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蒙大赦,连忙对着貔貅震和曹三七连连躬身,头都快磕到地上:“谢谢!谢谢兄台!我们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滚吧!”貔貅震摆了摆手。
两人搀扶着彼此,跌跌撞撞地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得像被追的兔子,甚至撞到了旁边的水果摊,滚了一地苹果也顾不上捡,生怕貔貅震反悔。
周围的修士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蚩尤战走上前,拍了拍貔貅震的肩膀笑道:“有意思!这俩家伙确实欠教训!”貔貅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敢嘲讽我曹兄,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曹三七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微微颔首:“点到为止就好,不必多生事端。”
貔貅震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曹兄!我有分寸!”
九黎苒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没说话。
一行人再次踏上前往城主府的石板路,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却驱不散空气中隐隐的沉闷。
走到府门口时,那几名曾热情迎接他们的侍卫早已换了副模样。
为首的侍卫躬身行礼,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敢抬头,眼神躲闪着避开曹三七的方向,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颤抖,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客人,而是一尊随时会爆发的凶兽。
与几日前笑脸相迎、嘘寒问暖的热络相比,此刻的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踏入府内,更是一片萧索。原本随处可见的丫鬟仆役不见了踪影,庭院里的落叶无人清扫,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过青石板路,只偶尔传来远处厢房里隐约的咳嗽声。
九黎苒下意识地靠近曹三七一步,指尖轻轻拽住他的衣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回廊,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曹三七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视线掠过之前赵天云兄妹常驻足的花廊,那里如今只剩下几株孤零零的月季,花瓣蔫蔫地垂着,想来赵玄庭将他们禁足,或是刻意让他们避开,以免再生事端。
至于赵天霖,自那日被废修为后便销声匿迹,曹三七甚至能想象到他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的模样,心中更添几分警惕。
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向客房,沿途遇到的下人皆是匆匆行礼,头埋得极低,脚步快得像在逃债,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貔貅震终于忍不住,凑到曹三七身边压低声音吐槽:“这赵玄庭变脸比翻书还快!不就是两件宝物吗?至于把脸拉得比驴还长?”
曹三七抬手制止他,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胳膊,严肃道:“别多嘴。咱们现在在他的地盘上,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盯着,别给人抓住把柄。”
九黎苒也跟着点头,眉头微蹙,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三七哥,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会不会有危险?”
曹三七转头看向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尚师姐在呢,赵玄庭不敢乱来。等咱们休整几日,找到合适的去处就走。”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几人,九黎苒的担忧、貔貅震的不满、还有其他同伴的沉默,都让他暗自决定要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说话间,几人已回到之前住的院落。院门虚掩着,推开门便见院内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花草也修剪得整整齐齐,显然有人定期打理,但石桌上没有了温热的茶水,廊下也没有了伺候的丫鬟,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空荡得有些落寞。
各自回房安顿好后,曹三七刚刚坐下,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三七,是我。”九黎苒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像春日里的风铃般清脆。
曹三七起身开门,只见九黎苒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乾坤符,指尖紧张地捏着符纸的边角,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不等曹三七开口,九黎苒便把乾坤符递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点急切:“三七,这是紫电雷晶!我没修炼雷系功法,留着也没用,可你修炼星雷破妄步正好需要雷霆之力。”
她顿了顿,眼神更亮了些,道:“这雷晶里的雷霆之力特别精纯,能帮你更快感悟雷道,精进功法!”
曹三七心中一动,却还是摇了摇头,把乾坤符推回去:“这是你拿亚军的奖励,该你留着。要么换资源,要么以后送给需要的人,都比给我好。”
九黎苒连忙摆手,把符纸强行塞进他手里,后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不行!若不是你帮我,我根本拿不到亚军,更得不到这雷晶。你要是不收,我就一直站在这里不走啦!”
她踮了踮脚尖,眼神里满是倔强和期待。
曹三七握着手中的乾坤符,灵识探入便能感受到里面蕴藏的狂暴雷霆之力,像一片浓缩的雷海,每一缕力量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精纯得让人心动。
他‘看’着九黎苒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我收下。谢谢你,小苒。”
九黎苒听到这话,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般耀眼:“不客气!你修炼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雷晶的力量很狂暴,别太急着吸收!”
她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回了自己的房间。
曹三七站在门口,握着手中的乾坤符,感受着里面的雷霆之力,神情渐渐变得坚定。
他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的方法,才能保护好身边这些信任他的人。
曹三七望着她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中央那方磨得光滑的蒲团,脚步沉稳地走过去,将手中的乾坤符塞进领口内侧的暗袋,紫电雷晶的狂暴能量如同蛰伏的凶兽,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确实容不得半分大意。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双腿自然盘成莲花状,腰背挺直如松,呼吸缓缓平复。
原本因一路急赶而略显急促的心跳逐渐沉稳,周身的气息也慢慢收敛。此刻他心中清明,知道眼下最紧要的并非炼化宝物,而是先解决两件事:解除镇狱仙甲的禁制,以及……突破!
