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在急速旋转中渐渐凝实,宛如血色玉环,光泽愈发透亮。
神窍之基上凝成圆形神窍,但中心并非通透,被一层无形力量阻挡。
萧砚怀疑,神窍通往的地方,就是曾见过人族薪火的内部空间。
但是,此刻神窍是关闭的。
待萧砚凝聚二十四个神窍,神窍之力将融合全身。
相当于二十四处身神,融合形成整体,便会自然开窍。
而其他人没有这样的绝学,最多凝聚十二个神窍。
他们只能通过山河神蕴,利用强大外力开窍。
又一个时辰后。
第十八个神窍凝聚完毕。
萧砚审视面板,实力已然再次大涨。
经过这次实战,他更验证了自己的武道修为。
真意破罡可斩六品中期,遇上六品巅峰也能一战,甚至有可能将其斩杀。
至于仙道修为,已能轻松斩杀六品巅峰,遇到五品初境也能一战。
总体而言,仙道战力比武道战力高半级。
【潜力:3246点】
【悟性:四境悟性·心有灵犀(20%)】
【境界】
【武道七品·神窍境(十八窍100%)】
【仙道六品·塑神境(20%)】
【文道六品·博学境(0%)】
【修真】
【(甲等)魂之真意(凝真70%)】
【(甲等)诛邪真意(雏形3%)】
【(乙等)幻之真意(雏形80%)】
【(乙等)博学真意·钻研(问鼎25%)】
【(乙等)博学真意·广涉(问鼎100%)】
【(乙等)博学真意·强识(问鼎100%)】
【(丙等)刀之真意·横斩(凝真90%)】
【(丙等)刀之真意·纵劈(凝真90%)】
【(丙等)刀之真意·平砍(凝真60%)】
【技法】
【(神窍)绝学·玄冥焚血术(大成516/960)】
【(神窍)绝学·锐金破罡斩(小成458/480)】
【(塑神)绝学·离火塑神法(入门120/480)】
萧砚缴获了三件中品法器,斛律健的钢鞭、阙君平的斩妖剑、顾承的承影剑。
此外,还有一些低品法器、大量功法、修炼资源。
但是,最大的收获不在于此。
第一个大收获,是荡平扬州的反抗力量。
剿灭掠夺文气的邪修来源,消灭世族的抵抗力量。
从此,扬州文道之争分出胜负,绣衣司一派胜出。
这个大功劳,可以让萧砚升任从五品的副使君。
第二个大收获,是阙君平的神秘妖魄。
萧砚从天书空间中,拿出紫色妖魄。
其上纹路极其复杂,与魂之真意纹路不相上下。
按照此前经验,他有博学真意在身,通过参悟妖魄就能领悟其中真意雏形。
以后的凝真和问鼎阶段,需要功法打磨。
若没有相应功法,可将真意融合入功法、道术、武学进行打磨。
想到阙君平的能力,萧砚心头火热。
人族与妖魔,都无法改变自身气息。
这估计也是域外妖魔采用转生之术,混入人群的原因。
因为,他们无法完全变成人族模样和气息混入人间。
像阙君平这样的妖魔,应该是非常稀有罕见的种类。
无论如何,若能参悟其中真意,他将获得和阙君平一样的能力。
可任意变化成他人模样,改变自己的气息。
这是一般人族武夫做不到的。
精魄中纹路复杂,萧砚心神凝聚,“学”字道文发出耀眼光泽。
妖魄纹路在他脑海中一点点拆解,一丝丝参悟奥妙。
玄之又玄的感觉,印证了他博学真意的精进。
萧砚虽未领悟真意雏形,却颇有所得。
相信用不了几天,就能顺利领悟其中真意雏形。
顾府。
顾谭身着刺史官袍,坐在大堂之中。
绣衣司唐世荣带人围了顾府,顾府上下鸡飞狗跳,妇女小儿啼哭之声响彻院落。
“败了,我顾氏败了。”
一则则消息,早已通报而来。
顾承死了,韩寿重伤逃走,石淙被诸葛嬄击退。
四品高手出手了,却未能挽回局势。
顾谭心中痛苦,却又万分不甘。
顾氏自汉高帝末年起家,历经光武鼎兴,终达巅峰。
两百多年来,代代有人杰,辈辈有英才。
“再给我顾氏三十余年,跻身四品世族,甚至上品高门,未必不可。”
“老天,为何不助我?”
