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武夫的血箭喷射在屋檐上,头颅瞪着眼睛滚落。
铅汞阴神宛如一尊流动的金属塑像,右手臂化成了一把匕首形状。
阴神将血液甩干,匕首又恢复了手掌形状。
周身铅汞之气微微一荡,萧砚就从铅汞形态转换回淡金色阴神形态。
阴神动手翻了翻武夫的身上,只有一片金叶子,一些铜钱还有一本稀有气血拳法。
萧砚如今钻研横斩、纵劈刀意,就从低阶功法中受益匪浅。
因此,萧砚杀人缴获的功法都会放入储物空间。
等有空的时候,他会仔细翻阅这些功法,然后全部记入脑中。
萧砚急需的资源,是辅助修炼的气血丹。
或者一些有强大威力,能用到七品神窍境的珍奇级武学。
但是这样的武学,不会在八品四变武夫身上。
【境界:武道八品·气血境(三变1%)】
萧砚今夜用镇元搬血术搬运气血,在气血液化之后,精进难度更大了。
气血二变凝雾的时候,每天的进度是2%。
气血三变成液之后,每天的进度只有1%。
此后还有气血四变合流、五变冲脉、六变狼烟。
一般情况下,八品前三变没有气血丹,还能靠时间打磨。
比如孟承义就是如此,他年龄大了,就算族中有气血丹,也会优先更年轻的子弟。
八品后两变,没有气血丹的话,基本上无法寸进。
当然,萧砚有面板在身,无法寸进倒不至于。
但是后续两变的进度,只会比此刻的三变阶段更慢。
“我的实力已经碾压临海孟氏,甚至临海郡无敌手。”
“但是气血晋阶也要加速……还是需要气血丹。”
萧砚的镇元搬血术有体外搬血之法,也能加速气血生发。
但是,他这些天尝试过了。
对八品四变的武夫尸首,虽然气血未散去,但是并不能搬血修炼。
看来,只能找更强的对手了。
萧砚阴神重新隐形,然后飘荡在百丈外另一处隐秘角落。
他用铅汞阴神,偷偷解决了天狼馆、陈氏、楚氏、赤霞山庄的盯梢武夫。
阴神按照往日习惯,巡视萧宅周围,他又发现了一方新势力。
来人穿着青白法袍,衣角绣着莲花,是个中年长须道士。
郡城的无生真空道弟子。
原来的悲母往生道,改名无生真空道了。
将无极悲母换成无生老母,还是各地一大势力。
郡城真空道的千轮法王,手持低品法器千叶轮,就是郡城巅峰人物之一。
萧砚靠近到一丈,那人突然转头,目露惊诧之色。
他眸泛荧光,眼睛瞪大,惊呼道:“萧砚,你竟然是黄庭仙师!”
话音刚落,萧砚铅汞阴神显形,手化利刃,将道士喉管切断。
道士游魂出窍,立刻放出黑色护魂神祇,八品中期的服气境修为。
黑色神祇手舞长剑,道士游魂转身逃遁,丝毫不敢停留。
萧砚的金色阴神紧跟而上,金色拳头砸在黑色神祇胸口。
嗡!
一声闷响,拳锋直接砸入黑色神祇胸口。
金色裂缝在神祇全身散开,黑色神祇一寸寸裂开,化为碎片。
不远处,道士的游魂忽然一淡,遁速也降低了不少。
他惊恐回头,却发现金色阴神转眼之间就追到了眼前。
“萧都尉,本门没有恶意……”
嘭!