自比斗大会决赛结束是,那道源自裁教判道的道则烙印便在他丹田深处躁动不安,如同活过来一般翻涌着威严气息。
而镇狱仙甲入手时那股温和却磅礴的守护之力,又如春雨润田般滋养着四肢百骸,将比斗留下的暗伤一一修复。
两种力量交织之下,他强行压制许久的突破契机早已熟透,就像一座蓄满洪水的堤坝,只差最后一道缺口便能奔涌而出。这便是他急着回城主府的真正原因。
他体内的力量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必须立刻突破!
深吸一口气,曹三七双手快速结出的印诀,指尖划过空气带起淡淡流光,神识如潮水般沉入体内。
六道暗灰色仙气光柱虚影悬浮,之前被封存的突破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刻意引导下瞬间苏醒!
轰!
体内真气轰然沸腾,黑灰色气流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如脱缰野马横冲直撞。但此刻的经脉早已不同往日。
被稚杀煞气侵蚀的旧伤,在镇狱仙甲与道则烙印的双重滋养下彻底痊愈,甚至变得比以往更为坚韧宽阔,足以容纳这股狂暴的突破之力。
他没有丝毫犹豫,神识全力催动,引导真气狠狠冲击逍遥半仙到更高境界的桎梏。
每一次冲击,裁教判道的道则便会散发出暗金色光芒加持,镇狱仙甲的守护之力也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如同温柔的屏障护住肉身与神魂,避免被突破的狂暴能量反噬。
嗡!
房间内的空气开始震颤,无形的能量波纹以曹三七为中心扩散,窗棂上的积尘簌簌落下,桌上的茶杯轻轻摇晃发出细微叮当声。他周身气息愈发磅礴,暗灰色真气如浓雾般从毛孔蒸腾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团淡色云霭,云霭中隐隐有电光闪烁。
识海深处,第六道仙气光柱的光芒愈发炽盛,几乎照亮整个识海。
而在它右侧,一道新的光柱雏形正快速凝聚!与前六道纯粹的暗灰色不同,这道新光柱刚出现便透出鲜活的翠绿色,如同雨后破土的嫩芽,带着勃勃生机,又像风中流转的绿影,灵动异常。
“肝神龙烟,凝!”
曹三七心中低喝,神识如细密的网死死锁定那道翠绿色雏形。体内潜藏的木属性本源之力被彻底激活,如同沉睡千年的古木苏醒,源源不断从丹田涌出,与裁教判道的道则、镇狱仙甲的守护之力交织成三色能量流,疯狂涌入光柱之中。
这木属性与他之前觉醒的幽冥灵木狱主截然不同。
幽冥灵木偏向阴寒厚重,主禁锢与滋养;而肝神龙烟的木属性则轻盈灵动,仿佛能穿梭天地,主生机与迅捷,如春日柳絮般无孔不入。
随着能量持续注入,翠绿色光柱愈发凝实,高度不断攀升,最终与六道暗灰色光柱齐平,散发出温润磅礴的气息。光柱之中,无数翠绿色光点如萤火虫飞舞汇聚,渐渐凝成一道模糊虚影。
那是一条青龙!
龙身蜿蜒盘旋,长达数丈,鳞片在翠绿色光柱中泛着虚幻的莹润光泽,每一片都仿佛由最纯粹的木灵气雕琢而成。
它缓缓游动时,龙爪划过光柱,带起细碎的绿色光点四散飞溅,每一次摆尾,周围的能量气流便如被巨石投入的湖面般剧烈翻滚,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龙吟般的低鸣从龙腹深处溢出,震得房间的木质梁柱微微颤动,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却在靠近光柱时被无形的力量托住,化作细小的尘粒悬浮在半空。
与寻常青龙不同,它的轮廓边缘时常泛起淡淡的雾气,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可那股威严却丝毫不减,灵动的眼眸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鲜活起来。
它是由纯粹的木属性仙力与肝神本源凝聚而成,每一次穿梭光柱,龙烟便会飘散出几缕,如同柳絮般落在曹三七的经脉中,瞬间化作暖流冲刷而过,不仅滋养着他因修炼而有些疲惫的肉身,更渗入神魂深处,让他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神如同被清泉洗涤,愈发沉稳凝练,连呼吸都变得悠长而有节奏。
“第七道仙气光柱,成!”
