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查真的可靠吗。
在大乾王朝，有几个人是对皇帝忠诚的。
心中闪过很多问题，萧砚充满了好奇。
小秋接着道：“第一批审查之前，奴婢会来通知君侯的。”
萧砚颔首道：“有劳小秋。”
上车后，诸葛柳蘅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满是好奇地问道：“萧砚，神女找你有事啊？”
萧砚颔首：“那当然了。”
他目光忽而深沉：“神女有大事托付于我。”
“什么事啊？”诸葛柳蘅愈发好奇。
马车启动，萧砚深深的看了小娘一眼。
诸葛小娘不敢对视，害怕的低下头去。
“既然是机密大事，怎可宣诸于口？”
“哪怕是枕边之人，也绝不能说。”
“谁是你的枕边之人了？”诸葛柳蘅脸蛋红了红，不再追问。
萧砚又道：“不知嫂嫂和萧潇今日观战没有？”
“大比十分血腥，需要有个接受的过程。”
“头两天的大比看不出什么，今天才是夺蕴之战的真正开始。”
诸葛柳蘅道：“她们今日在外围光幕观战。”
“先在远处适应一下，我明天就带她们去金墉殿，在近处观看。”
马车快到洛京。
诸葛柳蘅道：“萧砚，本楼主给你争取到了丹阳公主的赏赐！”
她将事情说了一遍，萧砚好奇道：“丹阳殿下能拿出什么赏赐？”
诸葛柳蘅幽怨道：“人家是公主，是郭令公弟子。”
“她随便从浑天监顺一点小玩意，都能帮你大忙呢！”
“本侯有些期待了。”萧砚笑道。
两刻钟后。
洛京外城，一处小巷口。
“老张，停车！”萧砚骤然叫停马车。
诸葛柳蘅神色微变，眼眸闪过惊恐。
“怎么了吗？”
“难道是卫大人，他又被人镇压了？！”
萧砚笑道：“这倒不是，你先回，我去看看宋大帅。”
“他家就在附近。”
不用再被熏到，诸葛柳蘅心中一松，拍了拍胸口。
“哦，吓死人了。”
“那我先回了。”
萧砚点了点头，走下马车往巷子深处走去。
一处两进小院，院门开着，萧砚直接走入。
院中干干净净，一棵老槐树下，宋不均手握手卷。
他独来独往，大比结束就脚下生风回家了。
他一边看书，一边和桌案上的人傀对话。
人傀之中，是吴俊辰的阴神。
吴俊辰大声嚷道：“狗师弟，你那不叫文胆神通，甚至连文胆之技都算不上。”
“恩师的化龙神通，才是真正的文胆神通！”
宋不均道：“狗师兄，你懂什么？”
“我在七品就能透支文胆，日后的文胆神通，一定要比恩师强。”
吴俊辰一阵嗤笑：“恩师何等天资，能将神兵化龙。”
“你只修一门文道，精进速度也比不上恩师当年。”
“我说宋不均，尔有何脸面如此吹嘘？”
这时萧砚走入院中，道：“既是吹嘘，又何须脸面？”
宋不均抬头：“萧砚，你怎么来了？”
“宋某的寒舍，如何能跟诸葛小娘的豪宅相比。”
萧砚道：“嗯，那是比不了一点。”
“本侯只是路过。”
“你这寒舍的确寒酸，你宋大帅腰缠万贯，在内城买个宅子应该不难吧。”
宋不均曾是流民军大帅，弄点钱财不难。
宋不均道：“钱财如粪土，够花即可。”
人傀叫嚣道：“胡言乱语，请用粪土尽情侮辱我吧！”
萧砚看向人傀：“吴郡守，你不在绣衣台秘境休养神魂？”
人傀跳了跳：“没了肉身，想要修炼到六品，急不得的。”
“左右不差这一两天。”
“让本府猜猜，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比武，你四斗文胆达到巅峰，心中有些疑惑才来的吧。”
萧砚如实道：“的确如此。”
“我的四斗文胆已到巅峰，只是不到五品，文胆无法进阶。”
“今日文胆书写《正气歌》，释放正气镇压怨戾阴神。”
“我感受到了，对文胆之力更加细致入微的掌控。”
“这事啊。”宋不均似乎已经知道此事。
