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严夷兵的冲锋,非常凶猛。
但是,当大祭司巫术被破除,大酋长被斩杀之后。
他们的信念崩溃了。
之后的的溃退,堪称一泻千里。
均平道祭酒丁睿,接连砍杀了十几个溃退夷兵。
但是,溃退大势一点都没有被遏止。
“不许退!”
“都给老子站住!”
丁睿脸上焦急愤怒的神态,甚至眼神中的一抹慌乱,都被萧砚看的清清楚楚。
萧砚骑在被驯服的白马上,手中万象碎魂弓上一道血纹闪烁。
以他如今的力量,内劲和气血叠加,勉强凑够五千斤力。
他身神凝聚,三百步外的丁睿,在萧砚视野中如在眼前。
萧砚瞄准丁睿头颅,松开象筋弓弦。
倾注气血的白骨箭矢,嘣的一声飞出。
箭矢也是法器,能够承载气血之力。
否则,萧砚此时的修为,还无法气血外放。
试图遏止颓势的丁睿,突然看到一点红芒朝自己飞来。
“萧、萧砚!!”
“这么远,他如何射的准!”
等看清箭矢的时候,闪电般的箭头已经射入他的颅骨。
丁睿被箭矢巨力贯穿头颅,身体从马上向后飞出。
嘭!
丁睿头颅直接爆开,无头尸体落在夷兵群中,一息功夫就被踩成肉泥。
萧砚继续拉弓,将试图阻止夷兵溃退的均平道高手全部射杀。
他射艺无双,得到能射出气血箭矢的法器神弓,真是如虎添翼。
在八品四变高手纪秋白的带领下,求活军一路掩杀追击。
夷兵和海寇只管逃命,几乎没有抵挡。
萧砚粗略估计,夷寇大军冲上来的人马,要损失大半。
他跟在追击的军队后面,在一里地之后勒马止步。
纪秋白还在带人追杀,萧砚却不再追了。
他目力极佳,看到了两里外远处平原上,敌方岿然不动的三个万人队。
扶严夷人已经废了。
但是,均平道海寇并未伤筋动骨。
纪秋白能将这次冲出来的三万前军掩杀大半,已经是大胜了。
求活军守城的损失,应该不会超过五千人。
第一战,大胜!
两里外,夷寇中军。
“报渠帅,夷兵颓势难止!”
“报渠帅,前军全军败退!”
“报渠帅,丁祭酒被萧砚射杀!”
楼安熙目光愈发凝重,眉头皱出深深的川字纹。
“萧砚,又是萧砚!”
萧砚一人凿阵、萧砚斩杀头鹰头象、萧砚斩杀两个王子!
萧砚破了咒杀术、萧砚斩了扶严王、萧砚射死丁睿!
楼安熙的目力,勉强能看到前军。
详细的战况,都是斥候随时来报。
听到了太多萧砚的消息!
“首战攻城大败,都因为这个萧砚!”
均平道的三位天王、三位天师、两位祭酒,都栽到了此人手中。
劈波、覆海、血锚、均平、云平、阳平、楼永修、丁睿!
“此人,还真是该死啊。”
他的两位师兄,八品五变的独孤斛、贺赖源就在身边。
两人奉师父楼庆尘的命令而来,只为保护楼安熙。
独孤斛还有一个任务,杀萧砚,夺法器。
“独孤师兄,你打算什么时候下手?”
独孤斛深褐色的瞳孔中,显露出遗憾之色。
“本想着扶严王父子能夺下法器。”
“就算失手,也能判断出萧砚的战力。”
“但是,萧砚斩杀扶严王,似乎也并不费力。”
“要知道,八品四变可是八品的一道鸿沟天堑啊……”
楼安熙道:“无论如何,萧砚也不是师兄的对手!”
独孤斛傲然颔首,道:“那是自然。”
“今夜吧。”
“萧砚大胜一场,今夜一定放松警惕。”
楼安熙拱手,道:“预祝师兄凯旋!”
“如果今天没有萧砚,就算攻不下平湖县城,求活军也会死伤惨重的。”
“若是萧砚死了,对方可能士气大跌,我们有机会攻占平湖县!”
虽然楼安熙的目标,是拖住求活军主力。
但是,如果有机会攻占县城,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两刻钟后。
乌泱泱的扶严夷兵,朝着中军溃退而来。
楼安熙的身后,还有三个万人队蓄势待发。
求活军的精锐,城头血战的、城中待命的、此刻追出来的,合计也才三万。
扶严大祭司多阳的白眉紧紧拧在一起,声音都有些颤抖。
“楼渠帅,这一阵我们输了。”
“先后撤回大营吧。”
楼安熙脸色微变,他身后的师兄独孤斛立刻出言喝止。
“多阳大祭司,你为了保全部族,要让全军陪葬吗!”
