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永修中了断血指,周身气血滞涩,战力跌落八品一变。
他虽然思维缜密,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萧砚能修炼那么多气血武学。
按照他的计划,劈波天王等四人围杀萧砚这一关,萧砚就很难渡过了。
他和孟承义联手,用的还是伏击暗算,萧砚在劫难逃!
但是,萧砚挺过来了!
不但挡住了他的血箭术,还反杀了孟承义!
不仅如此,此刻的楼永修毫无还手之力。
这意味着,一个练髓巅峰的武夫,斩杀了两个八品三变。
此非戏言乎?
听到萧砚似乎有放过他的意思,楼永修连忙求饶。
“萧砚,我叔父是此方均平道渠帅,最高首领!”
“他乃是八缕气血的四变高手,非一般八品三变能抗衡的!”
“你杀了我,后患无穷,而且完全没有必要。”
“我暗算你,也是配合孟氏,我和你无冤无仇对不对?”
“放了我,我保证永不攻打平湖县城!”
铿嚓!
萧砚刀锋并未减弱,擦着血色长剑,冒出一串火花。
“只要说出你如何知道仙府消息,我便饶你一命。”
两人谁都没说实话。
均平道是否攻打平湖县,根本不是楼永修说了算的。
萧砚也根本没想着放过楼永修。
楼永修眼神闪烁,道:“当然是典籍中看到的。”
萧砚见他毫无诚意,手腕一翻转,刀光闪过,已经蹭到了楼永修的脖颈。
“萧都尉,停,停,停!”
“我说,我说,我全说啊!”
楼永修大惊失色,全然没有此前的淡定从容。
他哆哆嗦嗦说道:“是神、神、神……”
楼永修表情狰狞,话还没说完,灵台突然飞出一缕黑气,元神炸裂!
他身体软软倒地,再无一丝生机。
萧砚收刀而立,眉头紧锁。
楼永修的死法,和斩恶妖僧如出一辙。
两人显然是属于一个组织的。
这个组织用元神秘法控制成员,不能随便交代组织的信息。
萧砚手起刀落,将楼永修的头颅扔出石屋,和孟承义的头颅撞在一处。
孟氏私兵正围着八公庙,做最后的抵抗。
八公庙中,谯坤和孟承祜两人,吓得几乎手脚瘫软。
两个八品三变的高手,竟然都死了!
萧砚搜索了楼永修和孟承义的尸首,得到了一些钱财和功法。
孟承义的稀有拳法《叠血崩山拳》,珍奇横练功法《混元铁血衫》。
楼永修的稀有武学《天狼啸血箭》,稀有黄庭功法《聚气仙庭诀》。
此前在劈波、覆海、孟谨轩、孟谨然身上也搜出了数本功法,但是品阶都比较一般。
孟承义作为孟承渊的亲弟弟,楼永修作为均平道的三位祭酒之一,身上的功法还算不错。
萧砚将功法装入博物天书,准备事了之后再详细研究。
八公庙中。
孟氏私兵一个个倒下,包围圈越缩越小。
庙中血腥味愈发浓重,萧砚跃起三丈,来到庙门口。
谯坤和孟承祜两人见状,不自觉的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供桌。
两人身前,谯福仆、谯禄仆和两个万仞刀宗的练脏弟子,正手持刀剑护在前面。
四人都是九品巅峰,但是手中兵器却在瑟瑟发抖。
他们亲眼所见,眼前少年毫发无伤的斩杀了两个八品三变!
如此强横的实力,宛如一座高峰伫立眼前。
哪怕十个九品巅峰联手,也没有丝毫胜算。
萧砚拎着极品摘星刀,一步步走入。
他每走一步,像是尖刀戳在庙中六人的心尖上。
庙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十八岁的少年郎,杀气凛然,不可侵犯。
谯坤面色惨白,声音发颤,道:“萧砚,我们,我们没有仇怨。”
“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就算没有我的命令,你也会去剿匪,对不对?”