心思深沉的封疆大吏,听到院中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时,平静的面容终于开始扭曲。
不甘和怒火,从眸中射出。
他如长啸一般吼道:“阙君平!萧砚!”
“尔等寒素匹夫!”
“绣衣鹰犬!”
“卑贱酷吏!”
“尔等为了功勋荣华,不惜灭我世族文脉,断我大族传承!”
“丧尽天良!利欲熏心,动摇的是大乾王朝的根基!”
“尔等之双手沾满罪孽,尔等之罪行罄竹难书!”
“寒素匹夫,必将为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唐世荣带着几个绣衣卫来到正堂,看着冠帽歪斜、愤怒不已的顾谭。
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刺史大人,跟我们走吧!”
顾谭深吸一口气,道:“尔等打算如何处置我顾氏?”
“哈哈!”唐世荣冷笑一声。
“阙使君有令,顾氏、严氏、公冶氏灭三族!”
“尔等敢对绣衣使者亮刀子,便是对圣上不敬,便是造反!”
“谋反作乱,罪不容诛!”
顾谭长啸一声,又是一阵喝骂。
“尔等尽管来,将顾某之头颅挂于扬州城头!”
“顾某要看着你等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唐世荣一声令下。
“拿下!”
绣衣卫将顾谭的官帽扒掉,官服脱掉,绑缚之后塞入囚车。
……
次日清晨。
顾氏众人被押往绣衣司。
严氏和公冶氏,也是同样的待遇。
上千人被三支绣衣卫押着走街串巷,前往绣衣司牢狱。
拉锯数年的文道之争,终于落下帷幕。
围观百姓看着百年大族如猪狗一般,被狼狈驱赶。
心中均是复杂无比。
“顾氏竟然完了,那可是建邺顾氏啊!”
“在大汉做州牧,在前梁做宰相,在大乾做刺史……”
“一朝天子一朝臣,朝朝都有大族人。”
“难道……这世道真要变了?”
往日高不可攀的大世族,如今如高楼崩塌,冲击着人们的观念。
“醒醒吧,真要变了!”
“听说还要办州学,以后做官靠考试,不看门第。”
“什么潘氏、鲁氏、黄氏,以后和都你一起考试!”
“那他们……考试也比我强呀!”
“你不行,你儿子行不行?”
“你儿子不行,你孙子行不行?”
“哎呦呦,赶紧去八公庙上个香,保佑我儿高中啊!”
摘星楼一层。
穿着侍女服饰的丹阳公主,兴高采烈地推销提鲜料。
“卖提鲜料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萧君侯送给琅琊王妃的同款提鲜料!”
“鸡肉味、鸭肉味、海参味都有,十几种类型,各种价位!”
丹阳公主娇俏灵动,提鲜料的噱头也足,引来了不少人尝试。
络绎不绝的人群,见这提鲜料并不贵,纷纷出钱选购。
有人更是听说这是萧君侯送给琅琊王妃的,非要买一点尝尝。
丹阳公主兴高采烈地收着银钱,一枚一枚数着铜钱。
她脸上笑嘻嘻,心里美滋滋。
“难怪太孙侄儿,喜欢在宫中摆摊卖肉。”
“原来卖东西收钱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妙!”
“想我从父皇和母妃手中接过钱财,动辄都是赤金、金叶子,却没有得到这铜钱的时候这般快乐!”
