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冲百姓们拱手,在人群中,看到了很多熟人。
被他救过的谷婉凝,高声喊道:“萧君侯,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一定!”
贺镛穿着猛虎绣衣,带着三个弟子,一起拱手送别。
“萧君侯后会有期,老夫一定守好县城!”
李姝挥着手,目中泪光闪闪:“萧君侯再会,嫂夫人、萧潇,再会了……”
贺奔粗声道:“萧君侯,我若突破八品,就去投奔于你!”
黑瘦少年陈凡,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目中含泪,却掷地有声道:“平湖武夫陈凡,拜别萧大人!”
“等练筋有成,我就将红梅池最高的血珊瑚宝树挖给你!”
“这世上,只有萧大人,才配得上我平湖县的血珊瑚宝树!”
他是天生雷脏,等到三锻练筋,差不多就能潜入深海了。
萧砚笑了笑,道:“说好了啊,我在临海等你来。”
贺奔身边,邬俊带着几个丰腴女子,泪汪汪的看着萧砚。
“萧君侯好人有好报,小人每天给您祈福!”
卧槽,这货把他偷过的人都赎回来了……萧砚愣了愣。
如果邬俊不给萧砚当线人,估计早就在萧砚血洗供奉苑的时候,把他一刀宰了。
就算那时候不死,之后萧砚清算孟氏,他也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萧砚伸手入怀,从天书中拿出那块肚兜。
他将肚兜扔给邬俊,邬俊接过之后,喜笑颜开。
他高呼道:“孟三郎短小无力,我邬俊才是真男人,哈哈哈!”
你他娘的,还真是人生赢家,虽然头上带了点绿。
他的几个相好进了阁子,老牛、侯进、邱永浩等人慕名而去,当天就去光顾过了。
不过也无所谓,这几个女的都是他绿来的。
绿上加绿,绿一绿更健康。
马车继续前行,萧砚又在人群中看到了穿着绣衣卫吏员服饰的祝龙。
他当初放弃了针对萧砚的行动,如今孟氏倒台,他也恢复自由了。
马车路过珊瑚阁,萧砚震惊的发现,璎珞穿着保守,拎着包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萧君侯,等等我!”
这一声呼喊,不但诸葛小娘和紫鸢戒备的看着她,连围观百姓都将诧异的目光投了过来。
璎珞作为平湖必玩项目,但是萧砚可没有玩过啊。
她怕别人误会,连道:“牛大人答应奴家,在郡城寻个阁子,郡城男人有钱着呢!”
萧砚努了努嘴,道:“跟在后面吧。”
璎珞可是绣衣卫暗子,估计是宋不均的安排,老牛只是对外的托词罢了。
以她的业务能力,在哪里都能发骚发热。
人群中,萧砚认识的人几乎都出现了。
方守中目光崇敬的望着萧砚,远远喊道:“萧君侯保重!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他身旁的方金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紫鸢从车窗探出头来,笑容灿烂的挥了挥手:“金莲妹子,后会有期。”
“哇!”方金莲直接哭出了声。
萧砚都离开了,方金莲还在哭,引得百姓纷纷侧目。
方守中叹道:“别哭了,年限到了,该嫁人了。”
十七岁还不嫁人,官府就要强行安排了。
方金莲扑到老爹怀里,哭喊道:“爹,我真是!后悔死了啊!”
如果,去年萧砚出狱后,她主动探望。
也许如今坐在车里挥手,万人仰望的,就是她了!
方守中摇摇头,道:“萧君侯前途太大,你把握不住啊。”
觉醒之后二百二十多天,萧砚终于要离开这座县城了。
车队到了城门口,方谦父子、老牛一家、墨刀门、求活军精锐都在门口等候。
县丞谯寿带着陈牧、侯进等县衙吏员,在城门口静候。
侯进、何涛、刘成三人,还在抹眼泪。
陈松德带着数百位读书人,队列整齐,神色肃穆。
老儒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端着一碗清水,走上前来。
“萧君侯,此去山高水长,前程似锦。”
“饮一碗家乡的水,莫忘了平湖的味道。”
“你年轻有为,少不了惹人眼红,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啊。”
萧砚下马,双手端起清水一饮而尽。
他朝众人拱了拱手,慨然道:“萧某告辞,诸君保重!”
城门口数百人,高声道:“萧君侯,保重!”
