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你能下潜几丈，潜入多久？”
“萧大人，草民是村中水性最好的，他们能下潜五丈，我能下潜七丈！”
说起水性，陈凡自信满满。
“他们憋气六十息，我能憋气两百息，将近一盏茶的工夫！”
萧砚是脏腑雷鸣，下潜闭气可达六百息以上。
这少年不修武道，能到这程度，算是天才。
他将众人遣散，将陈凡带到海边，单独问话。
“你平日采珠，可曾遇到过血珊瑚宝树？”
陈凡答道：“大人要是喜欢大贝子，小人可以帮你搜罗。”
“但若是要血珊瑚宝树，那就为太难小人了。”
“村里五十年没有采出来血珊瑚宝树了。”
果然非常稀少……萧砚猜到这东西不好找，但不知道这么不好找。
“那东西数量很少，而且都在十丈之下。”
“人不一定下得去，下得去不一定看得见，看得见不一定游的过去。”
“五十年前那株，还是偶尔遇见一棵，长得比较浅的。”
萧砚又问道：“如果让全县城的采珠人，全部下海寻找血珊瑚宝树，需要多久能找到？”
听到这话，陈凡脸色煞白，道：“大人，那是要了我们的命啊！”
“老天爷不开眼，这些人全死在海里，那也找不到啊。”
萧砚道：“别紧张，我不喜欢血珊瑚宝树。”
他问这些事，是想估算孟氏采到血珊瑚宝树的时间。
萧砚当然不能让自己的敌人，获得飞黄腾达的机会。
孟氏还想青云直上，怎么可能。
他们只有灭族一条路。
按陈凡的说法，寻宝这件事并不容易。
短时间内恐怕找不到。
“大人，我十八岁开始习武，还来得及吧！”
十八岁的少年，目光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当然来得及，但你是珠户贱籍。”
陈凡拍了拍胸脯道：“大人是役户出身，你们能脱籍，我们珠户也能的，还比你们容易呢。”
“我采珠手艺最好，两三年就能攒够脱籍的钱财，到时候我也要学武！”
“大人护境演武打擂，我们村里的少年都去看了，大家都想练武！”
“我们也想灭山贼、除海盗、杀邪道！”
因为我的存在，他们的梦想不是海贼王……萧砚暗暗颔首。
这些少年，不会想着“彼可取而代之”吧。
练武脱籍，不只是萧锋兄弟两个人的梦想。
“好志气，说不定有一天，习武会更容易，有修为就能脱籍。”
重开天地，神州的秩序正在演变。
迟早有一天，实力为尊，修为至上。
“太好了大人，小人一定更加努力采珠！”
萧砚摆了摆手，道：“血珊瑚的事情，不要对人讲，去吧。”
陈凡离开之后，萧砚发现有人靠近。
“萧砚，你的修为，不止练脏？”
这酸了吧唧又别别扭扭的口气，一定是朱十七郎了。
“你砍那两个练脏，过于容易了，你一定练脏中期了！”
“呵，好眼力。”萧砚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点了点头。
朱凌泽当然听不出来，这是反话。
他瞪着眼睛，眉眼几乎扭成一团，“你，你，你修炼怎么可能这么快呢！”
萧砚懒懒道：“朱郎君，你不回你的郡城，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朱十七郎捏了捏拳头，道：“血锚天王未死，兄长的大仇还没报呢。”
“而且……海盗也是我招来的，这么离开算什么大丈夫。”
当初他带着贺镛封岳等人找血锚大王的麻烦，血锚大王扬言报复平湖百姓。
显然，朱凌泽将海盗的屠杀行为，当成了所谓的“报复”。
这件事应该不是这么简单，海盗屠杀采珠人，是要逼迫孟氏交出覆海天王。
“很好，那就留下来杀血锚天王吧。”
不久前，朱凌泽还扬言，以后要和萧砚比一场。
但是，萧砚的修炼进度，实在有些太惊人了。
他还在发愣，萧砚已经转身离开了。
碎星门的内门天骄，丹阳朱氏的十七郎君，双拳紧握。
“虽然很不服气，但是萧砚他，好像越来越无法超越了。”
“他这样的天赋，宗门最强的天骄，也比不上啊。”
蛤珠村死伤惨重，萧砚回到村中，心中有了计较。
“就今晚吧，去把劈波天王和覆海天王杀了。”
“我快突破八品了，看能不能得到八品的武学。”
黄昏时分。
萧砚回到县衙，在内衙门口看到了牛铁胆。
“萧兄弟，等你半天了！”
两人来到萧砚的宽敞厅堂，牛铁胆坐在舒适的圈椅里面，羡慕的四下打量。
“县尊让我代理县尉，却不让我进县尉的厅堂，还是你这宽敞啊。”
“对了，海盗撤退了，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
刚做好袭杀海贼王计划的萧砚，有些意外。
“他们撤了？”
“为什么？”
牛铁胆答道：“劈波天王和覆海天王两人，和孟氏那帮杂碎们前两天闹翻了。”
“这两天一直在吵架，海盗屠杀孟氏采珠村的采珠人，就是为了和孟氏谈条件。”
“你知道，是什么条件吗？”
这些事，萧砚准备和邬俊接头之后，详细询问的。
老牛果然消息灵通……萧砚道：“愿闻其详。”
老牛咧嘴一笑，道：“因为孟氏走了狗屎运，得到了三品世族的看重……要采血珊瑚宝树。”
看来血珊瑚宝树的事情，还是流传出来了。
这么大的事情，哪能轻易瞒得住。
“海盗占着一块上好珠田，还四处袭杀采珠人，开出了两个条件。”
“其一，释放被孟氏抓走的覆海天王。”
“其二，是要孟氏交出一个人。”
“正是区区在下。”萧砚已经了然，直接揭破。
海盗能劫走王冲，还派云平天师来套消息，显然是知道仙府的。
萧砚甚至暗暗怀疑，海盗和孟谨之有勾连。
不然的话，他们怎么知道仙府的信息，还有萧砚掌握仙府迷图的。
牛铁胆瞪了瞪眼睛，道：“你竟然知道？”
萧砚用明面的理由回复：“因为我杀了他们一位天师。”
牛铁胆道：“正是如此！”
“县尊派他身边那个高手去调解，下午的时候，孟氏和海盗和解了。”
“孟氏把覆海天王放了，满足了他们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