“无论是剿匪,还是在此地剿灭孟氏,你早就胸有成竹,对不对?”
“所以,我根本没有害过你!”
萧砚看了他一眼,堂堂八品县令立刻往后缩。
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和萧砚对视。
萧砚目光扫过孟承祜,这个须发花白,不久前还眉目慈祥的老人。
他觉醒之后见到的第一人,就是这个老贼。
萧砚凝视着他,在苍老的面容褶皱中,看不到一丝慈祥和蔼。
有的只是惊惧恐慌,忐忑难安,还有眸中深深的戾气。
“老贼夺我文气,此刻文气被老天收回,无法逃命,真是报应。”
孟承祜身子抖如筛糠,瞳孔中光泽剧烈震动,显然是惊恐不已。
他挣扎着说道:“万仞刀宗底蕴深厚,临海孟氏树大根深!”
“我临海孟氏,有江南第一大道人之道支持!还有石使君的关注!”
“纵然你能灭了平湖孟家,临海孟氏依旧是你这寒人匹夫不可撼动的巨擘高山!”
“萧砚……我奉劝你,将我平湖孟家安然送回临海祖宅。”
“否则……否则……”
孟承祜话没说完,萧砚手中刀光一闪。
金芒刀锋毫无征兆的劈出,一个九品巅峰的万仞刀宗弟子,甚至没有发出尖叫,身首异处。
鲜血洒在孟承祜官袍上,孟承祜尖叫一声,惊得魂飞天外。
他知道,眼前的少年,真的会杀他!
另一个万仞刀宗弟子见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小人愿降!”
萧砚无言,又是一刀,血线飞溅,首级滚落。
谯福仆、谯禄仆两人,紧紧护着谯坤。
两人虽然握着刀剑,却丝毫没有出手的勇气。
他们正在犹豫,是否背弃谯坤,求得活命。
再怎么说,他们本不姓谯。
而且巴西谯氏和萧砚没仇,和萧砚有仇的只是谯坤一人。
正犹豫间,萧砚手腕一翻,摘星刀上金芒转红。
刀风如凤鸣,气血劲轰然斩出。
刀芒化作凤翅,从两人腰间斩落。
两人甚至没有机会格挡,便被劈开了四截。
尸块炸开,鲜血染红供桌前的土地。
谯坤两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
孟承祜也跟着瘫倒跪下,两人披头散发。
官袍侵染着泥土和血污,再无昔日体面。
“萧大人!饶命!”
“萧都尉,你我同僚大半年,也算有些情分!”
“萧砚……你真不能杀我,临海孟氏之怒,你承受不起……”
萧砚收刀入鞘,对着身后说道:“来人,将这两人拿下!”
此时庙外战斗已经结束,孟氏私兵全部伏诛。
两队县兵大步进门,将昔日的两位主官架起来,一把撸掉官帽,用绳索捆的结结实实。
九品县丞、八品县令被五花大绑,押出八公庙,跪倒在庙门口。
萧砚踏出庙门,目光扫过围拢的百姓和县兵。
“督伯牛铁胆听令,带人查抄平湖孟氏所有府邸、别墅!”
“孟氏部曲收归县兵,佃户全部解散,商铺、土地、财货全部充入公帑。”
“孟氏所有人等,全部下狱,等候处决!”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均平道作乱,战时用重典,事急而从权。”
“明日午时三刻,谯坤、孟承祜凌迟处死。”
“平湖孟氏夷灭三族,全部斩首示众!”
话音落下,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真珠村的村正颤巍巍走出,老泪纵横。
“大人,是否还要继续寻找血珊瑚宝树?”
欢呼的人群,霎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寻到血珊瑚宝树就能结好高门士族,哪个当官的能拒绝。
尤其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九品都尉,更是前途无量。
他会不会接着寻找血珊瑚宝树呢。
萧砚平静说道:“不用。”
“若是石淙想要,让他自己派人来找。”
“多谢大人!”村正重重磕头。
里里外外的百姓跪倒一片,哭声震天,高呼救命之恩。
萧砚走过人群,路过一对母子。
中年妇人抱着十八岁的少年,哭声撕心裂肺。
“儿啊,你若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少年目光中光泽暗淡,气若游丝,已经是强弩之末,命在旦夕。
看到萧砚停步,黝黑少年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是小人没用……自己活不下去了。”
萧砚垂眸,问道:“你想活吗?”