马车驶出县城,萧砚最后看了一眼城门口的百姓和学子们,挥了挥手,离开平湖。
身后一众学子舌灿莲花之声,远远传出了数里之外。
号称万古送别之祖的《邶风·燕燕》,远远飘散在海风之中。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
半日之后。
萧砚带着一千求活军精锐在官道上前进,他们如今都是临海绣衣卫的身份。
萧家、方家、摘星楼的车队,行走在队伍的正中间。
这样庞大的队伍,沿途就算有山匪强盗,也是根本不敢有什么想法的。
萧砚并没有要求急行军,因为敌情也在变化。
宋不均先入平湖县城,随时会有消息传来。
萧砚和周处骑在马上,周处掰着手指头,盘算着对方的高手。
“孟氏有一位八品五变,四位八品四变,八品武夫上百,八品之下将近千人。”
“楚氏更夸张,两位八品巅峰,三位八品六变,十位八品五变,二十多位八品四变,八品武夫三百人!”
“萧兄,我们八品四变以上的武夫,只有你我啊!”
“你我虽然可以以一敌十,但是对方人数太多了。”
其实,萧砚不像是去赴任,更像是去打仗的。
临海郡城迎接他的,只会是刀枪剑戟。
萧砚当然知道这些情况,“方府主也是八品六变,虽然未出枪势,但可战八品巅峰。”
“肥县战场不能撤离,她只能带来两位八品五变,三位八品四变,八品武夫一共五十人吧。”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周处并不气馁。
“只要我们速斩他们两个八品巅峰,形势就好多了!”
萧砚道:“我们行军不快,就是为了看对方如何应对。”
“另外,城内也会有人投靠我们的。”
周处问道:“你快八品四变了,到了四变之后应该有十二缕气血。”
“气血总量翻十二倍,你再夺回文气,身法不消耗气血,你一人屠杀数十个三变高手都没问题。”
作为一个粗鄙的武夫,周处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三变到四变的大幅提升,不但力量从四千斤提升到了一万斤。
更大的提升,在于气血总量。
周处是八缕气血,萧砚六极之体则是恐怖的十二缕气血。
一个八品六变,只能对付两三个八品五变,五变对付四变也是如此。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气血总量有限,身法、杀招、防御都需要消耗气血。
萧砚如果突破八品四变,气血总量优势将非常大。
如果顺利夺回文气,脚下生风消耗文气,而非气血。
绝学刀法、强大刀势,再配合极速的遁速,强的不可想象!
所以,周处的估计并非没有道理。
周处不知道的是,萧砚还有大成阴神辅助。
“快了,今夜应该就能突破了。”
“小叔!!!”从马车上探出头来的萧潇,激动的叫喊着。
萧砚拍马靠近马车,道:“天才少女,唤我何事?”
萧潇张开手臂,一脸期待之色:“我,我和苍宝想骑白马!”
官道两旁是无边的稻田,偶尔路过白墙黛瓦的村落,村中已经隐隐有炊烟升起。
江南官道,每隔数里就有一段石桥,河畔杨柳垂丝,景致清新别致。
“我想更近的感悟万物气数!”
不,你就是为了威风。
萧砚将萧潇接过来放在身前,苍宝则牢牢占据了马头的位置。
“嘿哈!临海郡城,萧氏女郎来啦!”
叶三娘和萧潇,对于即将到来的大战,几乎一无所知。
嫂嫂问起的时候,萧砚只是说可能会有些许争执。
安顿好两个活宝,萧砚感受到马车中两道含情脉脉的目光。
紫鸢自不必说,水润的眼神能滴出水来。
萧砚和诸葛小娘的目光一触,对方本来柔情似水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惊恐,然后迅速别过脸去。
小娘不太乖啊,我得好好收拾她。
平湖到临海郡城,数百里的距离,入夜后队伍就在官道边上扎营。
深夜,萧砚坐在帐篷里面,准备冲击八品四变。
【武道八品·气血境(三变97%)】
气血在六体中奔涌,散布全身。
若是肉皮筋骨脏没有任何一体修炼到极致,四变只能凝聚一缕气血。
这样的四变武夫,是最弱的,气血总量不会增加,只有力量的提升。
他们到了五变、六变的时候,气血才会翻倍。
周处这样的四极之体,能凝练八缕气血
萧砚是罕见的六极之体,用绝学法门能将气血凝练十二缕。
气血丹的药力在气海穴中散开,体内奔流的气血骤然开始收束。
先是右臂中散乱的气血被强行收拢,一条手臂粗壮的气血流道渐渐凝成。
萧砚按照镇元搬血术的法门,将这一缕气血反复拧压,直至完全凝实。
此后,第二缕、第三缕……
军帐中,空气愈发沉重,烛火明灭不定。
第九缕气血快凝聚完成的时候,阻力骤然增加!