摘星楼顶层。
诸葛小娘坐在软榻之上,听着街道上的喧闹。
紫鸢坐在她对面,给娘子揉着小脚。
诸葛小娘踢了踢紫鸢的小手:“你家萧郎真是不让人省心。”
“走到哪里,哪里就要天翻地覆!”
“进了建邺城,不到一个月,建邺城又翻天了!”
紫鸢面带笑容,目中满是期望。
“萧郎此番平定扬州,文道之争分出胜负,想必马上就能升任副使君啦!”
“娘子,这才不到一年时间,你难道不高兴吗?”
诸葛小娘翻了翻白眼:“你们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哎呀,你捏重点。”
“手上一点劲都没有!”
午间。
琅琊王府。
琅琊王正在为成都王饯行。
两人分坐而食,每人面前一个小案。
琅琊王品尝着小桌案上的饭菜,道:“萧君侯当真是个妙人。”
“用上这提鲜料,饭菜还是之前的饭菜,味道却是鲜美无比啊!”
成都王心道,琅琊王真是心胸似海。
世族败亡,萧砚名声如日中天。
王妃和萧砚的绯闻不但没有湮灭,反而愈演愈烈。
最杰出的男子,和艳名在外的美人,天生就有话题性。
琅琊王笑了笑,似乎看穿了成都王的诧异。
“大族愿赌不服输,才传出谣言。”
“此等无稽之谈,本王怎会放在心上。”
成都王道:“萧砚武道真意接近问鼎,一人斩杀两个六品武夫,其中一位还是六品中期。”
“此等镇世妖孽,天赋当真惊人。”
“绣衣台在他寒素之时出手相助,乃是雪中送炭。”
“此时本王再出手,已是锦上添花,无法让其归心了。”
琅琊王面色如常:“七品巅峰,修出凝真级别真意,斩杀六品中期。”
“此等实力,在潜龙榜中也能排到前三十。”
潜龙榜并非六品榜或七品榜,而是三十岁之前的武夫榜。
前六十名,都是踏入六品的年轻武夫。
萧砚很有可能以七品巅峰的修为,踏入前六十名。
“我扬州有此文武双全的镇世妖孽,本王真是与有荣焉。”
成都王拱手道:“本王恭喜琅琊王。”
“扬州境内文道之争平定,绣衣司胜出,符合圣上心思。”
“而且,扬州还出了一位文武双全的镇世妖孽。”
“镇世妖孽,大乾每年尚有两三人。”
“但这天生文种,初生便有四斗文胆,普天之下,只有此一人。”
琅琊王欣慰道:“端午夺蕴,八王入京。”
“本王此次,终于不会再被其他都督嘲笑了。”
“对了,成都王兄,那慕容德如何?”
成都王道:“见势不妙,便不肯出全力。”
“那贼子嚣张得很,他说八月十五裂鼎复盟,会来洛京讨教!”
琅琊王叹息:“妖乱未平,结盟也是无奈。”
“五月端午夺蕴大比,八月十五裂鼎复盟,这可是圣上最关心的两件事。”
“《裂鼎之盟》乃是三十年前签订。”
“本以为三十年后,大乾必然国力日盛,盖压五胡。”
“一如当年大汉,威震四海。”
“想不到如今局面,相比当年签订裂鼎之盟时,也没好多少。”
成都王直言道:“何止没好多少,实则更加艰难。”
“如今五胡力量更加强大,皆有武圣和宗师,巫师体系也出现了一品圣灵巫师。”
“不夸张地说,他们根基日益稳固啊。”
“就连如今内部不稳的羯赵,或是日薄西山的匈奴,都有了圣灵巫师。”
“我大乾虽仍是最强,但五胡相互呼应。”
“想覆灭任何一国,都会引起其他四国干涉。”
“想一想,还真是憋屈,这种局面不知何时是个头。”
琅琊王笑道:“成都王兄忧国忧民,腹有良谋,胸有丘壑,定能助陛下荡平妖乱,廓清宇内!”