黝黑少年眼睛微微睁开,奋力的吸入一口空气。
声音带着颤抖,语气却是无比坚定。
“我……想活!”
“我要活,我不想死,我要习武!”
“我要走出平湖,去郡城,去州府,去洛京!”
“我要亲眼看一看,神州天地多么广阔。”
十八岁的少年喷出一口鲜血,目光恢复了炽热,语气宛如盟誓一般倔强。
“我,我想出人头地,我想扬名立万!”
“我想万人敬仰,我还想青史留名!”
萧砚身后,诸人无不摇头叹息。
这少年回光返照,眼看着活不长了。
“呵,你想的真多。”萧砚微笑。
他伸手入怀,右臂身神微动,从博物天书中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萧砚从半颗脏腑丹上掰下四分之一,扔到少年手中。
“吃下去,生死看天意。”
少年接过丹药,涣散的眸光无比火热。
“哪怕……万分之一的生机,我也要活下去!”
他将丹药送入腹中,一股燥热从脏腑中传出。
冰凉的脏腑像是被炭火炙烤,五脏六腑又恢复了知觉。
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脏腑之中发出一阵阵怪响。
这响动断断续续,沉闷而有力,震得周围人耳膜嗡嗡作响。
贺镛惊呼道:“天生雷脏!”
“难怪你下水时间比别人长,难怪你能寻到两株血珊瑚宝树!”
“天生雷脏,可比天生铜皮钢筋罕见得多啊!”
少年腹中有了活气,力气也一点点恢复。
他茫然道:“这位大人,天生雷脏什么意思啊?”
贺镛笑道:“你是万里无一的习武天才,可愿拜我为师,加入贺氏武馆,成为老夫第四名亲传弟子?”
黝黑少年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翻身跪倒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陈凡,愿意拜贺大人为师!”
贺镛微笑点头,陈凡再拜萧砚。
“多谢萧大人,又救了小人一命!”
萧砚将剩余丹药放回,语气平淡如水。
“你能活着,可不是我救的。”
陈凡愕然,道:“大人,那是为何?”
萧砚嘴角上扬,道:“因为你名字取得好,命硬。”
陈凡起身,贺镛给陈凡介绍了贺奔等人。
萧砚已经带人离开,走到村口附近了。
贺奔热情上前,道:“小师弟,今日就收拾东西,带着母亲连夜搬去城中。”
“习武艰难,只争朝夕,你十八岁入门已然晚了数年,不能再耽搁了。”
陈凡这才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习武扬名,未来可期!
他稀里糊涂的,迈出了梦想的第一步。
“大师兄等我,我这就和娘亲收拾东西!”
萧砚到了村口,翻身上马之后,眼前一阵清风吹过。
清风卷过,诸葛小娘天青色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剪水秋眸隐隐闪烁着蓝光,盯着不远处的海滩。
“诸葛娘子,你为何来此?”
对于诸葛小娘的到来,萧砚十分纳闷。
她一向不参与地方势力的争斗,更不会对清算孟氏和县令感兴趣。
诸葛小娘微微蹙眉,道:“萧君,平湖县君可在?”
萧砚道:“谯坤谋反,已被缉拿,明日凌迟。”
诸葛小娘愣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谯坤和孟承祜。
“谯坤谋反?孟承祜又犯了什么事……”
“罢了,我不管那么多,如今县衙谁主事?”
