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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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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宽大的肩膀撞得周围人东倒西歪,嘴里还不停喊着:“让一让!让一让!老子要去兑奖!”脸上的狂喜毫不掩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怪他——毕竟,曹三七的胜利,实在太令人振奋了,连那些没下注的人,都跟着激动不已。

  蚩尤战被砸得肩膀生疼,却咧开嘴跟着笑,他揉了揉肩膀,与其他几位同伴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激动与欣慰。他们没有跟着貔貅震去兑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擂台上的曹三七,脸上的笑容温暖而真挚。

  其实,他们根本不在意下注赢来的那些灵石——之前之所以下注,不过是变相给曹三七打气罢了。

  蚩尤战喃喃自语:“三七兄弟,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他摊开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那是刚才曹三七与稚杀缠斗时攥出来的,现在风一吹,凉丝丝的,却让他觉得浑身舒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曹三七的胜利,不仅仅代表他赢得了镇狱仙甲,更像是一种莫名的荣耀,看着他战胜稚杀,就好像他们自己赢得了胜利一般,心里充满了自豪。

  而高台上的气氛,却与台下的狂欢截然不同,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赵玄庭看着擂台上意气风发的曹三七,又瞥了一眼擂台上稚杀被劈成两半的惨状,脸色从惨白渐渐变得铁青,他死死攥着扶手,指甲几乎嵌进木质纹理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甚至隐隐有些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镇狱仙甲没了!拉拢尚殷的计划泡汤了!四个子女被淘汰!寄予厚望的稚杀被杀!他费心费力举办的比斗大会,最终竟然让一个外人夺得了冠军,还当着全紫薇城修士的面,斩杀了他的人!这不仅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更是奇耻大辱!

  赵玄庭猛地转头,眼中满是猩红的怒火,他用密语传音向卫凛质问道:“这便是你所说的万无一失?”

  卫凛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站起身,躬身低头,不敢直视赵玄庭的眼睛,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唯唯诺诺地传音回道:“城主……属下……属下也没想到曹三七竟然能突破……稚杀的实力明明在他之上……”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心里却把曹三七骂了千百遍,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彻底毁了他的一切计划!

  赵玄庭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惨状,牙缝里挤出的密语像淬了毒的冰锥,直刺身旁的卫凛:“闭嘴!”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卫凛,“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一个地仙强者,竟被逍遥半仙斩于台上!传出去,我紫薇城千百年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卫凛的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衣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甲胄上。

  他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赵玄庭此刻已怒到极致,否则绝不会在这万众瞩目的高台上,用密语传音当众斥责自己。

  “还有雷浩!”赵玄庭的声音更沉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若不是你安排稚杀那个废物参加大会,雷浩怎会被牵连致死?你这个黑甲卫大统领,是吃干饭的吗?!”

  密语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屏障,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旁的尚殷虽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却从赵玄庭扭曲的侧脸和卫凛惶恐的姿态里猜到了七八分。

  她手中的折扇轻轻开合,目光落在曹三七身上时,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尚殷缓缓站起身,折扇啪地合上,指尖轻敲扇柄,看向赵玄庭的眼神带着淡淡的疏离:“赵城主,胜负已分。既然曹三七是冠军,那镇狱仙甲,也该兑现承诺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清泉般浇灭了赵玄庭一半的怒火。赵玄庭猛地转头,眼中闪过挣扎与不甘。

  镇狱仙甲是紫薇城的镇城之宝之一,他本想借它让稚杀拜入尚殷门下,如今却要白白送给一个无名少年。可当他对上尚殷平静却带着威压的目光时,所有的怒火都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清楚,尚殷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若是违逆,紫薇城恐怕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赵玄庭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本城主自然言而有信!”

  此时,李长老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上擂台。他的每一步都带着长老的威严,衣角拂过台上残留的仙力波动,目光扫过稚杀的尸体和半昏迷的曹三七,随即面向台下数万观众,抬手示意安静。

  一股浑厚的真气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喧闹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连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都清晰可闻。

  李长老的声音借助真气传遍整个紫薇广场,沉稳如洪钟:“诸位修士,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擂台上。李长老看着青石台上的裂痕与血迹,缓缓开口:“本场决赛,曹三七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震惊的人群,再次宣布:“我宣布,紫薇城第三届比斗大会,冠军得主……曹三七!”

  死寂,长达三息的死寂。

  紧接着,广场像炸开的锅!欢呼声、惊呼声、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逍遥半仙胜地仙?这是奇迹啊!”

