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拇指指着自己的脑袋,眼睛瞪得像铜铃,“我便将这颗脑袋给他当球踢,又如何!”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周围人都愣了一下。
锦袍胖子见状,也硬着头皮挺起胸脯:“对!俺也一样!”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猛地压了下来。
貔貅震本就像座黑铁塔,比锦袍胖子高出半米有余,他往前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俯身时,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锦袍胖子感觉喉咙发紧,想后退却发现脚像灌了铅般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头,看着对方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
“你也一样?”貔貅震的声音像闷雷滚过,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你刚才说的可不是头。”
锦袍胖子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却只能硬撑:“俺……俺知道!不是头!”
貔貅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好。等曹三七赢了,我亲自来收你的蛋子儿,保证让你下辈子都当不成男人。”
锦袍胖子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另一边,蚩尤战的手指像铁钳般捏着瘦高个的肩膀。瘦高个感觉肩胛骨快要碎裂,疼得呲牙咧嘴,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他
强忍着剧痛,梗着脖子搬出靠山:“便……便是曹三七赢了,你敢动手?紫薇城有黑甲卫,有律法!你当众杀人,就不怕黑甲卫?”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蚩尤战身上。
蚩尤战闻言,原本平静的脸庞骤然绷紧,眉峰如刀削般竖起,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寒光一闪而过,像极了蛰伏的凶兽被骤然惊醒。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连呼吸都未多停顿半分。
下一秒,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便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喷发,从他壮硕如铁塔的身躯里狂涌而出!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地仙秘境气息,没有半分杂糅,如同无形的海啸巨浪,以蚩尤战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赌场周边百丈区域!空气仿佛被瞬间凝固,原本流动的风骤停,赌场门口飘扬的幡旗猛地一僵,随即像被无形的大手按在旗杆上,纹丝不动。
周围修士们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以蚩尤战为圆心,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发出咔擦咔擦的细微声响,听得人心头发麻。
黑色的真气波动在他周身萦绕,如墨色的雾霭翻涌,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旁边一张赌桌的木腿突然咔嚓断裂,桌上的骰子、筹码哗啦啦滚落一地,却在半空中就被无形的压力碾成了粉末。
“凭老子想杀你便杀你!”蚩尤战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带着地仙秘境独有的法则威压,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高瘦修士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高瘦修士脸上那点残存的倔强,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如同冰雪遇上烈焰般瞬间消融。
他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极致的恐惧与震惊爬满了整张脸,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若不是蚩尤战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捏着他的肩膀,他早已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那股威压太过恐怖,像是整座不周山轰然倒塌压在他身上,又像是无尽江海倒灌进他的四肢百骸,让他从灵魂深处发出颤抖。
他想开口求饶,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呻吟。
这是地仙秘境强者的威压!曹三七的朋友,竟然是地仙?!
他一个区区逍遥半仙,在真正的地仙面前,与蝼蚁有何区别?刚才那番质问,此刻想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甚至比自杀还要愚蠢!
一旁的锦袍修士更是不堪,两股战战,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死死低着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扫向蚩尤战半分。
心里的懊悔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随口嘲讽曹三七几句,竟然会惹上地仙级别的存在!早知道如此,就算曹三七站在他面前骂他祖宗十八代,他也会笑着点头哈腰啊!
原本围在周围起哄看热闹的人群,此刻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后退,瞬间与蚩尤战、貔貅震拉开了数丈的安全距离。
有人跑得太急,被脚下的石子绊倒,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继续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恐怖的威压波及。
他们脸上的戏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忌惮,谁也不敢相信,曹三七一个逍遥半仙,身边竟藏着这样一尊大神!
“天呐……那是地仙的气息?我没看错吧?”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曹三七何德何能,竟然认识地仙强者?”
“何止是认识!”另一个人附和道,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刚才他们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押曹三七胜啊,换做普通朋友,谁会这么做?”
“是啊……地仙强者在紫薇城可是顶尖存在,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城主府的供奉里,地仙也不过三四个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那位暴怒的地仙。
要知道,地仙秘境的强者,在整个修士界都已位列顶尖。
天位真仙太过稀少,偌大的紫薇城,也只有城主赵玄庭和黑甲卫大统领是这等存在;而地仙秘境的强者,绝不超过双手之数,每一位都是各方势力争抢拉拢的对象。如此年轻便成就地仙,未来冲击天位真仙的可能性极大,绝对是紫薇城未来的支柱级人物!