萧砚左右看了看,县令和县丞都被抓了,县尉也死了。
平湖县最大的官,就是手握九品官印,但是没有任命敕令的萧砚了。
“诸葛娘子,跟我说吧。”
诸葛柳蘅眸光闪烁,唇角微微上扬。
“好啊萧君,你竟然成了平湖县的主事人。”
“你派些人留在这里驻守,将村中百姓迁移到百里之外。”
“有什么事,两天后来楼里找我。”
诸葛小娘说完话,似乎很着急,立刻隐身遁走,没再多说什么。
这件事不难办,萧砚立刻安排人去迁移村民。
至于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只能两天后再去找她了。
孟氏海边别墅。
孟谨之正在房中看书,屠齐峰和桑杰两人突然推门而入。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纱笠术士。
术士上前拱手,喜形于色,道:“神使!大喜,大喜啊!”
孟谨之手中书卷骤然握紧,眸光猛然一振,转过脸来。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道:“黎穆,何事称喜?”
名叫黎穆的术士答道:“平湖濒海地脉松动!”
“圣兵路,圣兵路即将打通!”
孟谨之闻言,唰的起身。
心情激动到面目狰狞,说话几乎语无伦次。
“竟然真的在平湖!”
“枉我们在海晏三县折腾数月,始终不见动静!”
“具体在何处,是否在县城之中!”
术士摇头道:“可惜,不在县城之中,在濒海真珠村。”
孟谨之并不失望,道:“在县城有县城的好,远离县城也有远离县城的好。”
“立刻给楼渠帅传话,均平道主力开往平湖,攻打平湖县城!”
“海晏三县捕获的人牲,全部押往真珠村。”
“只要无人察觉,我等就能血祭人牲,扩大圣兵路。”
“得令!”屠齐峰领命,立刻去派人传令。
屠齐峰和黎穆暂时离开,只留下萧砚和桑杰。
桑杰接着说道:“殿下,谯坤和孟承祜都被萧砚抓了,孟承义和楼永修被杀……”
他将萧砚手握九品官印,大战孟承义和楼永修,擒获谯坤和孟承祜的事情说了出来。
孟谨之脸色微变,“竟有此事!”
“区区一个萧砚,怎么如此难缠?”
“一个九品巅峰,战胜两个八品三变?!!”
他面露困惑之色,但很快归于平静。
“先不管他,我们稳定和扩大圣兵路最重要。”
桑杰接着道:“殿下,萧砚那厮要将孟氏灭门,女眷卖入娼妓阁楼。”
“您的那些爱妾……”
“爱什么爱啊!”孟谨之烦躁的摆了摆手。
“我都烦死那些人族女人了!”
“本殿堂堂帝子,竟让这些母人牲玷污。”
“若不是实在寂寞难耐,本殿碰都不想碰她们!”
“萧砚要抄家灭门,随他的便,我们此刻就离开!”
桑杰拱手道:“殿下,圣族降临后,卑职甘愿献身,请殿下为我诛杀萧砚,了却心愿!”
孟谨之颔首道:“杰,你大可放心,等本殿恢复力量,一定屠了萧砚全家!”
“他多次羞辱于我,还在背后射了我一箭。”
“若非早有准备,我已经被他射死了!”
“圣兵路稳定之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萧砚!”
“拜谢殿下!”桑杰诚恳道。
两人简单收拾,就和屠齐峰、黎穆两人一起出了门。
四人策马离开别墅,刚刚走出不久,眼前突然血光一闪。
尘土飞扬,马蹄扬起,强大的气血威压汹涌而出。
尘埃落定之后,一个土黄色僧袍的枯瘦老僧立在马前。
老僧周身血光散去,血光隐隐凝现六条殷红脉络。
孟谨之喜道:“断生神使,你合流成功,突破八品四变了!”
来人正是大乘教长老,断生和尚。
不久前在括苍山仙府前庭殒命的斩恶,就是他派出去的。
老僧双手合十,眸中闪烁着兴奋。
“孟神使,久违了。”
“大神使托我给你带了一封信,请你过目。”
他说着话,从怀中取出信封,上面的文字并非人族文字。
孟谨之打开之后,目光匆匆扫过,脸上喜色更盛。
“甚好!甚好!甚好!”
“有劳断生神使了!”