  “我活了五百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跨阶之战!”

  “之前还赌稚杀赢了五百灵石,现在输得心甘情愿!那最后一刀太绝了!”

  “曹三七手里的巨刀是什么宝贝?竟能破开地仙的防御!”

  “紫薇城这次赔大了,不仅丢了天才,还要送出镇狱仙甲……”

  “曹三七真的战胜了稚杀,他是冠军!”

  “逍遥半仙胜地仙!这是奇迹!”

  “我的天!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精彩的比斗!没有之一!”

  “这实力,简直逆天!”

  “之前还觉得曹三七必输无疑,现在看来,是我鼠目寸光了!”

  “这一战打得太痛快了!”

  “还有那柄古怪巨刀,简直就是神来之刀!”

  “越级战斗我不是没见过,可跨着大境界,从地仙手里硬生生抢下胜利,这还是头一遭!”

  “这场比斗,值得我记一辈子!”

  人群中,不少年轻修士更是热血沸腾,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有的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有的眼神亮得像燃着簇簇火焰,更有甚者忍不住跺脚挥舞手臂,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挤在人群前排,稚嫩的脸庞涨得通红,攥紧的拳头几乎要嵌进掌心,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却无比坚定:“曹三七太厉害了!我也要像他一样,哪怕境界暂时不如人,也要有这份勇于拼搏的勇气!”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沸水中的石子,引得周围年轻修士纷纷附和:有的拍着他的肩膀大声赞同,有的仰起头对着擂台方向呐喊,还有的互相击掌,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对!以前总觉得境界差距是跨不过的天堑,现在看来,只要足够强、足够拼,天堑也能踩在脚下!”

  “从今天起,曹三七就是我的偶像!我要日夜打磨功法,将来也能像他一样,在众人面前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

  “逍遥半仙又如何?地仙又如何?曹三七让我明白了,修炼之路从来不是只看境界高低,而是看有没有那颗不服输的心!”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震得紫薇广场周围的旌旗猎猎作响,连远处楼阁的瓦片都似乎在微微颤动,与擂台上的惨状形成刺眼对比。

  李长老站在擂台边缘,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摆,一股温和却带着威严的真气扩散开来,喧闹的人群渐渐平息。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法术传遍广场每个角落:“根据比斗大会规则,冠军得主将获得紫薇城至宝,镇狱仙甲!接下来,有请紫薇城城主赵玄庭大人,亲自为冠军曹三七颁奖!”

  说完,他侧身站到一旁,对着高台方向做出恭敬的请手势,声音再次响起:“有请赵城主登台!”

  高台上,赵玄庭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坚硬的红木里。目光扫过擂台上昏迷的曹三七,又落在台下沸腾的人群上,心中满是不甘与怒火。

  这个外来小子不仅破坏了他的计划,还要夺走紫薇城的至宝!可当着数万修士的面,还有尚殷大人在侧,他根本没有违背规则的余地。

  赵玄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胸口微微起伏。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台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示意后,脚下泛起淡淡的灵光,御空而行朝着擂台走去。他的身影在空中显得有些僵硬,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仿佛每一步都重若千斤。

  台下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还要热烈,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的两人,等待着颁奖的瞬间。

  赵玄庭落在擂台之上,深灰色的锦袍在风中风拂动,衣角猎猎作响。

  他面上努力维持着城主的威严,挺直腰背,但眼底却藏不住一丝阴鸷。他走到曹三七面前,目光先扫过地上稚杀的残尸,那是他精心培养的得力手下,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回曹三七苍白的脸上,沉默了片刻。

  这几秒里,他心中闪过无数念头,若是此刻出手杀了曹三七,能不能夺回至宝?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尚殷还在这里,一旦动手,他不仅不是对手,而且他的声誉就彻底毁了。

  赵玄庭缓缓开口,声音借助真气传遍广场,四平八稳尽是官方说辞:“曹三七,恭喜你在本届比斗大会中脱颖而出,以逍遥半仙之境力挫强敌,最终斩获冠军。”

  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紫薇城举办比斗大会,本意便是广纳贤才、切磋技艺,你今日的表现,足见你的实力与心性,配得上这份荣耀。”

  “按照大会规则,冠军得主可获紫薇城至宝镇狱仙甲。此甲乃上古流传之物,能御万法、护神魂,望你日后持此甲,秉持正道,不辜负这等机缘,也不辜负紫薇城对贤才的期许。”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台下不少修士纷纷颔首,觉得城主说得有理。唯有赵玄庭自己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嚼蜡,苦涩得让他几乎想吐。

