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本城主岂是那般小气之人?”赵玄庭怒哼一声,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响,冷冷道:“自然会按规则顺位补充,无需你多言!”
赵玄庭心里却在暗骂,曹三七!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如此便好。”曹三七颔首,随即转头看向台下,扬声喊道:“九黎苒,上来吧。”
观众台上,貔貅震摩挲着下巴上钢针似的短须,蚩尤战则抱着双臂,两人对视的瞬间,眼中同时闪过一抹了然的精光。
貔貅震低声嗤笑:“原来这曹兄打的是连环计!杀周虎不仅是为嫂子报仇,更是早就盯着那顺位补选的后路了,周虎一死,嫂子的实力和赢赵天玥的战绩,可不就是亚军的不二人选?!”
蚩尤战点头附和:“这小子,心思够深的!”
台下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很快就有修士拍着胸脯高声附和:
“曹道友说得在理!比斗大会岂能言而无信?顺位递补才是公平!”
“九黎姑娘连赵天玥都能打赢,亚军实至名归!”
“对!不能让大伙儿寒心,就按曹小友说的办!”呼声越来越响,几乎要掀翻会场的屋顶。
赵玄庭站在高台上,手指死死攥着装镇狱仙甲的木盒,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盒上雕刻的云纹都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他心里飞速盘算:镇狱仙甲都要送出去了,若为了紫电雷晶和百转灵参这两件宝物,惹得众怒、坏了紫薇城的名声,那才是因小失大!这两件虽珍贵,却远不及镇狱仙甲的万分之一。
不如顺水推舟,还能落个公正的美名。
他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朝着李长老缓缓点头,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便按曹小友的提议办吧,顺位补选第二、三名,务必公平公正,不可失信于天下修士。”
话出口时,他的心像被无数根冰针狠狠扎着,痛得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仿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九黎苒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下子亮得像两颗星子,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明媚得能驱散乌云。
白捡的宝物谁不想要?
那可是紫电雷晶啊!
她转头看向曹三七,眼里满是感激和雀跃,曹三七则冲她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赵玄庭看着不远处笑靥如花的九黎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却也无法反驳。
九黎苒的实力和战绩,确实够得上递补资格。
这时李长老连忙翻出参赛名录,躬身道:“城主,剩余修士中,苏清月姑娘此前连胜三场,战绩仅次于九黎苒,可递补季军。”
赵玄庭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曹三七一眼,那眼神像要喷出火来,却最终还是咬牙点头:“准了!”
李长老立刻转身,对着台下高声宣布:“诸位听好!因决赛选手稚杀、晋级选手雷浩、周虎身死,按大会规则,现增补九黎苒为亚军,苏清月为季军!有请苏清月姑娘登台领奖!”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有人好奇苏清月的伤势,有人感慨世事无常。
片刻后,两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上擂台,苏清月被两名丫鬟左右搀扶着,素白的衣裙上沾着点点泥污,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脸色苍白得像纸,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要靠丫鬟撑着才能站稳。她看向曹三七的目光却像淬了剧毒的冰刃,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恨,仿佛要将他凌迟。
她怎能不恨?曹三七不仅把她打成重伤,险些让她命丧当场,还杀了周虎——即便她对周虎没有半分感情,可这一切的变故,都是曹三七带来的!
曹三七感受到那怨毒的目光,微微皱眉,心里暗自嘀咕:我帮她拿到了百转灵参这种疗伤圣品,不说感激,至少不该这么恨吧?罢了罢了,就当这百转灵参喂了白眼狼。
九黎苒接过李长老递来的紫电雷晶,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感,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赵玄庭看着她手里的雷晶,心又抽痛了一下,却只能强装镇定。苏清月被丫鬟扶着接过百转灵参,她紧紧攥着玉瓶,指腹泛白,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曹三七,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曹三七耸耸肩,懒得理会她的怨恨,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九黎苒拿到了她该得的,剩下的事,与他何干?
赵玄庭站在擂台边的高台上,目光如淬毒的冰锥,死死扎在擂台上并肩而立的九黎苒与苏清月身上。他的脸本就蜡黄,此刻更是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嘴角抿成一道僵硬的直线,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粗重。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憋屈重新咽回去。
一个是曹三七那野小子的同伴,一个是苏家旁支的丫头,说到底,都不是他赵家门下的人!