高瘦修士和锦袍修士此刻哪还敢再说半个不字?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修炼之道,向来强者为尊。
紫薇城的黑甲卫和律法,约束的从来都是弱者。眼前这位年轻的地仙强者,若是真要在这里杀了他们,黑甲卫绝不会为了两条无足轻重的杂鱼,去得罪一个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天位真仙的潜力股,最多也就是象征性地说教几句,根本不会有实质性的惩罚。
远处的黑甲卫岗哨果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几个穿着黑甲的卫士犹豫着想要靠近,却在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地仙威压后,脚步猛地顿住,只能远远地观望,不敢上前半步。
他们很清楚,在地仙强者面前,他们这些小小的卫士兵根本不够看。
蚩尤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他捏着高瘦修士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高瘦修士的肩膀骨瞬间碎裂,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蚩尤战没有停手,反而缓缓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再敢对我兄弟不敬,下次捏碎的,就是你的脑袋。”
高瘦修士的腿抖得像筛糠,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前、前辈……我真的错了!刚才是我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不一会儿就红肿一片。
锦袍修士也不甘落后,脑袋点得像捣蒜,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对对对!前辈,我也是一时糊涂,那些浑话就是放屁!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他甚至想爬过去抱住蚩尤战的腿,却被对方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只能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蚩尤战缓缓收回身上的威压,周围凝滞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起来,围观的修士们纷纷松了口气。
有人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刚才那股威压,简直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困难。
蚩尤战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两个修士:“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就行。等曹三七和稚杀的比斗结束,我会来找你们兑现赌约。”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两个修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说完,蚩尤战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黑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的心上。
貔貅震则咧嘴邪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满是戏谑:“要是曹三七赢了,希望你们说话算话啊。当然……要是你们想耍赖,我们不介意帮你们一把,比如,帮你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或者把蛋子儿挤出来当核桃盘?”
他故意模仿着之前两个修士的语气,听得两人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个不字,只能哭丧着脸点头。
两人心里简直把肠子都悔青了。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吹牛,想博点眼球,谁知道竟惹来了地仙强者的较真?
他们越想越觉得憋屈,曹三七赢了,他们一个掉脑袋一个断子绝孙。
曹三七输了,他们却半分好处都没有,这简直是稳赔不赚的买卖!可他们能怎么办?谁让他们这边没有地仙撑腰呢?
擂台下方的曹三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蚩尤战的地仙威压太过明显,他就算想忽略都不可能。
看着貔貅震和蚩尤战为了几句玩笑话如此较真,甚至逼着两个修士履约,曹三七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自然明白两人的心思,那两个修士的话不仅小瞧了他,更是带着赤裸裸的侮辱,蚩尤战和貔貅震作为朋友,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其实,他觉得没必要这么较真,修士也是人,偶尔吹吹牛、逞逞能本是常情。
但他心里又暖暖的,有这样护短的朋友,哪怕只是几句不起眼的侮辱,他们也会站出来为自己出头。
方才那两人站在休息区的角落,唾沫横飞,脸上带着倨傲又兴奋的神色,显然是被曹三七斩杀周虎的战绩刺激得眼红,又笃定了稚杀必胜,才敢如此口无遮拦地放狠话。
他们嗓门极大,像是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似的,每说一句都要刻意提高音量,试图吸引更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说到底,也不过是想在这拥挤嘈杂、鱼龙混杂的修士休息区里,借着贬低曹三七来拔高自己,博几句无关痛痒的附和,刷一点微不足道的存在感罢了。
况且,修士界本就像一片广袤却杂乱的森林,既有参天大树般的顶尖强者,也有遍地丛生的野草般的庸碌之辈,素质低下、喜欢口嗨的人从来都不少。
这些人嘴上说得再狠,唾沫星子溅得再高,也不过是过过嘴瘾,若是真有人上前一步,指着他们鼻子让他们兑现狠话,恐怕当场就得腿软跪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几句不痛不痒的废话而已,听过就算了,实在没必要放在心上,更没必要为此跟他们较真。
曹三七心里清楚得很,他这些年一路走来,被人轻视、被人嘲讽的次数还少吗?那些异样的眼神、刻薄的话语,每一次都化作了他前进的动力,让他更坚定地往前走。
不过,曹三七‘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蚩尤战和貔貅战,便明白了他们此刻的动作是为何,蚩尤战那魁梧的身躯挡在两个口嗨修士面前,眼神淬着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貔貅战则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们如此动怒,全是为了维护自己。