  他心中早已翻江倒海,镇狱仙甲何等珍贵?那是他当年深入上古秘境,九死一生才得到的宝物,平时连看都舍不得让外人多看一眼,如今竟要拱手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可当着数万修士与尚殷大人的面,他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

  话音刚落,赵玄庭抬手一挥,指尖凝出一道黑色真气,点向自己腰间的乾坤符。符篆亮起一道微弱的暗芒,一个通体黝黑、布满繁复纹路的锦盒凭空浮现,悬浮在两人之间。

  锦盒表面的纹路像是流动的黑气,在阳光下隐约闪烁着金属光泽,边缘镶嵌着细小的墨玉,显得古朴而厚重。

  这便是装着镇狱仙甲的盒子,赵玄庭的手指微微颤抖,看着它的眼神里满是不舍,却还是强忍着移开了目光。

  锦盒约莫半人高,静静矗立在擂台中央,材质古怪得叫人移不开眼。

  既无玉石的温润通透,触手却带着几分凉滑如凝脂的质感;也无玄铁的冰冷坚硬,叩击时却发出沉闷如古钟的嗡鸣,仿佛内里沉睡着一头远古巨兽。

  盒身表面雕刻着层层叠叠的镇狱符文,符文呈扭曲的古篆形态,线条如锁链般缠绕交错,每一道符文都流转着淡淡的暗灰色光晕,光晕随周围气流微微波动,散发出的厚重威严气息,竟让台下修为稍弱的修士胸口发闷,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赵玄庭站在锦盒前,指尖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掌心凝聚起淡金色真气,指尖触及盒盖的刹那,符文光晕猛地亮了几分,像是在抗拒他的触碰。赵玄庭咬紧牙关,体内真气急速运转,经脉传来细微胀痛。

  这镇狱仙甲是宗门传承千年的至宝,是当年镇狱殿遗留的唯一信物,今日却要作为赌注拱手让人。他眼中闪过不舍与痛惜,喉结滚动数次,最终还是催动真气,将盒盖缓缓向上推开。

  嗡!

  低沉的嗡鸣从锦盒中爆发,如同上古巨兽苏醒的咆哮,瞬间传遍整个擂台。一股磅礴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岁月的沧桑与铁血的厚重,擂台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凝固,台下修士的衣袂被气息掀得猎猎作响,有人甚至踉跄后退,脸上写满震惊。

  锦盒之内,镇狱仙甲静静躺着,宛如一位沉睡万年的战神。甲身由无数块巴掌大的黑色鳞片拼接而成,鳞片如深海黑玉般泛着幽光,边缘锋利如刀却又贴合无缝。

  每块鳞片上都刻着细密如发丝的符文,符文闪烁银芒,似夜空中的星辰。仙甲中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暗灰色晶石,晶石内流光转动如星河,蕴藏的无尽能量仿佛随时会喷薄而出。

  仙甲样式古朴凌厉,肩甲呈狰狞麒麟首状,双目凸起,眼中闪烁暗金色微光,似要随时怒吼;护心镜圆如满月,边缘刻云纹,中央镇狱二字苍劲有力,笔画带着杀伐之气,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台下修士议论声瞬间炸开:

  “这就是传说中的镇狱仙甲!古籍上说它曾镇压过滔天魔物啊!”

  “光是这气息,防御力怕是能硬抗金丹期一击!”

  “曹三七这下发达了,同境界谁还能伤他?”

  “他何德何能拿这至宝?”

  赵玄庭深吸一口气压下不甘,语气沙哑道:“此乃镇狱仙甲,接好。”

  曹三七上前一步,身形挺拔如松。他目光落在仙甲上,无半分贪婪,只有平静审视,扫过每块鳞片,每道符文,最后停在中央晶石。

  他缓缓伸手,指尖触碰到鳞片的瞬间,冰凉厚重的触感传来,仿佛触摸万年寒冰下的玄铁。

  紧接着,一股温和却坚韧的能量涌入体内,带着镇压邪祟、守护安宁的道韵。

  曹三七身体微震,识海涌入古老记忆碎片:上古邪祟横行时,身披仙甲的修士站在城墙上,符文闪烁形成结界抵御魔物;又或手持长剑,将滔天魔物镇压深渊,晶石爆发出耀眼光芒封印其魂……每道符文都承载守护意志。更让他震惊的是,仙甲能量竟与裁教判道的道则呼应。