萧砚金色拳芒砸出,道士游魂轰然散开,如一片片雪花,飘散飞舞在夜色之中。
他都懒得审问,真空道的道士来这里,也是为了他的法器。
这么说来,原先的四方人马,变成了五方。
今晚要夜袭敌营,不能让这些尾巴跟着。
所以,萧砚出手,将这些人全部杀死。
萧砚心神一动,阴神瞬间回魂。
雕花拔步床上,温暖柔顺的锦被铺展开来。
紫鸢趴在萧砚胸口,长长的睫毛偶尔闪动。
萧砚人在鞘内,神已出窍,紫鸢沉眠未觉。
青丝如瀑布从肩头散落,光洁的脊背莹润如玉,削肩线条柔美肌肤滑腻如脂。
娇美的脸庞带着疲惫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脸颊上潮红未退,空气中游离着巫山云雨的醉人余韵。
萧砚缓缓退出,睡梦中的紫鸢秀眉微蹙,喉咙深处发出一丝颤巍巍的诱人娇吟。
“嗯……”
真是润啊……萧砚将怀中玉人翻身放好,盖好锦被,然后起身穿衣。
穿好常服之后,萧砚回到萧宅穿好甲胄,将太岁古刃挎在腰间。
午夜已过。
此时已经是太康四十一年,元月初一了。
萧砚沿着墙角阴影,脚步轻盈,独自前往县城东门。
珊瑚阁。
璎珞房中,红木拔步床上。
桃红幛幔之中,龙涎香味扑鼻。
粉色床榻之上,江天枫睡的正沉。
“江老爷,醒醒。”
江天枫猛然惊醒,发现璎珞已经点燃了红烛。
“老爷,阁子门口,周门主送来的纸条。”
江天枫花白头发凌乱,对于如此正经的璎珞不是很习惯。
他打开纸条,上书:一盏茶工夫下楼,不然将狎妓之事告知汝老妻。
江天枫一个激灵,连忙起身穿衣服。
穿好衣服,江天枫正要出门,却被璎珞轻轻拽住。
妖娆女子眉目含春,娇声道:“江郎~~~等你回来。”
江天枫额头冒汗,暗道荒唐,胡乱敷衍后点头下楼。
他昨日早上,在珊瑚阁璎珞房中醒来,这风骚女子就趴在他身上。
女人还说:这几日和江郎风流快活,终生难忘,死了也值。
江天枫惊呆了。
如何风流快活的,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又听说自己交了一个月的钱,更是暗道亏大发了。
为了不让钱白花,江天枫真的留下享受起来。
谁曾想,璎珞号称平湖必玩项目,真让老江昏天黑地了两天。
到了珊瑚阁门口,周子隐和纪秋白两人,一左一右上下打量着他。
一个手拎长刀,一个手拄长枪。
两人如门神,审视老江,眼神玩味。
“老而弥坚!”
“宝刀不老!”
“佩服!”
“佩服!”
江天枫对两人的话充耳不闻,连道何事唤我。
周子隐道:“无须多问,北门集合。”
……
半个时辰之后。
外城,求活军营帐之中,白日的屠苏酒香还未散去。
军帐之中,军士们正在其中呼呼大睡。
哗啦!
冷水泼在士兵们脸上,正在沉醉酣睡的士兵们,猛地翻身爬起。
“咋了,发大水了!”
“赵老二,你他娘的尿老子一脸!”
“海寇又破城了?”
惊慌失措声中,传来屯长粗哑的嘶吼喝骂。
“都他娘的起来!”
“睡了七个时辰了,喝多少酒也该醒了!”
“武艺越高,越喝不醉,谁还醉谁是熊包!”
“都别多问,速速穿戴甲胄,出门集和!”
乱中有序,不过片刻帐中已经空无一人。
营外空地上,数支百人队已经结好方阵。
兵士们肩并肩站着,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呼吸声都压的很低。
长刀在腰间,一排排冷肃枪尖在夜光中闪烁着渗人寒光。
深夜集和,很有可能要干大事!
岳庆丰手持长枪站在军营门口,眼神凶戾似乎要吞噬活人。
“都给老子听好了!”
声音不高,但穿透夜色。
“今夜衔枚急行军!”
“擅自喧哗发声者,按叛徒论处,斩首正法!”
军阵之中一阵阵嗡嗡之声,众人都反应过来了。
这么多人一齐行动,还急行军,一定是要奇袭海寇了!
消灭海寇主力,就能夺回三座县城。
终于,可以回家了。
月黑风高。
一支支百人队从南门悄然开出。
军士们口衔竹枚,无一人发声。
队伍尽可能压低声响,唯有一排排枪尖映着星光。
枪芒列成一排排锋锐银线,朝着海寇大营方向,稳稳推进。
雾霭重重,十步之外不可见物。
紫鸢每天观测气象,早在三天前就判断出今夜大雾。
宋不均和两位仙师伫立城头,遥望着黑漆漆的远方。
景阳仙师问道:“大帅,萧都尉一介武夫,如何对付巡夜的阴神?”