这份心意,曹三七自然是记在心中的,所以即便觉得他们有些小题大做,也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安静地坐在休息区的石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崩雷刃冰凉的刀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笑意。
至于那两个修士的下场,曹三七倒没太多想法。
过是两个不相干的活死人罢了,曹三七自然不会关心他们的死活。
他现在要做的,是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到巅峰,他不能输给稚杀,也绝不会输给稚杀,他必须拿到镇狱仙甲。
有了镇狱仙甲的加持,他们出城便能顺利很多。
也只有稚杀死了,九黎苒才能拿到紫电雷晶。
石凳的冰凉透过衣料传来,让他的心绪愈发平静,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一丝丝天地灵气从四周汇聚而来,钻入他的经脉,修复着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微损耗。
崩雷刃的刀柄在他指尖摩挲,传来熟悉的厚重感,像是在无声地给予他力量。
待状态恢复得差不多时,他便抬‘眼’望向远处的擂台,那里,稚杀和雷浩的战斗即将开始。
稚杀之前遇到的对手,对于他来说都太弱了,根本不需要施展什么像样的功法,仅凭绝对的境界压制便轻松斩杀,让曹三七根本没搜集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心里隐隐期待着,以雷浩的实力,应该能逼得稚杀多动用一些手段,让自己多了解几分稚杀的路数,为接下来的对战做好准备。
毕竟,面对稚杀这样的强敌,每一分信息都可能成为制胜的关键。
赌坊那边的喧闹像潮水般涌过人群,夹杂着,曹三七真狠!,周虎那家伙居然撑不过十招?的惊呼和叫好,观众台上的议论更是此起彼伏,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在谈论刚才那场越级挑战的震撼。
雷浩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目光死死盯着赌坊方向涌动的人头,耳中灌满了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声音,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握着银枪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处的皮肤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血色,泛出青白色的僵硬,连指骨都隐隐传来酸胀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额角的青筋跟着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那股郁气在他胸口翻涌,像是要冲破喉咙喷薄而出。
他还在这里啊!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曹三七身上,难道都瞎了吗?接下来要站上半决赛擂台、和稚杀那个杀神死战的人,是他雷浩,不是那个刚斩了周虎的曹三七!
凭什么?就因为曹三七赢了一场越级挑战,就能抢走所有人的注意力?雷浩心里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曹三七不过是逍遥半仙巅峰,就算肉身结实点、身法灵活点,又能强到哪里去?而他雷浩,半步地仙的境界早就稳如磐石,两年前就能触摸到地仙秘境的门槛,这些年浸淫雷系枪法,连卫凛大统领统领都夸过他,枪法凌厉,潜力无限。
周虎那家伙晋升半步地仙才两年,根基浮得像泡沫,若换做是他对阵周虎,雷系真气灌注枪尖,三招之内就能挑飞对方的大刀,哪用得着像曹三七那样缠斗半炷香?
说到底,还是曹三七命好,抽到了周虎这个软柿子。
若是曹三七遇上的是他雷浩,他的奔雷枪法可不是吃素的,保管让曹三七输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哪还有他如今这般出风头的机会?
雷浩咬了咬牙,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稚杀。
那男人穿着一身暗黑色的劲装,肩甲上刻着狰狞的修罗纹路,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像一柄出鞘的利刃,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雷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又迅速被不甘取代。
怪只怪他运气太差,半决赛就撞上了稚杀这个怪物。
那可是实打实的地仙秘境修士,还修炼了霸道的修罗道功法,当年就能越两级斩杀对手,如今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雷浩很清楚,自己绝非稚杀的对手,想要争夺比斗大会第一、拿到镇狱仙甲,早已是痴人说梦。
但紫电雷晶,他必须得到!
紫电雷晶是雷系修士突破的至宝,里面蕴含的精纯雷属性本源之力,不仅能帮他稳固半步地仙的根基,更能打通最后一道经脉壁垒,让他顺利踏入地仙秘境。
这等机缘,他绝不能错过。
既然镇狱仙甲无望,那和稚杀的比斗就不能拼尽全力。
修罗道的杀伐之气会压制他的雷元流动,硬拼只会被打成重伤,连后续争夺紫电雷晶的机会都失去。但他也不能直接认输,那样太丢面子,不仅会被全场修士耻笑,还会让城主赵玄庭、黑甲卫大统领这些大人物看轻,日后在紫薇城根本无法立足。
雷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他要战,而且要打得漂亮。
既展现自己的实力,又不会被稚杀重伤。
等打到差不多的时候,再惜败退场,这样既能保住颜面,又不会消耗太多真气,还能让城主和大统领看到他的韧性。
只要能撑过这场,他就能和曹三七争夺榜眼之位,拿到紫电雷晶。到时候,他就能顺利晋升地仙,谁还会记得他输给了稚杀?所有人只会知道,雷浩成为了紫薇城最年轻的地仙修士之一!
想到这里,雷浩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郁气像是被一阵狂风卷走,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战意。
他缓缓松开握枪的手,又重新握紧,银灰色的雷系真气从掌心涌入枪身,沿着枪杆上的雷纹流转,最后在枪尖凝聚成一道细小的紫色电弧,发出“滋滋”的轻响。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擂台,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憋屈和迷茫,只剩下如刀锋般锐利的坚定。
曹三七,等着吧。榜眼之位,还有紫电雷晶,都是我的!