  一斩一镇,相辅相成,仿佛本为一体。

  指尖触及晶石时,晶石猛地亮起强光,与他体内裁教判道气息共鸣。精纯守护之力涌入经脉,所过之处,被稚杀煞气侵蚀的经脉如沐春风,煞气消散。

  断裂未愈的骨骼传来酥麻痒意,疼痛尽消。

  强行压制突破的真气滞涩感,也如冰雪遇暖阳般散去大半。

  他清晰感知到与仙甲的奇妙联系,心念一动便能让仙甲覆身。

  同时,神识扫到晶石深处有细微精神印记,赵玄庭的后手,却被他一笑置之,有尚殷在,破掉禁制不过是举手之劳。

  曹三七将仙甲取出,入手灵动如活物,随他呼吸微微浮动。他抬手一挥,仙甲化作黑色流光,瞬间覆身,肩甲贴合肩头,麒麟首双目亮得惊人。

  护心镜镇狱二字闪烁,鳞片顺着四肢蔓延,头顶凝聚黑色头盔,只露双眼与下颌。

  穿上镇狱仙甲的曹三七,身形在甲胄的衬托下更显挺拔,甲片贴合着他的骨骼脉络,每一寸都仿佛与血肉融为一体。

  暗灰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甲片缝隙间游走,时而凝聚成狰狞的兽首虚影,时而化作古朴的篆字流转不息,符文所过之处,甲胄表面泛起淡淡的哑光。

  他体内黑灰色真气自丹田喷涌而出,与符文碰撞发出细微的嗡鸣,裁教判道的道则之力如同无形的锁链,将这两股力量牢牢束缚又相互激发。

  杀伐之气如凛冬寒风,刮得周围空气都泛起凛冽的锋芒;守护之威似山岳矗立,让靠近者莫名生出一种无法撼动的敬畏。

  这独特气场扩散开来,擂台边缘的修士们纷纷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震撼。

  曹三七能清晰感觉到,仙甲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渗入四肢百骸,防御力暴涨的同时,连肉身力量都隐隐有所增幅。

  他抬手握拳,甲胄关节处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拳风卷起的气流竟在身前形成一道微小的气旋。

  即便是稚杀全盛时期的全力一击,恐怕也只能在甲胄上留下一道浅痕。

  曹三七忍不住张口赞叹:“好甲!”

  不远处的赵玄庭,看着曹三七身上的镇狱仙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他本以为这仙甲会落入自己人手中,却没想到被曹三七截胡,心中的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但他强行压下妒火,脸上绷着一层冰霜,冷冷道:“镇狱仙甲已交付于你,望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他转身便走,袍袖带起一阵劲风,脚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连多看曹三七一眼都觉得刺眼。

  那仙甲的光芒,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城主请留步。”曹三七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玄庭脚步猛地顿住,脊梁僵了一瞬。他缓缓转过身,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般刮过曹三七的脸,语气中满是压制不住的不耐:“何事?”

  他甚至懒得掩饰自己的厌烦,仿佛再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曹三七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城主大人,晚辈想问一句,本届比斗大会的亚军与季军奖励,不知如何分配?”

  “嗯?”赵玄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曹三七,你管得未免太多了。”

  他抬手指向身旁的李长老,声音带着嘲弄:“有李长老他们在,名次奖励的事情,何须你费心?”

  话音稍顿,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语气更冷:“还是说,你已经得了镇狱仙甲这等至宝,还贪心不足,想要染指亚军的紫电雷晶与季军的百转灵参?”

  台下顿时掀起一阵窃窃私语。

  “紫电雷晶可是修炼雷系功法的顶级材料啊,百转灵参能活死人肉白骨……”

  “曹三七都拿了仙甲,还要这两样?未免太贪了吧?”

  “不过……他这么问,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不少修士看向曹三七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甚至夹杂着些许鄙夷。

  曹三七却面色不变,淡淡摇头:“城主大人误会了。”

  他伸手指向擂台角落那滩模糊的血肉,那是稚杀的残尸,血迹已经凝固,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

  曹三七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稚杀已死,先前晋级的雷浩、周虎也已身死道消,亚军、季军的位置是否该顺位补充上来?”

  他的目光扫过赵玄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诘问:“总不至于,城主大人心疼这两件宝物,便打算不了了之吧?”

  这话如同当众打了赵玄庭一记耳光!赵玄庭的脸色瞬间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本就因仙甲旁落而怨怼,压根没想过顺位递补的事,紫电雷晶和百转灵参,他早想留给自己人。

  可曹三七竟当众点破,还扣上心疼宝物的帽子,当着数万修士的面,他岂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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