他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盘,稚杀、雷浩这两个种子选手意外身死,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紫电雷晶和百转灵参揣回自己腰包。
可曹三七那个混球,偏偏当众扯出什么比武递补规则,字字句句都堵得他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要落入外人手里。
狗东西!
赵玄庭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强压着心口的剧痛,再次抬手催动腰间的乾坤符。
两道微光勉强闪过,一枚深紫色的晶石和一株雪白的人参才慢吞吞地浮了出来。
紫电雷晶约莫成人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蜿蜒如蛇的电弧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有细碎的紫色电光跳跃,发出噼啪的轻响,狂暴的雷系能量几乎要冲破晶石的束缚,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百转灵参足有尺许长,根茎肥硕如婴儿手臂,洁白的须根细密如蚕丝,顶端凝聚着一滴晶莹的露液,仿佛一颗滚动的珍珠,灵气浓郁得像薄雾般散开,台下的观众忍不住集体深吸一口气,发出阵阵惊呼。
看着这两件宝物,赵玄庭的心像是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可现在,这些都要打水漂了。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眼,生怕那跳跃的电光和温润的灵气会让他当场失态,只能把目光移向远处的山峰,语气冰冷得像结了冰:“李长老,颁奖吧。”
李长老站在一旁,将赵玄庭的憋屈尽收眼底,他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拿起紫电雷晶。
指尖刚碰到晶石,便感受到那股狂暴却精纯的力量,连忙小心翼翼地递向九黎苒:“九黎苒姑娘,此乃亚军奖励紫电雷晶,望你好生利用,精进修为。”
九黎苒双手接过雷晶,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晶石表面,一股清冽的雷力便猛地窜入体内。那力量像是一群活泼的精灵,顺着经脉一路游走,轻轻撞开她之前对战周虎时留下的滞涩之处。
她原本有些麻木的肩膀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丹田深处隐藏的暗伤,竟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抚平。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等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盛满了星光。
好精纯的雷霆之力!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雷晶,深紫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流转,跳跃的电光仿佛在向她招手。
可她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如何提升修为,而是曹三七——他修炼的星雷破妄步正好需要雷系能量滋养,这雷晶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有了它,他感悟雷道、精进功法肯定能事半功倍。
九黎苒悄悄抬眼看向身旁的曹三七,他正站在那里,神色淡然,却在看到她收雷晶时,眼角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她的心跳微微加速,手指轻轻摩挲着雷晶的表面,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大会结束,就把这雷晶给他。她连忙将雷晶收入乾坤袋,生怕空气中的死气会侵蚀它的灵性。
这时,李长老拿起百转灵参,递向苏清月。苏清月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灵参的灵气而泛起一丝红晕,她之前在半决赛中受的内伤还未痊愈,此刻接过灵参,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顶端的露液自动滴入她的掌心,化作一道暖流涌入丹田,原本空荡荡的经脉像是被注入了清泉,让她忍不住轻呼一声。
她抬头看向曹三七,眼中带着感激的光芒,轻轻点头示意。
若不是曹三七坚持递补规则,她根本拿不到这份奖励。
苏清月的目光几乎是在百转灵参出现的瞬间就被牢牢吸住。
那株通体翠绿、须根如银丝般缠绕的灵参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莹光,仿佛蕴藏着整个春天的生机。
此前她脸上还未褪去的怨毒与冰冷,像是被投入沸水的冰雪般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极致欣喜。
她不顾胸口仍在隐隐作痛的伤势,猛地从丫鬟搀扶的手臂间挣脱开来,苍白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紫色,甚至在挣扎时不小心蹭到了擂台边缘的碎石,尖锐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执拗地朝着灵参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灵参的刹那,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涌进她的经脉。
原本因曹三七那一击而断裂的经脉仿佛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脏腑间火烧火燎的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连带着脸上的血色都恢复了几分。
苏清月忍不住闭上眼,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眼中闪过一丝痴迷:她早就在古籍上见过百转灵参的记载,知道这是能让濒死修士起死回生的圣品,对此刻经脉受损、实力大跌的她而言,更是救命的稻草。
她再也顾不得维持仪态,快速从乾坤符里取出一个暖白色的羊脂玉盒。
盒身刻着繁复的聚灵纹,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银线。她小心翼翼地将灵参放入盒中,生怕碰断哪怕一根须根,盖紧盒盖后又反复检查了三遍,确认聚灵纹完全激活,才郑重地将玉盒塞进储物袋最内层,甚至还轻轻拍了拍袋口,像是怕这宝贝会凭空消失似的。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看向曹三七的目光依旧带着一丝残留的怨恨,但更多的是得偿所愿的满足。
她心里清楚,若不是曹三七击败了赵玄庭,她根本没机会拿到这株灵参,可这份感激,却被她死死压在心底,连一丝一毫都不愿流露。
骄傲如她,怎么可能对那个打伤自己的人说谢谢?
