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远山连绵起伏,一座接着一座,仿佛没有尽头,给人一种雄浑壮阔之感。山间缠着几缕白色的云雾,这些云雾描绘得极为细腻,仿佛它们真的在山间缓缓飘动,如梦如幻。
山脚下是一条蜿蜒的溪流,溪流的线条流畅自然,仿佛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溪流旁还画着几株矮松,矮松的笔触细腻灵动,每一片松叶都栩栩如生。
看着这幅画,仿佛只要轻轻摇动这把扇子,就能看到云雾在山间飘动、溪水潺潺流动,整个画面都活了过来。
而那精致的扇面上,色彩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当光线的角度悄然发生变化时,奇妙的景象便随之展现。
远处的山峦,仿佛被大自然这位神奇的画师轻轻晕染,渐渐透出一抹淡淡的墨色。那墨色,犹如墨汁在宣纸上缓缓洇开,带着一种悠远而深邃的韵味,恰似一幅传统水墨画中若隐若现的远山轮廓。
而缭绕在山间的云雾,此刻则泛着极浅极浅的银白光泽,宛如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轻薄的纱幔上,透着如梦如幻的气息,仿佛是大自然用最细腻的笔触,将一幅充满生机与灵动的山水画卷在了这小小的扇面上。
赵天云轻轻握住扇子的扇柄,手腕微微转动,缓缓地摇了摇手中扇子。
刹那间,一股淡淡的清风立刻轻柔地拂面而来。那风的温度恰到好处,既不寒凉刺骨,也不燥热烦闷,而是带着一股清冽纯净的气息。
这气息,就像是清晨时分,山林间弥漫的那层薄薄雾气,清新而湿润,带着大自然最本真的味道。
当这股清风顺着鼻腔缓缓吸入,瞬间就让人觉得整个身心都为之一清,仿佛所有的疲惫与烦恼都被这一阵清风轻轻拂去。就连之前因争抢礼物而在心底泛起的那丝丝烦躁,此刻也如同轻烟一般,渐渐消散了几分。
若是静下心来,仔细去闻,还能敏锐地察觉到,在这股清风里,悄悄地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草木清香。
这股清香不浓烈刺鼻,也不微弱难寻,恰到好处地萦绕在鼻尖,给人一种格外提神醒脑的感觉。
那是山林间各种草木混合而成的独特芬芳,或许有嫩绿树叶的清新,或许有娇艳花朵的甜香,或许还有古老树木的沉稳木香,它们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这股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
“这扇骨可不是普通的玉料啊!”赵天云满脸得意,小心翼翼地捧着扇子递到貔貅震面前,语气里满满都是炫耀的意味,“这可是玄铁玉!它水火不侵,刀剑也难以在它上面留下痕迹!”
说着,为了向貔貅震展示这玄铁玉扇骨的不凡,赵天云特意伸出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扇骨。
刹那间,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那声音,犹如玉磬被轻轻敲响,音色纯净、空灵,带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在静谧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敲完扇骨后,赵天云意犹未尽,又伸出手指,指着扇骨上镶嵌的白色晶石,兴致勃勃地补充道:“貔貅兄,你再看看这些,这些可是醒神晶!它们是从圣地边缘那神秘的清心谷采来的。你知道寻常的安神丹吧,那些只能暂时压制住心里的杂念,让人心神稍微安定一会儿。可这醒神晶就不一样了,它能直接驱散心魔!
在修炼的时候,要是突然觉得心神不宁,杂念丛生,这时候怎么办?只要轻轻摇一摇这把扇子,清风里蕴含的晶气就能顺着呼吸,悄然进入识海之中。那效果,可比普通的避尘玉牌的安神效果强上十倍不止!
还有,在激烈的打斗中,要是不小心被妖兽散发的妖气迷了心智,整个人陷入混乱之中,这时候只要赶紧摇一摇这扇子,晶气瞬间就能发挥作用,立马就能让你清醒过来,可比什么护心符都要管用得多!”
