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丝丝缕缕的清灵气从玉牌中逸出,他想让九黎苒更清楚地感受这玉牌独特的气息,一脸殷切地说道:“你试试,仔细感受感受,是不是瞬间就觉得心里一下子静了不少?这玉牌所蕴含的清灵气,那可神奇着呢,它极为温和,丝毫不会损伤经脉。平日里你就这么戴着,它便能悄无声息地滋养你的心神。
比起那些需要花费精力炼化的安神丹,可方便太多了。安神丹吃多了,身体就会产生依赖性,久而久之,对自身修行未必是好事。可我这玉牌不同,它是天然之物,能够养人,而且佩戴的时间越久,效果就越好,简直是修行路上的绝佳助力!”
生怕九黎苒还觉得这玉牌不够好,不足以打动她,赵天云又特意抬高了声音,声音里满是刻意的强调。
他特意拿自己的避尘玉牌跟赵天霖的冰魄雪莲做对比,想要凸显出自己这玉牌的优势:“二弟那冰魄雪莲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物,这一点我也承认。可那冰魄雪莲再珍贵,也不过是在突破境界的时候能用一次罢了,用完之后就没了,实在是有些可惜。而我这避尘玉牌可就不一样了,它日日都能发挥作用。
不管你是在专心修炼,力求突破自身境界,还是在漫漫旅途中匆忙赶路,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又或是处理那些琐碎繁杂的事务,感到心烦意乱之时,它都能帮着你稳住心神,让你灵台清明。
要知道,咱们修士这一辈子,都在跟那难缠的心魔、层出不穷的杂念做斗争。有这么一个玉牌在身边,就相当于多了一层坚实的护心符。就这价值,比起那一次性的雪莲,可丝毫不差,甚至还更胜一筹!”
他眼神灼灼地看着九黎苒,目光中满是期待与渴望,握着玉牌的手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紧。
玉牌在他手中仿佛都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微微颤抖着。他继续说道:“九黎姑娘你天赋异禀,修为已然不俗,往后必定要向着更高的境界发起冲击。在这艰难的修行之路上,这玉牌对你来说,可比什么雪莲实用多了。它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你最贴心的帮助。你就收下吧,相信我,往后你在修炼的过程中遇到瓶颈,或是心烦意乱难以静心时,你就会真切地体会到它的好了。”
赵天云一边说着,一边趁着九黎苒不注意,偷偷地狠狠瞪了赵天霖一眼。那眼神中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九黎苒清晰地察觉到兄弟俩眼神之中那股毫不掩饰的热切,这股热切让她心底不禁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那冷意如同寒夜中悄然袭来的冷风,带着丝丝凉意。
她下意识地捏着雪髓坠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正想开口果断地拒绝这兄弟俩的示好。
就在九黎苒即将发声之际,曹三七却突然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悠悠说道:“二位公子,你们对我们九黎苒也太偏爱了吧。大家同在这修仙之路上,都是志同道合的道友,哪能光给九黎苒准备见面礼呀。”
说话间,他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手,一把将身旁的貔貅岳推到了九黎苒的身旁。
那动作看似随意,却隐隐透着几分刻意。
貔貅岳何等机灵,瞬间就领会了曹三七的意思。她轻盈地抬起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对着赵天云和赵天霖甜甜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娇俏可爱。
她脆生生地说道:“谢谢二位公子啦,两位公子送的见面礼,可能苒姐姐不太喜欢,不过我可是喜欢得紧呢。”
话音刚落,貔貅岳便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先是从赵天云手中接过了那装着冰魄雪莲的精致木盒,动作轻柔而又迅速,仿佛生怕对方反悔一般。
紧接着,又从赵天霖手中接过了避尘玉牌以及放置它的木盒。
她将两件礼物稳稳拿在手中,快速地收进了自己的乾坤符之中。
赵天云和赵天霖顿时皆是一愣,两人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出现这样的转折,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赵天霖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
那模样仿佛被人突然点住了穴道,话语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貔貅岳的乾坤符上时,眼中顿时亮起一抹精光。
显然,他意识到这个貔貅岳绝非寻常之人,能够拥有乾坤符,说明她背后定是有着几分家世的。