赵玄庭站在一旁,看着九黎苒将雷晶稳妥地收进乾坤符,苏清月又把灵参当成宝贝似的藏起来,心里的肉痛几乎要溢出来。
那雷晶是他耗费数百年心血从雷泽秘境中得来的,灵参也是家族传承了百年的珍藏,如今却都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他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至极,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颁奖已毕,后续事宜由你处理。”赵玄庭对着李长老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说完不等李长老回应,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擂台,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愤怒,甚至连台阶都差点踩空,幸好他及时稳住了身形,才没在众人面前失态。
李长老看着赵玄庭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转身面向台下,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紫薇城第三届比斗大会,圆满落幕!感谢诸位修士莅临观赛,愿各位不负此行,精进不休!”他的声音带着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最后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无数修士挥舞着手臂,有的吹着响亮的口哨,有的互相拥抱庆祝,还有的拿出酒壶仰头痛饮。
阳光洒在人群中,映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大家目送着擂台上的三人,议论声此起彼伏:“曹三七太牛了!逍遥半仙斩地仙,这战绩怕是要传遍整个紫薇域!”“九黎苒的雷法也厉害,那雷晶她拿着正好!”“苏清月拿到百转灵参,这下她的伤应该很快就能好了吧?”
曹三七看着身旁面带浅笑的九黎苒,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手里把玩着装有雷晶的袋子,显得轻松又愉悦。
再看一眼神色复杂的苏清月,他抬手一挥,身上的镇狱仙甲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融入体内,那黑色光芒带着冰冷的气息,掠过空气时甚至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随即他对着九黎苒温和地说道:“我们走吧。”
九黎苒点点头,脚步轻快地跟在曹三七身旁,走下擂台。
苏清月则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离去,只是走到台阶一半时,她突然回头,狠狠瞪了曹三七一眼,那眼神像小刀子一样,却因为刚恢复了点力气,少了之前的狠厉,多了点孩子气的别扭。
紫薇广场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修士们三三两两地离场,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碎石和尚未清理的暗灰色血迹。曹三七与九黎苒并肩走下擂台,刚到台下,就看到貔貅震和蚩尤战快步迎了上来。
“曹兄!嫂子!你们太厉害了!”貔貅震拍着曹三七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拍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储物袋沉甸甸的,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叮当作响,显然是兑换赌注赢来的灵石和丹药。
他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冠军!亚军!咱们这趟比斗大会,真是满载而归!”
蚩尤战也跟着点头,他看着曹三七,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敬佩:“三七兄弟以逍遥半仙之境斩杀地仙,这等战绩,无人可敌。我若对上那稚杀,未必能胜。”
这话从骄傲的蚩尤一族口中说出,尤其是蚩尤战这个数万年来最天才的后辈口中说出,足以证明他对曹三七的认可。
听到蚩尤战的话,曹三七侧过头,眉眼舒展:“战兄太过自谦了,这可不像你,那稚杀绝对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蚩尤战哈哈一笑,大手拍在曹三七肩上,爽朗的笑声震得周围空气微晃:“行了行了,咱兄弟间不说这些虚的!倒是赵玄庭那老儿,方才看你的眼神都快喷出火了,城主府那地方,真回去?”
曹三七脚步未停,心里却如明镜般:赵玄庭视镇狱仙甲为命根,再加上紫电雷晶,无异于在赵玄庭心口剜了两块肉。
按常理,此刻该立刻远遁,但紫薇城偌大,他们初来乍到,除了城主府根本无处可去。
而且有尚殷在赵玄庭就算再恨,也不敢轻易翻脸。
想到这里,曹三七抬眼‘望’向不远处巍峨的城主府方向,声音笃定:“回!先回去休整。”
话音刚落,貔貅震就像个活蹦乱跳的火球般凑了上来,胳膊肘捅了捅曹三七,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他脸上:“曹兄!你是没瞧见你最后那一刀多霸气!稚杀那家伙,本来还挺着胸脯放狠话,结果你那柄巨刀劈下来时,他脸瞬间白得像纸,腿都软了!我站在赌坊二楼都看得清清楚楚,旁边几个修士吓得杯子都掉地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双手高高举起,模仿着巨刀劈落的动作,脚下青石板被跺得咚咚响,引得路过的修士纷纷侧目。
有的好奇张望,有的认出他们是广场上的主角,悄悄议论。
更有几个修士远远朝他们拱手致意。
貔貅震却毫不在意,继续手舞足蹈:“之前你被稚杀的领域压制时,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领域里的黑风刮得人睁不开眼,我还以为你要吃亏,结果你倒好,硬生生扛着领域的威压,反手就是一刀!那心性、那实力,绝了!”