“如此大战,前军大败,后军若是立刻撤退,顷刻间就是兵败如山崩。”
多阳的神色一滞,却也是无话可说。
独孤斛说的没错。
这位气血冲脉成功的高手,也在天狼馆习过兵法。
燕国天狼馆培养的武夫,只为征战,不为私斗。
后军不知前军状况,若是仓惶撤退,会军心大乱。
很有可能会造成全军溃退。
那样的话,均平道这方人马就全完了。
楼安熙一声令下。
“督战队!”
“斩杀后退者!”
两千精锐海寇,背负强弓,手持长槊从后军中开出。
这支心腹亲兵,同时担负督战队的职能。
此刻,这支督战队,交给了他的三位八品四变的师兄。
溃退下来的夷兵,距离中军两百步了。
亲兵队长一声令下,“放箭!”
两千督战队同时拉开强弓,箭矢如雨,射向溃军。
此时被杀到只剩不到万人的前军,被两面夹击。
身后纪秋白是四变高手,带领士气正旺的八千求活军疯狂扑杀。
眼前的箭雨,瞬间吞没上千人的性命。
前后都是死,夷兵们发出绝望而愤怒嘶吼。
“大祭司,救救我们!”
“大祭司,大王战死了!”
“带我们回山里吧!”
“我们不进城了!”
多阳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这些溃散的前军,在前后两边屠杀之下,渐渐站稳脚跟。
纪秋白也看到,精锐的督战队亲兵,正在缓缓向前推进。
中军的三个万人队,还没有动用。
“停止追击!”
最终,在斩杀万余溃军之后,纪秋白带着剩余求活军有序后退,撤出了战场。
县城门口。
萧砚骑在雄壮的白马上,渐渐靠近城门。
城门前的战场上,上千个求活军士卒们,正在打扫战场,清理战利品。
萧砚腰悬摘星刀,马背上挎着万象追魂弓,器宇轩昂的穿过战场。
城门的大片战场上,到处是尸块、血泥、箭矢、兵器。
还有一头头巨大的战象尸体。
一个个正在忙碌的士兵,看到萧砚过来,无不挺身见礼,神色亢奋。
“参见萧都尉!”
“见过萧都尉!”
“萧都尉无敌!”
今天的萧砚,几乎以一己之力锁定了胜局。
这位年轻武夫在战场上的表现,彻底征服了这些军士。
萧砚颔首致意,穿过战场,来到城门口。
几个求活军什长正在吵架。
吵的面皮涨红。
他们看到萧砚到来,都同时住口,激动的向萧砚见礼。
萧砚随口问道:“你们在吵什么?”
一个什长道:“我们没有吵架,只是在商量,如何将大象拖入城中。”
战象肉可以做军粮,皮革可以做鼓面裹盾牌,骨骼象牙能做兵器。
总之,大象一身是宝物。
“这有何难?”
听到萧砚的话,几个什长道:“萧都尉文武双全,请赐教!”
萧砚拍了拍马腹,一边走马一边道:“先打开城门,然后把大象拉进去,最后把城门关上。”
“如此简单,有什么可争吵的。”
他留下了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策马走入城门。
几个什长懵了。
“萧都尉说的好有道理!”
“虽然说了,但是又好像没说。”
“萧都尉文武双全,说的一定不会有错!”
“好的,我们就按萧都尉说的做。”
“那么我们继续商量,打开城门和关闭城门中间的这一步,如何将大象拖入城中。”
几人又吵了起来。
萧砚入城。
宋不均、周子隐、岳庆丰、柳静、牛铁胆等十几人,都在门口等他。
众人身后的道路两侧,求活军士兵队列整齐,目光齐刷刷看向萧砚。
“恭迎萧都尉回城!”
整齐划一的口号,响彻县城。
这些士兵看向萧砚的目光,无比崇敬。
就连岳庆丰和柳静两人,同样目光炽热。
萧砚冲着众人拱了拱手,然后翻身下马。
宋不均笑着说道:“萧都尉,这一战若是没有你,我们再搭上一万人,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战果!”
周子隐身上皮甲染血,还处在砍人的亢奋当中。
“萧兄弟,你今日可是出尽风头了!”
“一人凿阵,击散象群鹰群,斩杀两个王子一个酋长!”
宋不均道:“扶严夷人,这一战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先不论能不能击败均平道海寇,就斩敌酋灭夷兵这一项,就是大功一件!”
“本官今夜就给你上书表功,直接升任正八品绣衣军侯,不在话下!”