脑海中快速思索一番后,他觉得这冰魄雪莲虽然珍贵无比,可若是能够凭借它,结交到貔貅岳以及她背后隐藏的势力,那绝对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到这里,赵天霖脸上的尴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灿烂的笑容。他立即热情洋溢地对着貔貅岳说道:“只要小岳妹妹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见状,赵天云心中立即反应了过来,他微微眯起双眼,脸上迅速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这笑容看似亲切温和,实则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对着貔貅岳轻声问道:“小岳妹妹,瞧这一路交谈下来,还不知道你家是……”
然而,不等赵天云把完整的问题问出口,貔貅岳便轻轻摇了摇头,她那灵动的双眼透着一丝认真,脆生生的说道:“尚姐姐说了,不让我们说这些。”
说话间,她的小脑袋微微扬起,一副谨遵吩咐的可爱模样。
赵天云和赵天霖听到貔貅岳提起‘尚姐姐’这三个字的时候,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凝,就好像时间在这一刻突然静止了一般。
两人的笑容僵在嘴角,随后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在这短暂的对视中,彼此眼底都翻涌起惊涛骇浪。尚殷是什么人物?那可是整个修仙界都如雷贯耳的存在!
尚殷的修为深不可测,乃是高高在上的天位真仙。
在修炼的漫长阶梯上,天位真仙就如同那遥不可及的星辰,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难以企及的境界。
尚殷不仅有着超凡的修为,还是圣主的近身侍从。
而且,尚殷更是雾隐墟的墟主!
寻常的修士,莫说是能够亲近尚殷,得到一个亲切称呼的机会,便是远远地见上尚殷一面,都如同登天一般困难。
多少人穷尽一生,也只能在传说中听闻尚殷的种种事迹。
可是如今,貔貅岳竟能如此自然随意地随口叫尚殷为尚姐姐,还说尚殷特意叮嘱不让透露家世,这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显然是尚殷有意保护她和她的家族。
如此看来,貔貅岳哪里是有着普通背景就能做到这般的?这背后的家族势力必定极为惊人。
然而,他们却全然忘了,在城主府后院的时候,曹三七一直都是这般称呼尚殷的。
或许当时他们的心神全部都放在了九黎苒的身上,满心满眼都是如何讨好九黎苒,根本没有心思去在意曹三七对尚殷的这一称呼细节。
赵天霖的心里瞬间笃定了一件事,九黎苒、貔貅震兄妹背后,定然隐藏着一股连尚殷都要另眼相看的强大势力!
回想起之前自己送冰魄雪莲、避尘玉牌给九黎苒的举动,本只是单纯地为了讨好九黎苒,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好处。
可如今仔细想来,这哪里只是简单的讨好行为,分明就像是无意间撞了大运一般。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美好的蓝图,若是能够借着这层关系,成功搭上九黎苒、貔貅震兄妹背后的神秘势力,那将来城主之位,必定会稳稳当当地落入他的手中!
想到这里,赵天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野心,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就在赵天云、赵天霖二人暗自盘算起自己心思的时候,貔貅震冷不丁地忽然往前迈出一步。
他那高大身影就这么直挺挺的挡在了两人的面前,只见他伸出黝黑的大手,径直就伸到了赵天云和赵天霖的眼前,然后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赵天云和赵天霖先是猛地一愣,眼神里瞬间被茫然填满。
他们俩心里直犯嘀咕,这貔貅震突然来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完全摸不着头脑。
两人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儿,望着眼前这只伸过来的大手,不知所措。
见这两人一脸发懵,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貔貅震也不再跟他们打哑谜,干脆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给了我妹妹见面礼,这事儿倒是做得挺周到。可怎么就单单落下我这个当哥哥的呢?要是我就这么回去了,以后在族里,我这脸上可是要挂不住喽。”
听到貔貅震这话,赵天云和赵天霖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这貔貅震原来是在问他们要见面礼呢。
只是……刚才不是已经给了貔貅岳礼物了吗?怎么这当哥哥的还要?
