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贺镛带着捕快和贺氏部曲的高手,看到响箭之后前来支援。
均平道突然调来了人手,大肆屠杀采珠村。
县衙再次征调私兵,和精英捕快联合防御海盗。
萧砚等人来到采珠村,远远的看到沙滩上血红一片,一里外的海风都带着血腥气。
采珠船翻在浅滩,血水中还散落着大把的珍珠。
石块夯实的地面上,散布着几十具成人和孩童的尸首。
村头的八公庙前,血腥的厮杀还在继续,喊杀声和刀枪交鸣的声音响彻渔村。
三百海盗将八公庙前后围的水泄不通,县兵曲长许敬带着一百县兵,正在和海盗厮杀。
响箭就是许曲长放出来的。
他身后的八公庙中,还有男男女女的村民数十人。
孩童们震天的哭啼声,全都埋没在喊杀声中。
几个尚算精壮的采珠人,手握采珠刀,站在最前面,紧紧跟在县兵背后。
看到训练有素的县兵被一个个砍倒碎尸,浓重的血腥味中,采珠人吓得全身都在哆嗦。
看到身后更加惶恐的妇孺,他们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这些海盗没有人性,杀人、奸淫、取乐,无所不为。
海盗队伍的后方,几杆长枪的枪尖上,顶着刚才斩下的几个屯长头颅。
带着血的首级上下摇晃,震慑着县兵的心神。
为首的两个练脏境护法武士,握着直背长刀,逼得许敬节节败退。
“许敬,投降吧!”
“让你的人放下兵器,交出所有女人,老子放你活命!”
“再不投降,这几个脑袋,就是你们的下场!”
海盗的刀光在县兵中翻飞,手持长枪的县兵们一个个倒下。
许敬连退数步,骂道:“老子可以投降,但只在你老母肚皮上投降!”
“兄弟们,顶住啊,援兵马上就到!”
噗!
一只利箭射穿许敬肩膀,手中铁枪勉强撑住了身子。
他目光扫过几个部下的头颅,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妇孺,咬了咬牙,呸了一声。
“老子要是把她们交出去,晚上就得被牛都头法办咯。”
“老牛不办我,老娘也要骂死我……”
“兄弟们,接着杀!”
县兵们根本不相信这些杀人如麻的海盗,没有一个人投降。
厮杀正烈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海盗身后掠出。
许敬眼前一花,一个身穿皮甲的少年武夫已经立在眼前。
冲在最前面的练脏武士,直背刀已经劈到半空,却被萧砚反手一刀架住。
挡!
练脏武士虎口剧痛,手中长刀直接断成了两节。
他震惊的看着眼前面目冷峻的少年,还有他手中的极品摘星刀。
“狗日的,什么人……”
话音都没传出去,就看到少年手腕轻轻翻转,摘星刀如闪电般划过。
武士的头颅滚落地面,颈腔中的血液喷起,溅落在身后的海盗身上。
另一个练脏武士又惊又怒,举刀直刺萧砚后背。
萧砚也不回头,身形轻轻一旋,摘星刀带着劲风,将持刀武士连人带刀斩成两截。
再有两天,萧砚就练髓巅峰了,那时候就有一千五百斤力量。
此时此刻,少说也有一千两百斤力量。
这么大的力气,砍杀九品五锻的武夫,跟砍瓜切菜没有区别。
海盗的阵线顿时凝固,无法再推进一步。
这些穷凶极恶的悍匪,看到萧砚一出手就斩杀了两个练脏武夫,都不自觉的后退。
“一起上!”
七八个头目嘶吼着,举刀围攻而来,刀光密密麻麻织成一片。
萧砚眸光一凝,身上释放古铜色光泽,摘星刀凌空劈下,九道刀光溅射而出。
镇狱斩!
眼前的十几个盗匪都没看清楚刀光,身体瞬间被锋锐的刀锋劈成了碎块。
“杀!杀光海盗!”
海盗身后,贺镛带着私兵和其他捕快杀奔而来。
许敬和县兵们死里逃生,发出一声声怒吼。
“是萧贼曹到了!”
“兄弟们,杀出去!”
“为杨屯长报仇!”
海盗们彻底被萧砚镇住了,再也没有人敢上前。
县兵、部曲、捕快内外夹击,顷刻间冲散了海盗们的包围。
这些海盗们群龙无首,再加上被萧砚吓破了胆,一刻钟不到就被屠杀殆尽。
捕快和军士们开始清理尸体,庙中妇孺们战战兢兢的走出来,在门口跪倒一大片。
“多谢萧大人!多谢县兵老爷们!”
“多谢萧大人救命之恩!”
“萧贼曹长命百岁!”
大乾只有祭祀礼仪才有跪拜大礼,平日官员之间很少行跪礼。
但是,黔首见到官吏,谨慎起见都会下跪。
两个海盗的小头目,被贺镛和朱凌泽擒下,带到了萧砚面前。
丹阳朱氏的朱十七郎,为了找血锚大王的麻烦,还赖在平湖没走。
两个小头目跪在庙门前,连连磕头,回答着陈牧提出的问题。
侯进等人搬来了庙中的椅子,萧砚端坐在庙门口,听着两个头目回话。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们是奉了劈波天王和血锚天王的命令来的。”
“两位大王的命令,就是杀光所有人,一个不留!”
“其他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啊!”
“还要屠杀哪个村子,要屠多少个,我们都不知道啊!”
“我们的海船,就停在珍珠村外五十里,红梅礁!”
暂摄捕头的陈牧问了半天,并没有问出什么关键的信息。
萧砚垂眸看着两个小头目,吓得对方直哆嗦。
这位大人看起来年少,一出手就是两条五锻高手的命!
“杀了,把脑袋挂起来。”
随后两声惨叫,两人的头颅被挂在了庙门口的高杆上。
萧砚看向地面跪倒的一片男女,道:“技艺最好的采珠人,出来答话。”
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精瘦但是眸中闪着精光的少年跪了出来。
“问萧大人安,我可崇拜你了,我和你同岁!”
“采珠人,你叫什么名字?”
“回萧大人,草民叫做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