对于琅琊王的客套话,成都王也只是苦笑。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艰难。
即便他胸怀壮志,也完全没有信心剿灭五胡、荡平妖乱。
用完饯行宴,成都王站起身来。
“琅琊王弟,本王先回洛京,再转道冀州。”
“五月初五,我们夺蕴大比再见。”
成都王躬身:“恭送成都王兄。”
成都王离开之后,琅琊王的目光突然变得冷淡无比。
一想到萧砚,他便忍不住牙关紧咬。
虽然他知道,王道子说得对,不能因一个女人乱了方寸。
但那种谣言传出,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坦然置之。
偏偏那个女人他得不到,却又无法和离。
这种有名无实的憋屈,他终究无法摆脱。
而萧砚声名鹊起少年英雄,与王妃的传言,想必不会就此平息。
“呵呵,郎才女貌。”
琅琊王咬牙切齿,随后痛苦地闭上眼睛。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
黄昏,萧砚回到侯府。
他刚走入书房,身后便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萧砚转身,看到丹阳公主笑盈盈地走入房中。
对方穿着侍女衣服,看起来欣喜雀跃。
“公主殿下,您九龙续天阵巡查得如何了?”
丹阳公主的笑脸,顿时一滞。
“什么意思啊?”
“你和柳蘅都嫌本宫待的时间长呀!”
“我在你家吃饭,也是付钱了的,又不是白吃你们的。”
丹阳公主,她常来蹭饭。
萧砚笑道:“吃这点东西倒是无妨,只是怕耽误了公主的正事。”
他可是听说了,丹阳公主在摘星楼亲自卖提鲜料,卖得不亦乐乎。
分明随手就能拿出几条赤金,却为了收到一点铜钱而沾沾自喜。
真是搞不明白,皇子王孙们是怎么想的。
丹阳公主神秘一笑:“萧砚,我给你安排了个新差事。”
萧砚诧异道:“什么差事?”
他心中暗道:丹阳公主哪有权力给自己安排职务。
丹阳公主桃花眸中波光荡漾:“我跟父皇说,让你做我的丹阳国尉。”
“丹阳国尉?”
丹阳公主点了点头,梨涡中满是笑意。
“你灭了我原来的国尉,你自己当然要给本宫当国尉啊!”
萧砚道:“殿下让我去丹阳?”
萧砚并不想离开建邺,他在建邺的发展刚踏上正轨。
丹阳公主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你只需挂着丹阳国尉的职务即可。”
“至于丹阳国兵,父皇按照张司空的建议,让临海纪秋白担任了副国尉。”
“你当正国尉,以后不管副国尉是谁,你都是本宫的正国尉。”
“平日你不需要守护本宫。”
“但本宫若是出行,需要你保卫,你得随叫随到。”
萧砚暗道,这相当于是挂一个闲职,实际上给公主做保镖,还得随叫随到。
见萧砚面有难色,丹阳公主踮踮脚,拍了拍萧砚的肩膀。
“萧砚,你不用担心。”
“本宫有需要才会召你。”
“我跟父皇说了,你是我招揽的人才。”
萧砚暗道,皇帝对这公主真是够宠溺的。
这种要求都能答应。
丹阳公主可是神女的师妹,身上说不定有多少传送阵符、多少保命阵法,哪里需要他保卫?
“哈哈,萧砚,以后你就是本宫的人啦。”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怕小娘误会。
萧砚凝眉:“殿下想让卑职为您当牛做马?”
“嗯啊!”丹阳公主点了点雪白下颌,笑意更浓。
萧砚嘴角上扬:“当牛做马多累,要给草吃才行。”
丹阳公主挺了挺胸脯,神色郑重而傲然。
“这是当然的!”
“本宫给你草呀!”
“管够!”
丹阳公主掐着柔软腰肢,得意洋洋的扭了扭。
你们大乾的公主,还挺开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