不过这疑惑也就是一闪而过,赵天霖瞬间便反应过来了其中的门道,对啊!貔貅震作为他们家族中的男丁,看这架势,极有可能是他们家族着重培养的继承人!
在这种家族关系里,拉拢妹妹哪有拉拢兄长来得管用呢?毕竟兄长在家族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那可不是妹妹能比的。
想通了这一层关键所在,赵天霖脸上原本的茫然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切。
他迫不及待地忙不迭地探手入乾坤符,动作比刚才拿冰魄雪莲时还要急切许多,指尖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毕竟,他心里清楚,给貔貅震的礼物,绝不能比给貔貅岳的差,要是给得不如给妹妹的,那岂不是显得对这位兄长不重视?
赵天霖神色专注,在乾坤符中来回探寻。
片刻之后,他手掌一攥,便从乾坤符口中取出了一个物件。
当他缓缓抬手时,只见一尊暗灰色的小鼎安静地卧在他的掌心之中。
这尊小鼎的大小,约莫和成人的拳头差不多,看起来小巧玲珑,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凡。
小鼎的通体呈现出一种深灰近黑的独特色泽,这色泽绝非寻常铁器那般暗沉无光。
相反,它透着一种玄铁特有的冷硬光泽,这种光泽就好像是将火山历经千年的炽热高温完全熔铸在了其中,而后又在漫长的岁月长河里慢慢沉淀出一种沉稳且深邃的质感。
让人只是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它所承载的悠久岁月。
众人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纷纷凑近仔细观看。
这一看,才发现鼎身布满了极为繁复的火焰纹路,这些纹路可不是简单的刻绘工艺,它们更像是天然生长在玄铁之上的脉络,与玄铁完美融合,仿佛自这尊小鼎诞生之初,它们就已经存在了。
外层的火焰纹路呈现出一圈圈向外扩散的火焰轮廓,每一片火舌都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火舌的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状凸起,这些凸起让火舌看起来更加逼真,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下一秒这些火舌就要挣脱鼎身的束缚,瞬间燎起熊熊烈火,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其中。
而鼎身内层的纹路则更为精巧细腻,是交织缠绕在一起的火纹藤蔓。这些藤蔓相互穿插,构成了一幅错综复杂却又和谐美妙的画面。
在藤蔓之间,还巧妙地嵌着几粒黑色的斑点,这些斑点隐隐透着灼热的气息,仿佛是隐藏在深处的火源,随时可能爆发。
神奇的是,即便没有向这尊小鼎注入真气,鼎身也始终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温热。
当掌心轻轻贴着鼎壁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柔和却不灼人的热量缓缓渗入皮肤。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寒冷的冬日里,怀里揣着一团温吞的炭火,虽然温度不高,却能恰到好处地驱散周身的凉意,给人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再看鼎耳,其形状设计别具一格,呈兽首形状,具体来说,是两只简化的火狮头。
这两只火狮头狮口大张,露出的獠牙清晰可见,每一颗獠牙都雕刻得尖锐锋利,彰显着狮子的威严与凶猛。
而在狮眼的位置,还嵌着两颗暗黑色的晶石。这两颗晶石与鼎身的黑色斑点遥相呼应,仿佛在彼此传递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这尊小鼎在原本的古朴神秘之中,又平添了几分威严庄重。
在小鼎的底部,刻着一个古朴至极的符文。
符文线条蜿蜒曲折,似是蕴含着无尽古老的奥秘,岁月的痕迹在它身上留下了斑驳陆离的印记。
大符文周围,还环绕着一圈细密的小符文,这些符文犹如精心编织的神秘网络,彼此呼应,相辅相成。
只是此刻,即便瞪大了眼睛仔细去看,也难以看清它们具体所蕴含的含义。
然而,即便无法解读其意义,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淡淡的灵力波动,正从这些符文之中散发出来。
很显然,这是在铸造这小鼎之时,铸造师特意刻下的护持阵法,为这小鼎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赵天霖轻轻晃动起小鼎,随着轻微的晃动,从鼎的内部隐隐传来细微的嗡鸣声。这声音十分微弱,却又清晰可闻,仿佛鼎内藏着一团正在沉睡的火焰,那火焰在漫长的沉睡中积蓄着力量,正静静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一旦苏醒,或许将会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就在这时,赵天霖脸上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只见他伸出指尖,轻轻划过鼎身那精美的火焰纹路。
那火焰纹路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一般。
他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说道:“这离火鼎,可不是一般的物件,乃是用西域火山深处的万年玄铁所铸!”