赵天云越说越是得意洋洋,脸上的神色满是自得。
说着说着,又慢悠悠地摇了摇手中那精致的扇子,动作极为潇洒,似乎是想让那阵阵清风多朝着貔貅震的方向飘去几分。
他笑容满面地开口说道:“貔貅兄你仔细瞧瞧,这扇子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物!它既能在这炎炎夏日里为我们带来丝丝凉意,起到纳凉的绝佳作用,又有着能够让人心神安宁,驱散盘踞在心间的种种心魔,而且啊,它的样式精美绝伦,当作一件独特的饰品佩戴,也是极为合适的。貔貅兄你拿着它,往后不管是在静室之中打坐修炼,追求那高深的境界,还是外出历练,这扇子都必定能派上用场!”
赵天云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微微侧头,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赵天霖一眼。
而后,他又迅速将视线转回到貔貅震身上,满脸诚恳的接着说道:“貔貅兄,你要知道,如今寂域局势风云变幻,九大势力纷纷采取行动,将通往圣地的城门都紧紧封闭了起来。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再想要得到那珍贵无比的醒神晶,简直就是绝无可能之事了。这醒神晶的珍贵程度,即便我不用过多的言辞去描述,以貔貅兄你的见识和阅历,想必也应该十分了解了。”
貔貅震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赵天云手中那把定风扇上。他那双独特的眼睛微微眯起,挑了挑眉毛,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说道:“这扇子不错。”
听到貔貅震这样的评价,赵天云的双眼瞬间一亮,眼神中满是惊喜之色。
显然,比起之前送出去的离火鼎,貔貅震似乎更加喜欢他此刻送的这把定风扇。
刚刚貔貅震收下离火鼎的时候,可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而如今对这定风扇却有了评价,这让赵天云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只要貔貅震将这定风扇收下,往后若再想接触貔貅震背后的势力,便有了一个绝佳的由头。
毕竟,有了这一层礼物的关联,往后的往来便会自然许多。
他赵天云作为城主的长子,从继承顺位上来说,本就应当顺理成章地继承城主之位。
可毕竟竞争激烈,仅凭身份可远远不够。
若是他能够成功拉拢到几个强大的家族支持自己,为自己的势力添砖加瓦,那这城主之位,必然能够稳稳地坐住。
想到这里,赵天云瞥了一眼身旁的赵天霖,心中暗恨,都怪这个废物,明明是一个庶子,非要想要与他这个嫡子争夺城主之位。
否则,他何须送出这些珍贵宝物!
貔貅震缓缓伸出手,从赵天云手中接过了定风扇。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多谢。”
语气极为平淡,让人根本听不出其中到底是带着欢喜还是其他情绪,仿佛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简单回应。
一旁的曹三七,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暗给貔貅震比了个大拇哥。
不得不说,貔貅震这家伙可算是学聪明了!
就说这索要见面礼的这一手,乍一看好像挺简单平常的,但实际上可大有深意。
他这么做,明显是故意抬高自身姿态,让对面的赵天云兄弟更加笃定他们一行人有着不凡的家世背景。
如此一来,往后赵天云兄弟对待他们只会更加殷勤周到。
曹三七这般思索着,当下立即对着蚩尤煞和蚩尤烈密语传音道:“你们两个也过去。”
然而,听到曹三七传音的蚩尤煞和蚩尤烈,并没有像曹三七期待的那样立即行动。
倒不是他们不想,主要是他们的脸皮实在没有貔貅震那么厚。
貔貅震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索要见面礼,可他们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站在原地,微微犹豫着。
还不等曹三七再次用密语传音催促,那边的貔貅震确实是忍不住了。只见他微微侧头,眼睛的余光都没往蚩尤煞和蚩尤烈这边瞥,只是暗中用密语传音急切地说道:“你们两个磨蹭啥呢!这可是白捡的宝物啊,为何不要?你们瞧瞧这两个傻叉,对小苒嫂子一直图谋不轨,别说只是要点他们的宝物,就算是要他们俩的命,那都一点儿不过分!”