曹三七心中狂喜,拳头不自觉地紧握,指节泛白,脸上的激动神色难以掩饰。他神识全力运转,如同细密的网般将青龙虚影与第七道翠绿色光柱包裹起来,一点点稳固其形态。
此刻,他的识海之中,七道仙气光柱并列悬浮。
六道暗灰色光柱死气沉沉,如同蒙尘的古玉,而那道翠绿色光柱却生机盎然,灵动飘逸,青龙虚影在其中悠然游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一片死寂的荒原中突然绽放出一朵翠绿的花。
可这份鲜明并未持续太久,不过三息时间,六道暗灰色光柱中涌出的死气便如同潮水般漫过识海,朝着那道翠绿色光柱扑去!
鲜活的翠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边缘渐渐染上灰色,如同被墨汁浸染的宣纸,直至整个光柱都化为暗灰之色,但那股灵动的龙烟气息却如同深埋地下的火种,未曾改变一丝一毫,反而在死气的包裹中愈发坚韧。
就在此时,那道代表幽冥灵木狱主的暗灰色光柱突然亮起一道明亮的光芒。
这光芒并非刺目的白,而是深灰色中带着一丝幽绿,如同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缓缓睁开眼睛,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紧接着,第七道光柱化作一道虹光,拖着长长的绿色尾焰,朝着幽冥灵木狱主的光柱飞去!
两道光柱瞬间靠近,龙烟的灵动气息与幽冥灵木的沉凝气息如同水流般相互缠绕,盘旋上升,空气中响起滋滋的真气碰撞声,却并未出现想象中的吞噬与毁灭。
令人惊奇的是,它们在缠绕中逐渐形成了一道太极般的虚影,龙烟仙气光柱如同太极中的阳鱼,通体翠绿,灵动飘逸,不断流转,每一次转动都带起生机的涟漪。
幽冥灵木狱主的仙气光柱如同阴鱼,深灰中透着幽绿,厚重沉凝,稳稳托住龙烟,根茎般的虚影在阴鱼中舒展,与龙烟的气息相互交织。
两者泾渭分明,灵动与厚重互不侵扰,却又彼此呼应,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曹三七心中了然,肝神与肺神、肾神一样,本就蕴含阴阳两极。
幽冥灵木狱主为阴,主禁锢、滋养、沉凝。
肝神龙烟为阳,主生机、迅捷、灵动。
二者同源共生,一阴一阳,相互互补,此刻正是回归了最本源的平衡状态!
两道光柱相互缠绕着环绕在曹三七身旁,若不仔细看,只会觉得他不过是个觉醒了四道仙气光柱的逍遥半仙。
三道粗些,一道细些,极不匀称,甚至有些怪异。
突破的浪潮并未停歇,一股更为磅礴的能量从识海涌出,顺着经脉传遍全身。
曹三七的神识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般瞬间扩大,之前只能覆盖数十丈,此刻却能清晰感知到整个院落乃至附近几座院落的动静,院子里蚂蚁爬过地面的细微声响,隔壁院子里煮茶时茶水沸腾的气泡破裂声,甚至远处树上鸟窝里雏鸟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覆盖范围早已超过百丈!
体内的真气愈发精纯磅礴,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之前运转一周天需要半炷香,现在只需几息,且真气如水银般顺滑,没有丝毫滞涩。
房间内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翠绿色的第七道仙气光柱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道绿豆大小的翠绿色光点,融入曹三七的识海深处,青龙虚影也随之隐匿,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龙烟气息萦绕在他周身,如同薄纱般包裹着他。
曹三七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道翠绿色的流光,随即恢复平静。他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实力,以及第七道光柱带来的灵动木属性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轻轻抬手,指尖泛起一缕龙烟,在空气中画了个圈,留下一道绿色的轨迹后消散。站起身时,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身体轻得仿佛能随风而起。
这便是第七道仙气光柱带来的提升吗?果然不凡!那之后的第八道、第九道……
他无法想象,凝聚出十二道仙气光柱的逍遥半仙,到底能有多强,至少,地仙秘境入域境的强者,肯定不会是他的对手。
合域境呢?
又或是融域境?