“这就是我此前所说的，透支文胆之法。”
“对文胆之力掌控形成的能力，叫做文胆之技。”
“随着文胆晋阶，文胆之技愈强，六斗文胆之后，才配得上叫文魄神通。”
萧砚问道：“我的文胆之技，就是镇压怨力？”
宋不均摇头道：“这还不算。”
“文胆激发诗文中的力量，只是开始掌控文胆的标志。”
“至于你参悟出的文胆之技是什么，和文士个人的品性、胸襟、宏愿有关。”
“你等我一下。”宋不均转身进门。
吴俊辰接着道：“就像我们刚才说的，恩师的文魄神通就是神兵化龙！”
“他的太阿神兵，乃是九州唯一的一品神兵！”
九州，是指比神州更大的已知人间之地。
不但包含中原腹地，还有五胡占据的边界，和广袤外海。
原来，九州只有一件神兵。
就是张司空的太阿神剑！
吴俊辰得意道：“神兵化龙之后，形成一条一品神兽金龙，可谓神乎其技。”
“至于宋不均嘛，这废物只能透支自己的文胆，给士卒增加战力。”
“当然，如今他文胆进阶了，可能会有其他的能力。”
人傀站起来，盯着萧砚看了一会儿。
“你虽然也修文道，但我们都觉得，你的文道修为很多是天赐的。”
那是我另一世一个字一个字啃出来的……萧砚暗道。
吴俊辰又道：“以你锋芒毕露的性情，搞不好能用文胆之力杀伐。”
宋不均拿出了一本册子，扔给萧砚。
“这是我和吴狗师兄多年参悟所得，你看一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萧砚看着手中的书册，上面写着《文魄神通》。
吴俊辰道：“恩师将文胆之力称之为文魄，将文胆之技称为文魄神通。”
“但是，我和宋狗师弟觉得，唯有能力够强，才能称得上神通。”
萧砚将册子收起，心满意足，“多谢两位。”
“宋大帅，大比之后，你还会留在绣衣台吗？”
宋不均摇了摇头：“我跟你一样，也需要军功历练。”
“我应该会前往冀州妖域，或者幽州妖域。”
“冀州军和幽州军都是恩师旧部，行事更为方便。”
宋不均是绣衣台的一员，虽是文士，但他的官职并非纯粹文职。
大乾有文士为将帅的先例，人称儒将。
宋不均虽走文道，但职务更偏武职。
“宋大帅，我要去冀州妖域，到时可以一起前往。”
这时，吴俊辰兴奋道：“狗师弟，去啊，去啊！”
“一定要和萧砚一起。”
“萧砚到哪里，哪里就会出事，哪里就不太平。”
“不太平意味着有功劳、有收获、有机缘！”
“一定要去冀州！”
宋不均捏了捏短须：“这话倒是有些道理。”
“大比之余，我顺便研究研究冀州妖域的妖魔分布和截胡军力。”
“到时候，和你一同前往冀州妖域。”
“如果能给妖魔和羯胡搞点事情，那再好不过！”
萧砚满意颔首：“有宋大帅做后勤，甚好。”
宋不均有带兵经历，有和蛮夷作战的经验。
更重要的是，他能够完全信任。
宋不均嘀咕道：“我还以为，你要去幽州妖域呢。”
“你那相好方清霜，就在幽州妖域。”
萧砚正色道：“萧某行事，怎会被女子所累。”
“其实若是论妖魔凶悍，幽州妖域要比冀州妖域更甚。”
“但是，我废掉了北燕龙城侯，得罪了范阳王和一品圣灵师的孙女。”
“人还没去，就树敌太多，北燕说不定要通缉我呢。”
宋不均也道：“的确如此。”
“要是被通缉，五十多万北燕武夫，都会追杀你。”
萧砚和宋不均在附近吃了晚饭，才告辞离开。
宋不均回到小院，人傀喊道：“狗师弟，你觉得萧砚多久能领悟文胆之技。”
宋不均道：“我当时自己参悟了一年多，你参悟了三年多。”
“萧砚再天才，半年也是需要的吧。”
……
内城，诸葛府。
萧砚回房，紫鸢正在帮他整理床铺。
“萧郎，今日晚饭时，萧潇都没怎么说话。”
“她可能……是被夺蕴大比给吓到了。”
“我们今天在外围，通过浑天监的光幕看了大比。”
萧砚点了点头：“也该让她知道了。”
“在江南，我和妖魔寇匪厮杀，和世家大族火并，萧潇和嫂嫂都没见过。”