宋不均道:“神霄道的一盏觅魂灯,就在他手中。”
听到这样的回答,两位仙师也都放心了。
浓雾遮掩,宋不均紧握双拳,心生感慨。
“何时土润溽暑,何时雾霾蒸腾……运用得当,便可胜于百万雄兵。”
“颠沛流离的求活军将士们,今夜大胜之后,本帅带你们……回家!”
一刻钟后,十里外。
海寇营帐旁边的山坳里。
萧砚一路杀死十几个斥候,终于来到了军营附近。
他从山坳露出头来,看着百步外的军营。
萧砚的五感强大,还有身神充当“望远镜”,也才能看到百步之外。
一般的武夫,十步之外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处偃月营背靠土坡,半月形营垒沿着土坡缓缓铺开。
上百顶黑色营帐若隐若现,隐隐戳戳的火光从浓雾中透出。
萧砚在山坳中盘坐,将周身气血气息收敛入髓。
神魂轻轻一振,阴神出窍。
淡金色的阴神在浓雾中隐去身形,只有仙道八品以上的修士和阴神能看到他。
他缓缓飘到营地上空,脚下连绵的营帐看的更加清晰。
粮草营位于半月弧顶内侧,临时仓廪上盖着油布,附近隐隐有巡逻军士的身影。
“两万海寇的军营,五个黄庭境仙师的阴神,一定就在上空游荡。”
“如果发现有人闯入,他们会立刻显形,通知地面的海寇警戒。”
“那样的话,我们无法做到奇袭敌营,出其不意。”
“而且这些阴神的铅汞形态,对我方高手武夫杀伤力太大了。”
如果只是八品的游魂,会被八品武夫气血震退,基本上没有威胁。
但是,阴神就比较棘手了。
楼安熙这些天没有派七品仙师们攻城,是因为阴神是坚守营寨巡逻防守的利器。
只要有阴神守卫,只靠八品武夫劫营,基本就是送死。
萧砚的阴神飘至粮草营上方百丈,两道青色阴神就从雾中显现。
果然,粮草营是守卫重点。
萧砚阴神稍露行迹,然后立刻退走。
两道青色阴神飘在空中,警惕的对视了一眼。
左侧阴神手中一凝,淡蓝色的太阴缚魂索就出现在手中。
这是他护魂神祇的魂器,七品之后随时可以供阴神使用。
萧砚同样可以做到,二十四种兵器,他随便用。
“是阴神,不是本宗气息!”
右侧年轻阴神神色凝重,“看那金芒,似乎有些神霄道的气息。”
不是求活军的无量道阴神,两人的戒心就轻多了。
神霄道的弟子基本都是世族子弟,怎么可能加入求活军。
手持青索的年长阴神道:“青平师弟,你守好粮草,我和纯平师弟去看看。”
年轻阴神皱了皱眉,道:“是,鹤平师兄!”
鹤平天师为什么要追去,青平天师心知肚明。
因为神霄道一向结交世族显贵,身上一般都有珍奇异宝。
就算没有,那也是非常有钱的。
鹤平天师找到游荡巡查的纯平天师,对方手中显出一柄长剑魂器。
两道阴神如离弦之箭,朝着萧砚阴神消失的方向追去。
浓雾之中,两道青色阴神,死死追着淡金色阴神。
青色光晕在空中划出两道残影,距离萧砚的金色阴神越来越近。
追出军营上空一里,纯平天师手握长剑魂器,开始朝着萧砚喊话。
“神霄道的道友留步,贫道有话说。”
金色游魂身影一顿,不但不逃跑,反而猛地回头。
淡金色光晕骤然暴涨,阴神手中竟然凭空多出一柄黄金大戟!
戟刃上泛着凛冽的金色魂光,正是龙甲镇狱神将的魂器。
两道青色阴神猝不及防,黄金大戟闪烁金芒,朝着纯平胸口刺来。
纯平天师长剑魂器轻轻一转,格挡在胸口处。
咔嚓!