曹三七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喜悦像要炸开的烟花,他用力攥了攥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才勉强将那股翻涌的激动压下去。
眼底的亮光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却被他刻意垂下的眼睑掩去大半。
这次突破太顺利了,若不是那失而复得的裁教判道,他绝不可能在短短月余内接连凝聚两道仙气光柱。
想起之前丢失裁教判道时的焦躁不安,再对比此刻掌心里传来的踏实触感,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迅速抿紧。
是啊,意外之喜,可不能太过得意忘形。接下来还是要沉下心修炼,但在此之前……他目光扫过床头静静躺着的锦盒,眼神一凝,是时候处理镇狱仙甲上的禁制了。
曹三七站起身,掸了掸月白长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一丝不苟。推开房门时,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青石走廊上,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带着庭院里栀子花的淡香。
他朝着尚殷居住的阁楼走去,脚步轻快却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廊下的竹影在他衣摆上晃过,像细碎的墨痕。
阁楼前的青竹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低声絮语。
曹三七抬手,手指关节轻轻叩击木门。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在静谧的午后格外清晰,却又不会显得突兀。他站在门外,微微屏息等待,心里有点小紧张,毕竟是要麻烦尚殷姐姐帮忙,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
片刻后,阁楼内传来一道清冷柔和的女声,像山涧里刚融化的雪水,流过光滑的鹅卵石,不带丝毫波澜,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进来吧。”
得到应允,曹三七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清新雅致,瞬间驱散了他周身因修炼而沾染的些许死气。
他循香‘望’去,墙角的青瓷小香炉里燃着半截檀香,烟缕袅袅上升,在柔和的天光里散开,像一层薄纱。
阁楼内没有点灯烛,天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把梨木桌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一幅淡墨的画。屋内陈设简洁,只有一张古朴的梨木桌、几把同样材质的座椅,以及墙角一人多高的书架。
书架上摆满泛黄的古籍,有些书角卷了起来,封面印着模糊的篆字,透着厚重的岁月气息,甚至能闻到旧纸特有的霉味混合着檀香,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尚殷端坐在木桌旁的蒲团上,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裙摆垂落如静水,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扇面缓缓摇曳,幅度极慢,扇面上的山水图案,远山含黛,近水微波,在柔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活了过来。
她抬眸看来,一双眸子清澈深邃,像藏着整片星空,仿佛能洞察人心。尚未等曹三七开口,她便率先轻笑出声,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声音里带着点调侃:“小家伙,恭喜啊,又突破了?”
曹三七心中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他突破时特意在房间内布下了双层结界,一层隐匿气息,一层隔绝探查,连隔壁的动静都未必能传到这里,尚殷姐姐怎么会知道?
他嘴巴微张,刚想发问,转念一想又安定下来,以尚殷姐姐的实力,察觉到他突破并不奇怪,而且她定然在他突破时暗中出手,叠加了一层更为隐秘的禁制,否则以城主府那密如蛛网的眼线,他突破时哪怕只有一丝气息泄露,也会被立刻察觉。
想到这里,他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多谢尚姐姐关心,不过侥幸有所精进,还要多谢姐姐暗中照拂,否则我突破的动静怕是瞒不过旁人。”
尚殷嘴角的笑意漫到眼底,摇了摇折扇,扇尖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你自身底蕴足够,又有机缘加持,突破是水到渠成之事,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她的目光落在曹三七略显局促的脸上,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你来找姐姐可是有事?”
曹三七不再迟疑,抬手一挥,左手的储物戒指闪过一道微光,一个深蓝色的锦盒凭空出现,锦缎上绣着精致的云纹,触手微凉。
他轻轻将锦盒放在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打开锦盒,,黑色的镇狱仙甲静静躺在其中,甲胄表面哑光,却泛着淡淡的幽光,上面的符文流转着灰白光泽,隐隐透着一丝阴冷的隐晦波动,正是赵玄庭留下的禁制。
曹三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尚姐姐,我得到镇狱仙甲后,察觉甲胄上留有赵玄庭布下的禁制,我不敢贸然破解,生怕触发反噬,还请姐姐出手相助,帮我解除这道禁制。”
尚殷的目光落在镇狱仙甲上,眼神微微一动,原本平静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为审视。她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每点一下,木桌就发出轻微的声响:“镇狱仙甲乃上古至宝,赵玄庭虽未能完全掌控,但其布下的禁制却暗藏阴险,若是强行破解,轻则仙甲受损,失去大半威能,重则可能伤及自身神魂,留下难以愈合的暗伤。”
她抬眸看向曹三七,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你倒是聪明,没有盲目尝试。”
说着,尚殷指尖轻抬,一缕近乎透明的灰白气流从扇尖溢出,像晨光穿透薄雾,又像蚕丝一样纤细,带着淡淡的温暖气息,缓缓飘向锦盒。
“此禁制以阴蚀为基,以血契为引,看似依附仙甲表面,实则已在本源处扎根,如同寄生的暗影,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其主。”尚殷的话音微微一顿,指尖在空中虚画,勾勒出一个扭曲的符文形状:“破解之法,需顺其势、逆其根,先以仙甲本源为引,诱禁制显露核心,再以阳刚道则斩断血契联系,方能彻底根除。”
话音未落,透明气流已触及仙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