萧砚的功劳,没有半点水分。
但是,直接升任正八品绣衣军侯,还是让众人愣了一下。
萧砚刚接到诏令没几天,就又要升官了吗。
这位十八岁的绣衣都尉,官印都没有焐热,又要官升一级了。
萧砚从捕快崛起的时候,每次升职,都有明确的功勋要求。
因为那是起步阶段,一切按役规办理。
如今做了绣衣都尉,要立下保卫县城级别的功勋,才有机会在短期内升职。
如果没有这样的机会,就只能熬年头,等机会了。
但是,平湖县城正好被夷寇围攻。
巨大的危机,同时又是大机遇。
就看有没有能力抓住。
宋不均摸了摸柔顺的白马毛皮,忍不住啧啧赞叹:“好马啊!”
“这是扶严山地灵驹,耐力极佳。”
“在荒山碎石之中,也能如履平地。”
“这头扶严酋长的坐骑,称为扶严神驹,价值起码百金。”
女将柳静笑着说道:“宝马配英雄,这马配萧大人才合适啊!”
岳庆丰笑呵呵道:“可不是嘛,那摇梓骑这匹马,显得更黑了……”
周子隐的目光,则盯住了萧砚马背上的万象碎魂弓。
“萧兄弟,你抢了扶严神驹,夺了扶严镇族神弓,你才是真正的扶严王!”
“这神弓又是一件法器,你才八品二变,竟然有两件法器了,啧啧啧……”
在萧砚得到太岁之前,临海郡一共三件法器。
这件万象碎魂弓,就是其中之一。
其他两件,都在郡城的八品巅峰高手的手中。
如此珍贵的法器,萧砚一人就有两件,如何能不让人羡慕。
但是,八品二变的萧砚,手握临海郡一半法器。
听起来,有些危险。
没多久,纪秋白也带队归来。
黄昏时分。
县衙中,此战的战利品也清点出来了。
岳庆丰拱手道:“报宋大帅、萧都尉!”
“此战斩杀夷兵一万三千余人,海寇四千余人。”
“俘虏一千五百人,其中夷人占八成。”
“求活军伤亡五千余人,县兵伤亡一百余人。”
“缴获长矛、战刀、弓弩等兵器一共一万两千余件。”
“其中上品凡兵八件,中品两百三十六件,下品五百八十余件。”
“冲车一辆、可以修复的攻城车三辆、云梯七架。”
“战象尸首二十具、犍牛尸体十八具,战马三百二十匹。”
“大帅,一千余俘虏,如何处置?”
宋不均道:“按照求活军以前的做法,这些人当然是全部斩杀。”
“萧都尉,平湖县是你的地盘,你看?”
宋不均被人称为血手诗屠,就是因为杀人多。
一方面是战场上鼓舞士气,让上阵的士兵士气大涨,成为一个个杀人利器。
另一方面,就是对媾和夷寇的世族、战场抓获的俘虏,不留活口。
求活军一年来斩杀的俘虏,就有五万人以上。
萧砚没有多想,这时候多杀人更能震慑敌胆。
尤其是还苟活的三千夷人,将再无一战之心。
“县城虽然粮草充足,但是不养夷寇。”
“全部押到城头斩首!”
平湖县城头。
一排排夷兵被押上城头,然后惨叫着斩首。
这些人中有哀求者,有咒骂者,有后悔者,还有试图脱逃者。
但是,他们都只有一个下场。
头颅滚落城外,血液浸染城墙。
入夜。
求活军驻扎城内,四个城门外都放出了斥候。
宋不均留在县衙,萧砚等八品四变的战力,分散在县城各处驻守。
萧砚带着一队县兵,在县城八公庙驻守。
深夜。
萧砚让贺奔邬俊等人,都驻扎在八公庙前广场,他自己在后院练武。
练完了龙雀诛邪刀、虎啸金钟罩、擒龙截脉手之后,萧砚又练起了九品刀法。
之所以要修炼低阶刀法,是因为其中的“横斩”让人着迷。
横斩和平砍的区别,在于横斩是双手握刀,全力挥砍。
平砍则是单手持刀,发力时引动的力量也弱的多。
他双手握刀,一招黄沙刀法的大漠横戈斩出。
刀锋金芒血芒交织,气血随着臂力运转,斩出一声声锐响。
他尝试各种角度和身体重心,斩出数十刀之后,察觉到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内劲和气血,似乎和刀身融为一体,全身力量都能和刀锋共振。
“嘶!”
萧砚倒吸一口凉气,没有再练下去。
因为,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这是要触发刀势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呢?”