黄金大戟锋锐无匹,竟然直接刺断了长剑魂器。
“什么!”
纯平天师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金色大戟余势未消,直接刺入纯平天师胸口。
纯平青色阴神魂体,出现一道道皲裂的金色裂缝。
他脸上开始漏出金色光泽,震惊道:“阴神如此巨力……仙武双修!”
鹤平天师手中太阴缚魂索如毒蛇一般,朝着萧砚缠来。
“你,你是萧砚!”
看清萧砚面容的鹤平天师,将画像中的相貌和眼前之人对上了号。
那个让夷寇大军损失惨重的八品武夫,年轻武魁,竟然还是个仙道修士!
感受到黄金大戟的威势,鹤平天师手中的缚魂索开始发抖。
如此强大的力量,萧砚的魂力相比肉身力量,似乎并未衰减!
“绝、绝学!”
“这怎么可能!”
鹤平天师惊骇莫名之际,萧砚手中黄金大戟轻轻一挑。
青色的纯平天师阴神,就在金光中四散开来,化作漫天光点。
均平道纯平天师,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蓝色缚魂索上符文闪烁,萧砚手腕翻转,手中黄金大戟横扫。
金色戟身破空而出,砸在缚魂索上。
又是一声脆响,缚魂索被萧砚黄金大戟斩碎。
大戟魂器威势不减,顺势抵住了鹤平阴神的脖颈。
戟刃魂光刺的鹤平阴神战栗,直挺挺的跪在空中。
“萧,萧都尉,有话好说!”
“我等只是奉命拖住求活军,根本无意攻打县城。”
这事萧砚当然知道,楼安熙和孟谨之应该有苟且。
楼安熙拖住求活军,就是为了让孟谨之在海晏县血祭。
“你们五个阴神,如何在营中巡视?”
萧砚声音冷冽,鹤平阴神浑身发抖,不敢丝毫忤逆。
“我与青平师弟守粮仓,纯平游走巡视,虚平看着马厩草料。”
“玄平在大帐上空巡逻,多阳大祭祀在玄平和楼渠帅元神之间,建立了魂契。”
“如果玄平师兄的阴神有所发现,无论多远,都能传信给渠帅。”
萧砚皱了皱眉,巫师体系的魂契,竟然能在仙道体系的神魂上做文章。
“玄平和楼安熙,都是什么修为?”
楼安熙是四变修为,这是众所周知的。
萧砚这么问,是想知道楼安熙有没有隐藏。
鹤平连忙答道:“玄平师兄阴神大成,比我们都强!”
“楼渠帅气血四变,贺赖源给他送来了一枚气血丹,局势稳定后就要突破了。”
天狼馆堂主给儿子气血丹,都是一枚一枚给,可见气血丹之珍贵。
楼安熙身上有气血丹,这倒是意外之喜。
“楼渠帅仙道只有服气后期,没有修成阴神。”
萧砚点了点头,对于营帐中的敌人,心中彻底有数了。
“你们和武道高手身上,有没有修炼资源,或者珍奇功法武学?”
鹤平天师不敢隐瞒,忙说道:“楼渠帅除了气血丹,应该还有一本家传的珍奇血箭术。”
之前楼永修的血箭术只是稀有级,这个楼安熙的血箭术,竟然是珍奇级。
那样的话,就等同萧砚拥有了一门绝学级血箭术。
如果是能用到神窍境的武学,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鹤平天师接着说道:“我和玄平身上,还有两份凝气露。”
萧砚得自阳平天师的凝气露,还能使用一个多月。
补上这两人的,应该能凑够三个月的份量。
“难道就没有香火神蕴吗?”
鹤平天师摇了摇头,道:“如果此次顺利拖住求活军,我等回大燕总舵,可能获得玄级的香火神蕴。”
穷鬼,竟然连香火神蕴都没有,一看就不是教中骨干。
黄金大戟金芒四射,直接刺入鹤平胸膛。
又一个均平道天师化作了青芒光点,四散飞开。
萧砚回魂,从博物天书之中拿出万象碎魂弓。
阴神再次出窍,悄然飘到了粮草营上空,到了青平天师的背后。
他拉开莹白弓身,搭上一只白骨箭矢,箭矢之上血芒凝重。
青平天师正警惕的扫视四周,神识突然捕捉到一丝威胁。
他猛地转身,血色箭矢已经如闪电般射到眼前。
噗!