说到此处,他微微顿了顿,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接着娓娓道来:“你可别看它个头不大,当年为了采集这珍贵无比的玄铁,我可是带着黑甲卫,在那火山口足足守了半个月之久!有一次,火山突然剧烈震动,滚烫的岩浆如凶猛的巨兽一般喷涌而出,我躲闪不及,差点就被那炽热的岩浆伤了胳膊!”
说着,赵天霖抬起手来,指尖凝聚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真气在他指尖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将指尖的真气轻轻点在鼎耳的狮眼晶石上。
刹那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安静的鼎身,其火焰纹路骤然亮起,炽热的光芒如灵动的火蛇一般,顺着纹路迅速蔓延开来。
随着光芒的蔓延,鼎内原本细微的嗡鸣声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分,原本那柔和的热量,此刻竟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令人惊叹的是,这股灼热的气息虽然炽热无比,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牢牢锁在鼎身周围,丝毫没有向外扩散半分。
“你看!”赵天霖的语气更加激动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向这离火鼎注入真气,鼎身就能瞬间弹出三层火盾!每层火盾都有半人那么高,威风凛凛!而且火盾上的火焰带着强大的离火之力。这离火之力厉害着呢,不仅能够轻松抵挡敌人的攻击,还能在接触到敌人的瞬间,灼烧他们的真气,让敌人的真气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这离火鼎还能用来炼丹。论起实用价值和珍贵程度,我敢说,它比起那稀世珍宝冰魄雪莲,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貔貅震脸上毫无表情,他伸手稳稳地接过离火鼎,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接过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物件。
他看也不看这价值非凡的离火鼎一眼,便抬手将其收入自己的乾坤符之中。
那乾坤符光芒微微一闪,离火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见状,赵天云心中一紧,不甘就这样落后于赵天霖,他急忙伸手探入自己的乾坤符里,一阵摸索之后,快速掏出一把折扇。
这把折扇乍看之下,便给人一种独特而精致的感觉。
赵天云将扇子拿在手中开合一下,让貔貅震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扇子展开时,约莫有一尺宽,宽大的扇面在空气中微微晃动,带着几分优雅。
而当它收拢起来时,却只比手掌略长一些,握在手中大小恰到好处,仿佛是专门为手掌量身打造一般。
折扇的扇骨,竟是纯粹的墨黑色,那墨黑的质地温润得如同美玉一般,拿在手中,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若是凑近了仔细去看,还能瞧见玉骨里隐约流动着的细密纹路。
这些纹路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它们就像是将无尽的夜色凝入其中,深邃而神秘。
然而,这墨黑并非是那种毫无生气、死气沉沉的黑,反而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在黑暗中蕴藏着一丝希望的曙光,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
看到扇骨的细节之处,更能体会到这把折扇的不凡,每一根扇骨都被精心打磨,光滑得如同玉石一般。
而这把折扇最为巧妙的地方,还在于每根扇骨的中段都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白色晶石。这些晶石通透纯净,犹如凝结的霜花一般,散发着一种清冷而纯净的气息。
它们均匀地分布在扇骨两侧,一共十二粒,恰好凑成一圈。在周围光线的映照下,这些白色晶石泛着柔和的莹光,与墨黑的扇骨形成了鲜明而又和谐的对比。
这莹光既不会显得突兀刺眼,反而为整把折扇增添了几分灵动的灵气,仿佛这扇子本身就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至于扇面,那更是别具一格。它是用极轻薄的丝绢制成,轻如蝉翼,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起。
丝绢上绘着一幅微型山河图,这幅画简直是巧夺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