听到貔貅震这番传音,蚩尤煞与蚩尤烈对视一眼,而后并肩迈出一步。
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就像是复刻出来的一般,丝毫不差。
两人皆是身着一身黑色衣衫,那衣衫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飘动,他们黝黑的手掌稳稳地摊在赵天云兄弟面前,掌心的纹路清晰分明,指节粗壮有力,一看就是常年握兵习武留下的痕迹。
那指尖上薄薄的茧子都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他们过往无数次的磨砺与战斗。
这般惊人的默契,就算是训练多年、纪律严明的黑甲卫阵列,恐怕都很难做到如此丝毫不差。
这一幕落入赵天云兄弟眼中,让他们心头猛地一沉,一种莫名的压力涌上心头。
赵天云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仿佛时间定格在了那一刻,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那表情别提有多难看。
就在刚刚,他才送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之一,避尘玉牌和定风扇。
这两件宝物,那可都是他珍藏许久,费了好大功夫才得到的,如今就这么轻易地送出去了,心中本就有些肉疼。
可谁能想到,现在这两个看起来像木头一样的家伙,竟然也厚着脸皮伸手索要礼物!
赵天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腰间挂着的乾坤符,那乾坤符里面确实还存放着几件上品宝物。
然而,要就这么轻易地把里面的宝贝送出去,他实在是心疼得厉害!
虽说他身为城主长子,平日里出手也算阔绰,但面对这样接二连三的索要礼物,即便家底丰厚,此时也感觉到心疼得好似被人狠狠地攥住了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痛。
另一边的赵天霖,眉头更是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脸色比赵天云还要难看几分。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悄悄掐着掌心,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烦躁与肉疼。
之前送出冰魄雪莲和离火鼎,就已经让他心疼了好半天,那两件宝物同样珍贵无比,是他珍藏的心头好。
可现在,又冒出这两个索要礼物的,这在他看来,分明就是来打劫的!
赵天霖狠狠地看了蚩尤煞和蚩尤烈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海中已经快速地盘算好了一套说辞,他打算就说自己身上实在没有像样的宝物了,毕竟出门在外,谁能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呢。
然后在告诉他们,等自己回府之后,一定会好好补上一份厚礼。
这样的说法既不会在九黎苒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同时,也不至于彻底得罪这两个看似不好惹的家伙。
至于回府之后,到底给不给他们两个见面礼,嘿嘿,那还不是全由他自己说了算。
难道这两个家伙还真会不要脸地一直舔着脸跟在他屁股后面索要宝物不成?
他可不相信他们能做到这份上。
就在赵天霖暗自得意自己的小算盘时,貔貅震慢悠悠地从一旁凑了过来。他轻轻的拍了拍赵天霖的肩膀,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看似善意般的提醒说道:“赵二公子,可别太小气啊!蚩尤兄弟虽然平日里不爱言语,看起来闷声不响的,但你可千万别小瞧了他们。他们族中的实力,那可不容小觑,比起我们家,那也是丝毫不弱的。”
貔貅震的话如同一根针,瞬间扎醒了赵天云兄弟。
赵天云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冷不丁听到这样一番话,心中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思索,是啊!眼前这几人,能跟九黎苒、貔貅震同行,而且周身散发着这般不凡的气势,蚩尤家必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势力!
若是仅仅因为舍不得两件宝物,就贸然得罪了他们,那之前自己费尽心思所做的那些拉拢,可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想到这里,赵天云只觉得一阵肉疼,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揪着他的心。
然而,权衡利弊之下,他也清楚自己不能因小失大。
他咬了咬牙,那一口白牙咬得紧紧的,腮帮子都鼓起了一块,努力压下心头如翻江倒海般的肉疼情绪。
随后,他恶狠狠的瞪了赵天霖一眼,那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愤。
都是因为这个庶子!
好端端的非要送九黎姑娘见面礼!
这下好了!没法收场了!
还把他也给搭进去了!
当然,这些也只是转瞬即逝的情绪,很快,他便慢吞吞地伸出手,朝着乾坤符探去。
在乾坤符里摸索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寻找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几息过后,一对看上去沉甸甸的护腕静静卧在赵天云的掌心。这护腕通体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那种光泽不似普通铁器那般暗沉无光,反而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若是凑近了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腕身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冰裂纹路。那些纹路纵横交错,又像是将雪域那无尽的寒气凝在了这坚硬的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