一声轻响,碎魂箭名不虚传,轻松穿透阴神光晕。
青色魂体瞬间崩碎,魂飞魄散。
萧砚心念一动,飞出的箭矢在空中转了个圈,又飞回了手中。
两个天师未归,再想勾引青平出来诱杀,并不容易。
如果直接和对方在空中交战,对方只要一显形,喊一声,今夜奇袭的计划就泡汤了。
所以,利用碎魂箭一发碎魂,是最合理的方法。
杀掉青平之后,萧砚阴神从军营外面绕了一圈,来到马厩区域。
浓雾之中,虚平天师的阴神,正百无聊赖的在草料堆上空巡视。
萧砚握着碎魂弓,悄悄出现在虚平天师阴神的身后。
如果不是大雾天气,月光大亮的时候,地面上的人会看到一把弓,一个箭篓飞在空中。
这场面,想想都诡异。
万象碎魂弓再次拉满,白骨箭矢凝聚气血之力。
虚平天师察觉的时候,血芒已经破空而至,直接从其额头射穿头颅。
碎魂箭法器的强大力量,将虚平天师的阴神撕裂开来,化作漫天青光。
萧砚收回箭矢,瞬息回魂。
肉身睁开眼睛,将手中的弓箭放回博物天书。
“只有玄平天师一个阴神了,但是他和楼安熙建立了魂契。”
“也就是说,就算我偷偷射杀玄平,楼安熙也会发觉有人袭营。”
“既然如此,那就真的袭营好了。”
萧砚抬头看了看月亮,这个时辰六百武夫应该到了附近。
宋不均的一万精锐求活军,应该也到了敌营正面不远处。
是时候行动了。
四个阴神都消灭了,其他的武道高手,不会被阴神偷袭了。
唯一的阴神玄平天师,要保护楼安熙,劫营发生后不会轻易离开大帐。
萧砚的阴神,飘荡在浓雾笼罩的军营上空。
只要绕开中军大帐的范围,没有人能看到他。
扶严大祭祀多阳是七品鬼咒师,当面也能看到游魂。
但是他不会飞,萧砚也懒得去找他。
军营之中视野模糊,马厩区偶尔传出的响鼻声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显得异常清晰。
军营正门。
木质瞭望楼上。
楼内的两个值夜海寇正在搓手取暖,同时不住的抱怨。
“该死的天气,本来就很冷了,还下大雾。”
“是啊,十步之外屁都看不到,值的什么夜啊!”
“我听说,求活军今天喝大酒庆功,难道还能来偷袭不成?”
“我听说啊,县城阁子娼寮生意都爆满了,连外城的暗阁都排着队,寡妇都开始收钱接客了,啧啧啧……”
“人家打完仗还能找女人暖暖,我们他娘的快冻成傻狗了。”
“是啊,留在打下来的县城当大爷多好啊,打什么平湖!”
“这么大的雾,傻子才来袭营……”
正哆哆嗦嗦说着话,两人眸中同时银光一闪。
两人中间的位置,突然出现一道金属人影。
人影的两只手臂化成了两件锋锐短刃,短刃嗤的一声,同时刺入两人喉管。
两个值夜的海寇,喉管同时断开,软软的倒在瞭望楼上,呵哧了几下就断气了。
为了保险起见,萧砚将尸体放入储物空间。
一刻钟后,军营栅栏墙壁之内,八个瞭望楼的值夜海寇全被萧砚杀死。
马厩旁。
一队十人海寇正在来回巡逻,腰悬环首刀,手持长枪。
金色阴神跟在队伍后面,双手利刃突然抹向其中左边海寇脖颈。
右手利刃捅入右边海寇的后心,两人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第一名海寇倒地的同时,队伍突然一滞,有人听到了闷哼声。
但是,萧砚的身影同时在队伍中穿行。
铅汞阴神的利刃切开一个又一个海寇喉咙,每一刀都直抵要害。
噗!噗!噗……
鲜血喷溅的声音不绝,为首的八品队正好看到阴神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