汹涌的气血似乎要破体而出,强大的阻力传遍萧砚全身。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十二缕气血实在太惊人,阻力大也是正常的。”
萧砚的对手中,只有虓天妖帝融合妖魄,最终才有十二缕气血。
一缕缕气血凝聚成功,萧砚身上的威压也在一点点提升。
终于,十缕气血凝聚完成!
萧砚全身玉骨吱吱作响,整个人仿佛置身熔炉之中,每一寸血肉都在气血锤炼。
“气血合流,八品四变,还有最后两缕!”
萧砚紧闭双眼,眼珠不停转动,继续运转镇元搬血术。
一个时辰后,萧砚猛然睁眼,瞳孔之中血光暴涨。
第十二缕气血,终于凝聚合流!
轰!
磅礴的威压席卷而出,账内烛火应声而灭。
十二道凝练如实质的气血,在萧砚体内奔流不息,循环往复,自成天地。
他单手握拳,感觉到自身力量的暴涨。
万斤之力!
从天书中拿出碎魂弓,拉开之后弓身上出现两条血纹。
十二缕气血带来了汹涌的力量,临海郡第一个十二缕气血的四变武夫产生了。
刀势极境、四变十二缕气血、气罩堪比上品法器、绝学拳脚能废掉八品巅峰武夫、玄冥焚血术小成血劲可离体爆焚!
大成阴神的铅汞形态堪比低品法器,四尊大成阴神级别的护魂神祇,神识外放两丈半。
手持中品法器太岁,暗藏低品法器弓箭,还有爆发气血速度大增且能短暂御空的法门。
“对上七品初境的武夫,我必胜!”
“七品中境的武夫,未尝不能一战!”
“如果夺回文气,要是真能凝聚三斗文胆。
疾速的身法,也能耗尽七品中境武夫气血,将其斩杀!”
【潜力:1401点】
【悟性:三境悟性·见微知著(40%)】
【修真】
【刀势·极境(5%)】
【(丙等)刀意·横斩(雏形75%)】
【境界】
【武道八品·气血境(四变0%)】
【仙道七品·黄庭境(60%)】
【技法】
【(气血)绝学·龙雀诛邪刀(大成28/480)】
【(气血)绝学·擒龙截脉手(大成400/480)】
【(神窍)绝学·玄冥焚血术(小成12/480)】
【(黄庭)绝学·南明黄庭经(大成12/960)】
【(气血)绝学法门·镇元搬血术(圆满)】
【(气血)绝学法门·血羽乘风术(圆满)】
【(气血)珍奇·断浪刀(小成10/60)】
《龙雀诛邪刀》大成后的进展,几乎与极境刀势进展同步。
因为大成后的第九式到第十二式,全都需要极境刀势才能施展。
萧砚有空闲的时候,还在修炼纵劈招数较多的低阶刀法。
在大多数同阶武夫还在为“道之势”发愁的时候,萧砚已经开启了“道之真意”的修炼。
次日。
队伍开拔,军帐都被收起。
萧砚牵着白马,女眷们正在蹬车。
萧潇举着双手,道:“小叔,今天还要骑白马!”
萧砚拽了拽扶严白马,白马吃痛嗷叫了一声。
“萧潇,刚才白马说今天不想让我骑,也不想让你骑了。”
萧潇双手叉腰,跑过去盯着白马的眼睛,四目相对。
“白马白马,你今天想让谁骑啊!”
“啾!”
白马一声嘶鸣,萧砚将耳朵靠近白马,道:“白马说话了。”
“他说,想让上次骑过它的娘子来骑。”
刚要蹬车的诸葛小娘,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一脸诧异的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我,我吗?”
萧砚正色道:“除了娘子,还有哪位女子骑过它呢。”
萧潇指了指马鼻子,道:“白马白马,明天能让我骑吗?”
萧砚又翻译了白马的叫声,道:“它说骑马屁屁疼,你正好休息一天,明天就换你骑。”
“好哒!”萧潇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和苍宝蹬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萧砚牵着马走到了小娘面前。
诸葛小娘低着头,鞋尖玩弄着地上的石子。
“萧君。”娇柔的声线里透着一股故作镇定,“我……我骑马。”
她顿了顿,像是给自己鼓劲,声音稍稍扬起。
“你,你牵着马走路!”
萧砚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从容应道:“愿为娘子执鞭牵马。”
诸葛小娘笑颜绽放,还是没有和萧砚对视。
萧砚伸手扶她,她紧张惶恐的像受惊的小雀,拍开了萧砚的手。
裙袂一旋,小娘身姿轻灵地飘落在了马背上。
你丫能飞,两三个时辰就到临海了,干嘛和我们一起走。
萧砚不动声色地牵起缰绳,领着白马缓步前行。
诸葛小娘端坐马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走出十几步,萧砚突然翻身上马,坐在了诸葛柳蘅身后。
软软的少女娇躯,和萧砚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呀!”