“刀势只有特定招式才能触发。”
“我掌握的招式中,目前只有龙雀诛邪刀第六式,龙雀振翅能触发刀势。”
萧砚目光中闪过一抹喜色。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使用平平无奇的横斩,就能触发刀势了。
这很可能就是“技多积成势”的真正含义。
“横斩”这个动作,萧砚修炼不下万次。
而且,这个动作也是他斩敌最多的。
为了掌控刀势,他又补充修炼了数门低阶刀法。
一般的武夫,根本不可能掌控这么多刀法。
“我正在蓄势阶段,还是先不要触发刀势了。”
“横斩能修炼到这种程度,那么纵劈、平砍、斜撩……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又找出一门纵劈类招式较多的刀法,开始琢磨修炼起来。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强大的仙道修为,让萧砚五感远远比一般武夫敏锐。
身后的屋顶上,一道强大的气息突然停住,似乎在看他修炼。
对方的气息,比江天枫、纪秋白还强。
应该是八品五变!
萧砚停刀,耳后传来悠长寂寥的中年男子声音。
“如果你不是勤修苦练到这么晚。”
“也许你就能活过今晚。”
萧砚转身,看到八公庙顶端无声的站着一个瘦高男子。
因为身法轻盈,广场上的军士都没有发现他进来了。
褐色瞳孔,半卷长发,额头箍着一条黑色缎带。
他四十岁上下,眉高眼深,鼻骨高耸,身着锦绣棉布长袍。
衣袍边角,绣着苍狼图案。
“我道是谁,原来是天狼馆的手下败将。”
来人轻轻一跃,到了八公庙后院,借着院中火光打量着萧砚。
“一人可守一城的萧都尉。”
“鄙人天狼馆安澜堂大弟子,独孤斛。”
“其实……我可以不杀你。”
他说着话,身上显露出六条凝实的殷红气脉。
气脉比八品四变的气血要凝实的多,瞬间散发出来的威压令人窒息。
在他展露气脉之前,萧砚的仙道天眼,已经看清了对方的修为。
一旦步入八品,除非练过骨髓,不然无法隐藏气血气息。
七品蕴神之前的武夫看不透,但是仙道天眼却能看透。
“独孤氏,和楼氏、拓跋氏、段氏一样,八大族之一。”
独孤斛双手负后,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
“以你的天赋,如果加入天狼馆,一定会备受重视。”
“到时候,你的待遇不会差于八大家族的公子。”
“你这样的天赋和战绩,阿六敦馆主一定非常喜欢。”
萧砚蹙眉道:“阿六敦,为什么不是王八蹲?”
独孤斛脸上露出了笑意,道:“还真是令人羡慕的少年意气啊。”
“阿六敦馆主是大燕五皇子,他在大燕的地位和民望,就如同你在平湖县一样。”
“万人敬仰,奉若神明。”
萧砚点了点头,道:“能和我相比,不赖。”
“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独孤斛神色郑重。
“你十八岁一人可守一城,但他十三岁突破七品,一人破一城!”
“十六岁入六品,如今三十岁出头,已经是大燕第一高手。”
“破虚……武圣!”
卧槽……三十岁的武圣,萧砚心中一惊。
萧砚知道的一位大乾武圣,是一百二十岁的上三公,太宰安平王。
三十岁的武圣,这听起来就很吓人。
看到萧砚神色凝重,独孤斛轻笑道:“不用掩饰你的惊讶。”
“神州六国中,无论谁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天赋,都会震惊失语。”
“以你的天赋,倒是可以知道他的中原名字。”
“慕容霸!”
好像有些印象,但不知其生平……萧砚微微摇头。
“这名字,比阿六敦好多了。”
在大乾世界,这位慕容霸可算是站在了神州最顶端了。
五胡能和大乾并立,高手数量合起来一定不比大乾少。
像武圣这样的高端战力,如果没有的话,一定会被其他各国集火灭掉。
武圣,差不多相当于战略威慑力量。
独孤斛道:“与行将就木的大乾相比,我大燕就像那蒸蒸日上的朝阳。”
“兼容并蓄,万物竞发,迟早问鼎中原。”
“五皇子惜才而不妒能,你若进入天狼馆,他一定平等待之。”
“我大燕对待各族人,不会像羯赵那般分三六九等,我们一视同仁!”
世上哪有一视同仁的事情,隐性歧视无处不在。
只不过有的胡虏做的比较明显,做的太直白而已。
比如,其他四胡都鄙夷的羯胡人。
萧砚拄刀而立,道:“听起来不错啊。”
“要加入,是不是有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果然独孤斛笑道:“聪明。”
“你杀过楼氏的人,总要拿出点诚意吧。”
“你将那把法器献给天狼馆,我保证没人敢为难你。”
萧砚嗤笑道:“你连个堂主都不是,你的保证有个屁用。”
“你怎知我不是堂主?”独孤斛冷笑。
“你要是,刚开始就说了。”萧砚揭穿道。
萧砚话锋一转,道:“但是呢,你说的有些道理。”
“我一直在琢磨横斩,我的一刀横斩,起码有一般人二十年功力。”
“阁下气血五变高手,不知能否接我一刀?”
“你若能接下,我就答应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