萧砚来到院中。
叶三娘站在萧潇厢房门口，萧砚正好听到她和萧潇的对话。
“萧潇，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房间中，萧潇正在研习武侯奇门。
她一脸正经，道：“不是睡觉，就是吃饭，凡人的生活只有这些。”
“但是，我是天才啊，睡觉可以少些，修炼应当多些。”
“老娘，不能拿你凡人的标准要求我这天才少女啊！”
嘣！
萧砚听到了萧潇被揍的声音。
萧潇委屈巴巴道：“老娘，你会为粗暴动手而羞愧难当的。”
“你今天没有听到其他人的议论吗？”
“天地重开，大乾军士死伤五百多万，像你这样的凡人，被屠杀的超过两千万！”
“那些凡人，都是和爹娘一样的普通人啊！”
“妖魔天性凶残，吃人也罢了。”
“可那些胡虏，分明人模人样，对待同族，却是如此凶残！”
“尤其是那些西戎狗尾巴，对人族凶残更深妖魔！”
说到这里，萧潇有些气呼呼的。
叶三娘道：“你还小……”
萧潇口气无奈道：“老娘，你搞错了。”
“你还是不明白，人和人的区分，不是年龄大小，而是天才和凡人。”
“你们成千上万的凡人，要靠我们这些天才来保护啊！”
“天才修炼变强，你们这些凡人就不会被屠杀了。”
“小叔早就说过，我们这些天才，天生就是要保护凡人的。”
“老爹入山剿匪，小叔斩妖荡寇，不都是想保护凡人吗？”
“我，萧氏女郎！”
“不能让小叔一人承担这一切！”
叶三娘心中一酸，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转身离开。
萧潇喊道：“老娘，你怎么走了？”
叶三娘冷哼道：“老娘羞愧难当，本凡人睡觉去了。”
萧砚神识外放，发现萧锋正坐在房顶喝酒。
他跃上房顶，萧锋将酒壶扔了过来。
“大乾还是太大了。”
“以前隐约听说北方妖乱胡乱，到了建邺，听说的更多了。”
“如今到了洛京没几天，我才知道形势竟然如此凶险。”
“今日夺蕴大比，大家都是自己人，却杀得昏天黑地。”
“我修为低微，却能看到他们夺蕴的决心和失败的不甘。”
萧砚坐在萧锋身边，道：“兄长有没有想过，若是神州天崩，妖魔攻破妖域，千万胡虏大军南下，将是何等光景？”
萧锋道：“中品武夫受图腾愿力约束，不能屠杀百姓，但是下品武夫却没有忌惮。”
“更何况，妖魔没有愿力限制，普通人还能如何？”
“要么沦为奴隶，要么沦为血食。”
“亿万人说死也就死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萧砚接着道：“真到那个时候，神州香火体系也就崩塌了。”
“人族祖祖辈辈生活的神州大地，彻底成了弱肉强食的妖域魔窟。”
“可能很多的强者，能庇护门下传人，形成宗门，就像闻香道。”
“今天还在努力挽救神州香火的强者们，像郭令公、香火神女、张司空，到了那个时候会怎么选择？我真不知道。”
“我每日不辍地修炼，提升实力，就是想掌控自己的命运，保住这个小家。”
“唯有实力强大，才能在危机到来的时候，不用随波逐流。”
“到时候，我们平湖萧氏就是一个小宗门，我来庇护你们！”
萧锋感慨道：“小砚，我也会努力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帮得上你。”
萧砚说道：“我打听清楚了，武道三品会点燃人族薪火。”
“武道宗师的薪火火苗，能助你恢复肉身。”
“等我结识这样的宗师强者，就设法帮你恢复肉身。”
“到那时，你也能继续修炼了。”
薪火对于宗师来说，也是十分宝贵的。
萧锋没有多说，也不需客套。
“小砚，你有心了。”
……
次日
大比第四天。
幽州军对阵青州军。