他站起身,银枪在地面轻轻一点,溅起细碎的石屑。
雷系真气在脚下凝聚,身形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残影,朝着擂台方向走去。
周围偶尔有人投来目光,但他已经不在乎了,等他拿到紫电雷晶晋升地仙,所有轻视他的人,都会乖乖闭上嘴。
就在这时,铜锣声再次响起。
那尖锐的声音急促地划破广场上空的凝滞,每一声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仿佛在为这场注定分出生死胜负的对决敲响最后的倒计时钟。
声波震荡开来,掠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修士人群,惊得不少人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目光死死钉在擂台方向,连呼吸都屏住了几分。
裁判的铜锣声还在耳边嗡嗡回荡,雷浩已提着那柄泛着冷光的银枪,一步踏上了擂台。脚刚沾到擂台的青石地面,银灰色的真气便如同有了生命般顺着枪杆蜿蜒流转,像是细小的银蛇在追逐猎物,最终在枪尖凝聚成一团跳动的雷光,每一次闪烁都带着细微的噼啪声。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泛起一圈圈淡紫色的雷纹,雷纹扩散开去,将青石砖都烙上了浅浅的焦痕,仿佛连大地都在畏惧他体内潜藏的力量。
他昂首挺胸,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他要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清楚,半步地仙的实力,绝非曹三七那等困在逍遥半仙秘境里的家伙能比的!
而稚杀早已在擂台中央站定,黑色的煞气如同粘稠的墨汁般缠绕周身,时而化作张牙舞爪的兽形,时而又缩成紧贴皮肤的黑雾,仿佛活物般呼吸起伏。
见雷浩登台,他那双毫无温度的死灰色眸子微微抬起,扫过雷浩周身的雷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纯粹的嗜杀之意,仿佛雷浩不是一个即将与他对决的修士,而是一件即将被他亲手撕碎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玩具。
“比斗开始!”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话音未落,他便如同被火烧了屁股般快步退到擂台边缘,甚至不等站稳就直接纵身跃下擂台,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稚杀周身那股阴冷的煞气实在太过骇人,仿佛多待一秒,自己的魂魄都会被那煞气侵蚀殆尽。
雷浩没有半分犹豫,手腕猛地一抖,枪尖的银灰色雷光骤然暴涨,瞬间扩大了数倍!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先用最凌厉的杀招压制住稚杀,将自己半步地仙的实力完完全全展示在所有人面前,让他们亲眼看到,他雷浩的全力一击,足以让地仙秘境的强者都为之忌惮!
然后,在稚杀来得及出手之前,他再从容认输,这样既能在众人面前挣足面子,又因为暂时压制了稚杀而不会让自己受伤,不过是耗费些真气罢了。
等下了擂台,吃枚回气丹,调息片刻就能恢复全盛状态,到时候再以摧枯拉朽之姿击败曹三七,便能再次向所有人证明他雷浩的强大无人能及!
“喝!”雷浩的低喝声骤然炸响,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雄浑,如同惊雷在擂台中央爆开,震得台下修士的耳鼓嗡嗡作响,连远处树梢上的叶子都簌簌落下。
喝声未落,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半步地仙的真气如同被堤坝拦截了数十年的洪水,猛地冲破桎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原本缠绕在周身的银灰色真气不再是之前的细流,而是化作奔腾的江河,在他周身盘旋缠绕,形成一道巨大的真气漩涡,甚至将他的衣袍都吹得猎猎作响,衣摆下的衣角泛着淡淡的雷光,仿佛连布料都被这狂暴的真气浸染,成了能引动雷霆的媒介。
这股真气之磅礴,远超他此前任何一次出手!之前对战林炎时,他不过动用了六成真气,枪影虽密集却远未如此凌厉;对战其他逍遥半仙修士时,更是只出三成力便轻松取胜。
可此刻,他体内的真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向手中的银枪,枪杆上原本黯淡无光的古老纹路瞬间被点亮,银灰色雷光顺着纹路快速蔓延,从枪尾到枪尖不过一息之间,整柄银枪便泛起刺眼的白光,那光芒太过炽烈,如同正午的太阳般让人无法直视,台下的修士们纷纷眯起眼睛,抬手挡住光线,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敬畏。
雷光越来越盛,甚至将雷浩的身影都笼罩在其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银色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电离气息,连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了,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显然是在承受着真气余波的冲击。
而擂台中央的稚杀,看着雷浩爆发的真气,脸上的残忍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浓郁,黑色煞气在他周身翻涌得更厉害了,像是一群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死死盯着雷浩手中的银枪,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那银光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