小娘双手像小猫一样一阵猛刨,叫道:“萧砚,我,我不和你同乘,你下去,快下去呀!”
话音未落,耳畔便传来萧砚压低了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
“桀桀桀……”
“小娘子似乎,很怕我啊。”
诸葛小娘的手还在刨,身体还在挣扎。
“没,没,没,没有的事。”
萧砚看到,她白瓷般精致的脸蛋,泛起了嫣红。
他贴着小娘耳朵,低声威胁道:“小娘子,休要乱动,我很凶的!”
“呀!”小娘下意识捂了捂耳朵,削肩微微一颤,然后将脖子缩起来。
最终,她软软地、带着几分幽怨的嘟囔起来。
“萧砚……你这又凶又坏的臭男人!”
她虽然还是紧张兮兮的,但却乖乖的一动不动,依偎在萧砚怀里。
萧砚往前贴了贴,刚刚拉开的些许距离再次消弭。
像上次一样,萧砚从背后将双手搂在小娘腰间。
柔软纤细的小腰,搂在手中别提多上头了。
诸葛小娘的雪白后颈,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无处安放的双手,最终还是和上次一样,覆在了腰间的大手上面。
萧砚闻着淡淡的少女幽香,在她耳边道:“娘子,你到底为何会怕我?”
怀中的小脑袋轻轻摇了摇,声若蚊蚋。
“没有……真的没有。”
他低笑,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既然不怕,那就放松些,莫要这般紧张。”
两人就这么走了数百丈,怀中小娘突然低声道:“萧,萧砚……”
“娘子,何事?”
“你,你以后要待我温柔一些。”
“本侯对待女子,一向温柔。”
“鬼才信你啊!!!”
不远处的前方。
萧家马车中,叶三娘探出脑袋,笑吟吟的看着后面。
“紫鸢你看,小郎和你家娘子聊的多开心。”
紫鸢从另一侧车窗探出去,道:“是啊,娘子还害羞呢。”
萧潇鼓着腮帮道:“我觉得,小叔应更喜欢带我和苍宝骑马!”
苍宝“嗷呜”一声,表达了赞同。
一人一熊,相视而笑。
方氏的马车中,方仲永一脸神往的看着后方。
“萧君曾言:富则妻妾成群,看来已经快梦想成真了啊!”
“可是方清霜怎么办?”
“我还指望萧君侯镇压方清霜呢!”
身后的方谦往前凑了凑,道:“仲永,你刚才说什么?”
方仲永一脸正色道:“我说,我十分思念长姐!”
方谦笑呵呵道:“萧君侯已经给清霜去信,到了郡城附近,你就能见到她了。”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方仲永微笑,宛如谦谦君子。
趁着这些天,要将方清霜的喜好习惯都告诉萧砚。
对,就这么办!
临海郡城。
郡府衙门中,吴俊辰正在听吏员报告郡城形势。
“郡守大人,还有几天萧砚就要入城了。”
“如今他还没有入城,郡城就已经鸡飞狗跳了。”
“楚郡丞已经放言,和孟氏共进退,捍卫世族尊荣,绝不后退一步。”
“如果萧砚息事宁人就罢了,要是他真要查办孟氏,那就不死不休!”
吴俊辰正襟危坐,眉头微微一皱。
“陈氏有何行动?”
临海郡城最强的两大七品世族,楚氏和陈氏。
吏员道:“陈氏似乎没有什么反应,陈郡尉也还在肥县,并未返回。”
“另外,江氏、纪氏都在集结人手,不知道要帮哪一边。”
“席氏一向低调行事,这次也是紧闭府门,举家暂离了临海。”
席氏有族人在外郡做八品官,一向不在文道之争的事情上表态。
吴俊辰手里握着一封信,信件正是他的新恩主王道子写来的。
作为琅琊王氏的文道天骄,王道子自然希望吴俊辰帮司徒府。
他本就是圣谕神殿的宣谕神使,更希望绣衣派和世族派打起来,越乱越好。
正沉吟期间,忽听得衙门门外一阵煊赫浑厚的声音传来。
舌灿莲花,声传数百丈!
“王门吴狗!”
“彼其娘之,诚矣!”
“汝这匍匐摇尾,忘恩负义的猪狗!”
“滚出来,老子要看看你断了几根脊梁,碎了几层脸皮,才写得出一千首马屁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