始。
傅盛手提钢枪,跃上擂台。
他看着台下人山人海的观众,踌躇满志,信心十足。
今天虐禁卫军,老子要出名了!
打先锋一项比较出彩。
首轮对阵雍州军,他连下两人。
百姓能记住名字的绣衣台武夫,第一个是萧砚,第二个便是他傅盛。
今天打禁卫军是顺风仗,他又要大出风头了。
扬名洛京,就在今日!
演武的进展,正如他预料一般。
不到一盏茶功夫,前三名禁军将领,都被傅盛迅速挑翻。
傅盛的罡气消耗,也才堪堪一半。
打的很轻松,比雍州军轻松多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傅盛志得意满。
“哎呦!禁卫军又败了!”
“傅将军威武!”
“傅将军一穿五!”
众人都在期待着,觉得这一场已经失去了悬念。
绣衣台观战区,萧砚看到了马咸脸色的凝重。
宋不均虽然没见过太孙,但也察觉了异样。
他给萧砚传音:“禁卫军最后那两人,身份可能不简单。
“你看马赤衣,都没怎么说话。”
萧砚回应:“可能是皇室贵胄,身份高贵。”
这时候,紫鸢从金墉殿大门走出,来到萧砚身边。
“紫鸢,你怎么来了?”萧砚问道。
紫鸢没有说话,而是给萧砚传音。
“萧郎,丹阳公主和王妃认出了黄蠡的身份。”
“他是当今皇太孙。”
原来是好圣孙啊……萧砚嘴角微微上扬。
“哦,公主和王妃怎么说?”
紫鸢一脸忧虑:“公主说,陛下非常疼爱太孙。”
“若你扫了太孙面子,陛下可能会不高兴。”
“公主让你千万小心。”
“王妃怎么说?”萧砚传音。
“王妃……”紫鸢的传音,似乎有点犹豫。
萧砚回道:“放心说。”
紫鸢传音:“王妃说,有姑姑保你,揍他!”
倩柔当谁姑姑呢,欠揉了吧……萧砚微微摇头。
“知道了,你去吧。”
紫鸢紧张地咬了咬唇,转身回到金墉殿。
紫鸢报信的功夫,董大忠已经登上了擂台。
董大忠身形瘦小,气息诡谲,面白无须。
傅盛手提长枪,雄姿英发,与董大忠气质截然相反。
颇有些一阳一阴,一刚一柔的强烈对比。
“嘿!你小子面白无须,柔柔弱弱的。”
“不会也是个喜欢泡大粪的大族废物吧?”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哄堂大笑。
卢鹤亭和崔慕海两人,也是脸色阴沉。
但是,这些天被嘲笑的多了,他们已经无力计较了。
要怪只能怪自个倒霉,惹了卫玠那个二世祖。
卢鹤亭淡淡道:“今年的禁卫军,可不一般呐。”
“我看这绣衣台,恐怕不太敢惹。”
郑士诚淡淡道:“绣衣台不敢惹,就让我司徒府来。”
“你们若是遇上他,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有些人,想拿我司徒府立威扬名。”
“嘿,恐怕没那么容易。”
精明如郑士诚自然想到了,这是太康帝要给圣孙立威。
今年的确特殊,圣孙都来参加大比了。
没有什么威望,能比得上在夺蕴大比战胜不可一世的司徒府了。
贾谧皱眉道:“那位蛰伏多年,恐怕藏了些手段。”
卢鹤亭则有些阴阳怪气:“如果贾君有顾虑,输给他也不妨事。”
贾充是皇族忠犬,也是闻香道三品散人。
这老贼出了名的奸猾,更是脚踏两只船。
贾谧没有答话。
因为,他真是不敢赢太孙。
擂台上,董大忠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他身着暗黄色禁卫军武服劲装,胸口绣着一只驺虞。
“小子嘴臭,可是要讨打的。”
听到对方的尖声细语,傅盛高声嘲笑起来。
“哎呦我肏,还真是个娘娘腔。”
董大忠冷哼一声,随后“嗖”的一声,袖中飞出一杆古铜色流星锤。
流星锤连着一条长长的铁链,俨然是一柄上品法器。
傅盛不敢大意,双脚灌注罡气,稳稳扎在台上。
长枪扎出,枪意凝真。
一道道罡气,凝聚在傅盛枪尖。
枪尖画出一个罡气圆圈,试图将流星锤拦住。
然而,流星锤来势甚急。
锃!
一声刺耳交鸣。
流星锤势如破竹,竟然直接扎透了傅盛的枪意。
流星锤扎入枪芒,真意碰撞的威压扩散开来!
引动天地的莫大威势,恍然爆发!
长兵器的阻拦,被轻易荡开了。
傅盛凝真级的真意,被对方真意撕开裂缝,锤头直砸傅盛胸口。
空中云朵微微凝聚,形成一道浅浅的漩涡。
观战区的贾谧脸色突变:“问鼎真意?”
“这狗奴才,竟然也练出了问鼎真意!”
以他的阅历,自然看出董大忠乃是宫中的宦官。
“噗!”
傅盛口喷鲜血,眼珠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锤头砸入胸口。
他胸口剧痛,血肉被炸开。
老子刚要出名,竟然就翻车了。
这也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