幽州军是历届夺蕴大比最强的势力之一。
五人中最强的章横，潜龙榜第二名，次强者程江是潜龙榜第五名。
十一方势力中，幽州军一家就在潜龙榜前五人中占了两人。
纸面实力，十分强悍。
青州军虽然也在大江北岸，北接冀州都督区，南接扬州都督区，却没有妖域可以历练。
所以，军中的一些强者会远赴冀州妖域历练。
因此，他们比扬州强一些。
但是，他们却被幽州军的程江一人打爆了。
程江一穿五，幽州军五胜零负，赢下大比。
幽州军的最强者章横，根本就没有出手。
大比第五天。
首轮最后一战，并州军对阵陵州军。
并州军与匈奴联盟镇守妖域，陵州军则与狄人联合镇守妖域。
陵州军所在的妖域，是五个妖域中环境最为缓和的。
形势缓和的原因，是因为狄人建立的秦国，并不恶意屠杀俘虏和平民。
狄秦，是五胡中相对最遵守盟约的一家。
萧砚带人进入城门，听到有人跟他说话。
“萧砚，若是有人能挑战司徒府。”
“那也只能是我们。”
萧砚闻言转身，说话的正是昨日连胜五人的程江。
幽州军的人，很膨胀啊。
司徒府闻过的屎，墙根边上还有呢。
“哟，幽州军的兄弟。”
“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打败司徒府夺得次名。”
幽州军有两人潜龙榜排名前五，首战又打得比较顺利，难免信心爆棚。
他们的最强者，潜龙榜排名第二的章横，站了出来。
章横是典型的燕赵武夫，阔脸宽额，浓眉大眼。
“萧君侯莫怪，程江说笑而已。”
这人倒还好，没有像程江那般膨胀。
墙根一块飘起的物体，悄悄落回了地面。
章横笑道：“你是如何惹恼了北燕的草原第一明珠？”
“昨日传来消息，她亲自来幽州妖域，发出了对你的追击令。”
“草原第一明珠？”萧砚有些纳闷。
章横咧了咧嘴巴：“北燕圣灵巫师拓跋魁的孙女，如今北燕镇南王拓跋翼的女儿。”
“最近，拓跋翼封镇南王，她也被封为平南郡主。”
“说是郡主，其实比慕容皇室的第三代皇孙要尊贵得多。”
“镇南王，平南郡主？”萧砚嗤笑一声。
章横也是冷笑一声：“慕容皇室和拓跋氏也不太和睦，这里面还有猫腻。”
萧砚道：“上次的鬼浪岛，那女人和慕容冲一起来找死。”
“他们的皇孙慕容冲，被我废了，天命图腾也被骗出来炸了。”
“拓跋青玉被我揍了一顿，手下五百黑狼军都被屠了，估计是怀恨在心。”
听到这句话，幽州军的十几人瞬间脸色一变。
原本吊儿郎当的武夫们，突然站的笔直。
天命图腾何等威力，北境武夫最清楚不过。
程江结结巴巴道：“你……你废了慕容冲？”
“北燕太子的儿子？”
“有天命图腾的天命皇族？”
萧砚点头：“对啊，那个娘娘腔嘛。”
“学大乾的什么不好，竟然学那些大族的娘娘腔。”
章横不禁笑道：“萧君侯行事果然痛快，你已经名满幽州妖域了。”
“我们很期待君侯到幽州妖域来，和我们共同宰杀鲜卑猪狗。”
萧砚摇了摇头：“先不去了。”
“本侯若是去了，就没有你们立功的机会了。”
程江笑道：“嘿嘿，萧君侯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等不与你吵嘴，在终轮见个高低吧！”
萧砚笑道：“你们别进不了终轮，被弟兄们看了笑话。”
众人吵吵嚷嚷着，走向各自观战区，沿途也听到了不少今日大比的议论。
“并州孟仓潜龙榜排名第九，陵州的刘兵却排名第七。”
“陵州今年的冲劲很足啊！”
“是啊，并州这几年愈发走下坡路了，连续三年没有进过终轮。”
“陵州来势汹汹，叫嚣着今年要杀入终轮呢。”
“那这一场也有的看，可别又是一穿五，那就没意思了。”
“前面四场之中，只有绣衣台和雍州军的硬碰硬比较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