说到兴奋处,他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凑到曹三七和九黎苒中间,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对了曹兄、嫂子!兑换赌注的时候,慕容风那老小子的脸,简直比哭还难看!我压你赢的时候,他还拍着桌子笑我傻,说我的灵晶全部会打水漂!
结果呢?我去领灵晶时,他眼睁睁看着储物袋里堆得满当当的中品灵晶,脸绿得跟广场边那棵万年松似的,手都抖了!递袋子给我的时候,指节都捏白了,嘴里还嘟囔邪门邪门……哈哈,那模样,我能笑一年!”
貔貅震学着慕容风肉痛的样子,眉头紧锁,嘴角抽搐,活灵活现。
九黎苒忍不住捂嘴轻笑,眼角弯成月牙,阳光洒在她莹白的脸上,衬得她像朵盛开的白莲花。
曹三七听着貔貅震的絮叨,脸上笑意渐浓,原本因赵玄庭而略显压抑的归途,竟被这活宝搅得热闹起来。
可就在这时,貔貅震的目光突然定在前方街角,只见两个修士正缩着脖子,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往城外方向窜,看那背影,正是之前在赌坊附近嘲讽曹三七的两人。
貔貅震眼睛一亮,随即脸色一沉,脚下一动,身形如箭般窜出去,挡在两人面前。
“哟,这不是两位大言不惭的兄台吗?”貔貅震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怎么着?这是打算偷偷溜走啊?”
那高个修士猛地撞到他身上,差点摔倒,抬头看清是貔貅震,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想干什么?”
矮个的更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两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双腿一软,若不是互相搀扶着,差点就直挺挺跪倒在地。
高瘦修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结结巴巴地挤出讨好的笑:“是……兄台啊!我们……我们就是随便逛逛,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脚底下却像踩了棉花,连退几步都差点绊倒。
“走?”貔貅震冷哼一声,脚掌在石板上重重一踏,上前一步逼近两人,阴影将他们完全笼罩。他眼神凌厉如刀,盯着两人的脸:“之前你们不是说得挺热闹?说我曹兄若得了冠军,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还说要把蛋子儿挤出来当核桃盘……怎么着?现在我曹兄赢了,你们的承诺呢?”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两人头上,他们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浸湿了衣领。锦袍修士连忙摆着手,声音都变调了:“貔貅兄!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之前是我们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高瘦修士也跟着点头如捣蒜,手指都在发抖:“对对对!我们错了!错得离谱!”
“误会?”貔貅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们当时说得那么笃定,现在一句误会就想完事?”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难道真要兑现那些疯话?他们咬了咬牙,猛地抬手扇自己的嘴巴!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城门口响起,引得路过的修士纷纷侧目。他们下手极重,每一巴掌都带着风声,没一会儿脸颊就肿得像馒头,嘴角渗出鲜红的血迹,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下来,狼狈不堪。
“我们嘴贱!我们胡说八道!”高瘦修士一边扇一边哭嚎,“饶命啊!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锦袍修士也跟着扇,巴掌落在红肿的脸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我们错了!求曹兄和貔貅兄放过我们!”
周围的修士渐渐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人低声说:
“这俩家伙之前确实嘴欠,我昨天还听见他们骂曹三七呢!”
“活该!祸从口出,这下栽了吧!”
两人听到议论,脸上火辣辣的,但比起丢命,丢人算什么?他们只能继续扇自己,哀求声越来越卑微。
貔貅震看着两人满脸是血、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本来就没真想取他们性命,只是想教训一下他们的口无遮拦,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出城,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多生事端。
他扫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怕引来城卫的注意,便抬手喝止:“行了!”
两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刻停手,捂着红肿的脸,身体还在发抖。貔貅震冷冷道:“看你们也知道错了,这次饶了你们。
记住,以后说话注意点,别什么话都敢说,免得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