断生和尚道:“大神使有令,命贫僧和阁下共同迎接圣兵降临!”
孟谨之道:“好,既如此,大师就随我们一同前往……海晏县吧!”
桑杰道:“神使,我们不去真珠村了?”
孟谨之心有余悸道:“是我高兴糊涂了。”
“我们能发现地脉异动,浑天监的人族术士难道不会发现?”
“我们去海晏县,父君自有安排!”
……
黄昏时分。
牛铁胆和贺镛等人,带着三百多县兵和私兵回到了县城。
浩浩荡荡的队伍中,两个临时赶制的囚车中,县令谯坤和孟承祜两人关在其中。
两人披头散发,灰头土脸,脸色惨淡,一言不发。
队伍开进县城,一刻钟不到,道路两侧就围满了百姓。
他们实在太惊讶了,九品县令和八品县丞,竟然被缉捕了!
纷纷闹闹的人群,肆意发挥着想象力,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为什么。
“老天爷!发生什么事了!”
“县尊怎么被抓了!孟老狗也被抓了!”
“什么人能抓这两人啊!郡城来人了吗?”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去寻宝了吗?”
队伍中,侯进敲着锣,高声宣扬今日的战果和两人的罪行。
“平湖县绣衣都尉萧砚大人,率军全歼上岸均平道匪寇!”
“敌酋劈波天王、覆海天王、血锚天王伏诛,所有九品武士皆已伏法!”
“孟氏串通海寇,戕害百姓,拒捕造反,已被平定!”
“平湖县令谯坤,勾结均平道谋反,戕害百姓以媚上官,按大乾律,凌迟处死!”
“临海孟氏夺人文气本为邪修,私自与均平道反贼媾和,按大乾律,夷灭三族!”
哗!
消息传开,人群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传播着听到的话,每一条都是县城中天翻地覆的事情!
“贼曹公是绣衣都尉?”
“九品的绣衣使者,见官大一级!”
“孟氏竟然真的谋反!”
“孟氏要被灭族!县令要被凌迟!”
“活该!活该!活该!”
“这两人真正该死啊!”
……
一个时辰后。
孟府门口,这里已经聚集了大批百姓。
牛铁胆将谯坤和孟承祜两人押入大牢,就带人将孟府围了起来。
一百多县兵,将孟府前后侧门堵得严严实实,所有人等无法进出。
孟府之中乱成一团,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县城中最有权势的大家族,竟然县兵围了!
孟氏扎根平湖县上百年,换了好几代人,从来都是养尊处优。
他们何时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被重兵围困。
牛铁胆一声令下,大批军士涌入孟府,一个个缉拿孟氏族人,搜剿家产财货。
围观百姓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堂堂八品世族旁支的门户,今日被这般轻松踏破。
“天呐,这可是八品门第!”
“看来大乾真是要变天了!”
“堂堂孟氏,竟然也有今日啊!”
“那是孟老狗的两个弟弟,还有几个侄子!”
“哎呦呦,真要灭族啊!”
人群之中,倒吸冷气的声音不绝,也有人想到了孟氏庞大的根基。
“临海祖宅那边怎么办,会派人来阻止吗?”
“派什么派,明天就行刑了!”
“这么大的罪状,难道不应该经过洛京核判吗?”
“判什么判,这不是在和反贼打仗吗,事急从权!”
“是啊是啊,征战时期,没有将他们直接宰了已经够仁慈了!”
“世族不是要先经司徒府除名,然后才能治罪吗?”
“啊?还有这等规矩?你知道的还挺多嘞!”
县兵从孟府之中,抬出一个个大箱子。
大批绢布丝绸,堆满了一个个箱子。
孟承祜的三族直系亲属,被一个个捆着押出来,围观议论之声低了不少。
人群之中,祝龙缩着脖子,目光惊恐的盯着门口。
三个月前,他主动退出了针对萧砚的行动。
因为那时候他觉得,萧砚这人不好惹。
仅此而已。
此时此刻,祝龙汗流浃背,后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