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三七蹲在屋顶之上,快速检查暗哨的披风。
当手指与布料接触的瞬间,曹三七微微一怔,这布料入手的触感并不像他想象之中的那般粗糙。
相反,那触感极为柔顺,仿佛是流淌的丝绸,从指尖滑过,带来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轻轻摩挲着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织着细密的阵纹。这些阵纹隐藏在布料的纹理之中,若不仔细感受,很难察觉。
曹三七心中明白,虽然这件披风还未达到仙宝之列,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品质极好的隐匿法宝。
曹三七小心翼翼的将披风从暗哨的身上轻轻褪下,动作极为轻柔,生怕弄出一丝声响。
褪下披风后,他将其收入乾坤符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又迅速将暗哨的身体挪到屋顶的死角处,这个死角位置极为隐蔽,从下方无论如何都看不到痕迹,仿佛暗哨凭空消失了一般。
处理好屋顶上的事情后,曹三七这才转身‘看’向墙根下的九黎苒,他对着九黎苒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九黎苒一直紧绷着神经,看到这个手势后,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她心里的惊叹却如波澜般,久久未能消散,圣主所创的身法,果然名不虚传,而曹三七竟能在短短几天内将这绝世身法运用得如此娴熟,这份悟性与实力,着实让九黎苒暗暗佩服。
只是,想到尚殷轻易地就将这般绝世身法传授给曹三七,九黎苒心底的疑虑又深了几分。
这份馈赠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是对曹三七寄予厚望,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些疑问在九黎苒的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曹三七重新跃回地面,身姿轻盈得如同一只飞鸟,稳稳的落在九黎苒身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微微凑近九黎苒,用密语传音说道:“快走,这里不能久留,暗哨失踪很快会被发现。一旦被人察觉,我们就危险了。”
九黎苒轻轻点头,动作十分轻柔。
两人彼此心领神会,没有再多说什么,深知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犹豫。
借着夜色那如墨般浓厚的掩护,他们身形灵动,快速朝着远离路障的方向悄然前行。
每一步落下,都比之前更加迅速,然而奇妙的是,尽管速度加快,他们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安静,落脚无声,仿佛他们本就是融入这黑夜的影子,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在夜色的笼罩下,两人如同鬼魅一般,再次巧妙地避过了一队正在巡逻的黑甲卫。
那些黑甲卫身着厚重的铠甲,在街道上整齐地走着,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可曹三七和九黎苒却如同幽灵般从他们身旁闪过,没有引起丝毫察觉。
顺利避开之后,曹三七和九黎苒身手敏捷地翻上了一座高宅的屋顶。
这座高宅的屋顶地势较高,能让他们将周围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楚。
此时,路障后的无名黑甲卫,正处于曹三七的正西方,距离不过五十步的距离。
按理来说,他和九黎苒此刻其实已经成功穿过了路障的界限,踏入到了北城门的百丈之内。
这意味着他们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可周围的危险也愈发临近。
曹三七缓缓地抬眼,朝着前方望去,努力‘看’向前方那在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北城门轮廓。
城门上方的防御阵纹,在这深沉的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蟒,静静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每一丝光芒仿佛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只要稍有异动,就会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威力。
曹三七‘盯’着北城门‘看’了一会儿,而后对着身边的九黎苒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九黎苒,再往前靠近些,以便更好地观察情况,寻找进城的机会。
就在九黎苒准备有所行动的下一瞬,曹三七突然毫无预兆地伸手,精准地抓住了九黎苒的手腕。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九黎苒心中一惊,但她深知曹三七定然是有所发现,所以没有丝毫慌乱,她立即紧绷神经,全神贯注地开始小心翼翼地搜寻四周。
她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眼,在黑暗中仔细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果然,在他们东南方约莫二十步的房顶上,又趴着一个一袭黑衣的暗哨。
那暗哨一只潜伏的黑豹,隐藏在黑暗之中,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九黎苒看到暗哨后,对着曹三七微微点头,眼神之中满是赞赏。她很佩服曹三七敏锐的观察力,总能在危险来临之前察觉到蛛丝马迹。
接着,她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用密语传音对着曹三七说道:“这次我来?”
曹三七紧紧地皱着双眉,那眉头仿佛打成了一个死结,半晌之后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究竟是为何,那背影,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好似在过去的某段时光里,他曾无数次见过这个身影一般。
九黎苒心思细腻,很快便察觉到了曹三七的异样,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忍不住通过传音之术轻声问道:“怎么了?”
曹三七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抬起手,手指向着那处房顶的方向指了指,随后也以传音的方式说道:“咱们靠过去,还是我来动手,这样稳妥一些。”
话音刚落,曹三七身形一动,只见他一个利落的翻滚,便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跃下了房顶。
落地之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整个人悄无声息地向着东南方暗哨所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摸去。
他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轻柔,生怕踩断一根树枝或者踢到一颗石子,从而暴露自己的行踪。
九黎苒见状,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她的袖中,银索金铃已经悄悄绷紧,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她便能立刻做出反应,随时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终于来到了房顶下方的屋檐下。
曹三七微微屈膝,然后轻轻一跃,双手的指尖精准地勾住房檐的边缘。他的动作轻盈而又稳健,仿佛一只壁虎贴附在墙壁上。
紧接着,他缓缓地探出头来,那动作缓慢得如同蜗牛爬行,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就在这时,月光恰好从云层后露出了一角,那柔和而清冷的月光,如同一条灰色的纱幔,轻轻地洒落在房顶上,照亮了那道身影。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劲装贴合着他的身体,将他高大的身形完美地勾勒出来。此刻,他正趴在房顶上,脑袋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盯着不远处的北城门,那专注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曹三七定睛一看,心中顿时一惊,原来这暗哨不是别人,正是貔貅震!
其实在刚才第一眼看到那个“暗哨”的背影时,曹三七的心中便隐隐感觉那身影像是貔貅震。
但这毕竟只是一种感觉,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此次冒险过来求证,其实也是冒着极大风险的。
要知道,这周围可是布满了各种未知的危险,若是这个“暗哨”不是貔貅震,而是真正的暗哨,那么他刚刚那小心翼翼探头的动作,只要被对方看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恐怕此刻,暗哨的信号已经发出,警报会瞬间划破夜空。
接下来,便会有无数黑甲卫和暗哨如同潮水一般飞速赶来,将他和九黎苒二人团团包围。
倘若他只是孤身一人,或许确实能够做到从容不迫地离开此地。
即便被黑甲卫包围,他一个人行动总是相对简单,无需顾虑太多外界因素,凭借他的身法,或许能够较为顺利的逃走。
然而,加上九黎苒的话,反而就没那么容易脱困了。
他身法再好,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速度也必定受限。
想要轻松离去,恐怕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
要是他们不幸被黑甲卫拖住脚步,用不了多长时间,附近驻守的地仙境的黑甲卫便会迅速赶来支援。
到那时,局势将会变得更加危急。
而且,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引来天位真仙秘境的强者降临。
好在,他猜对了,果然是貔貅震。
曹三七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抬起手,对着不远处的九黎苒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随后,他双手微微用力,便轻松跃上了房顶。
貔貅震原本正专注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他猛的回头,神经瞬间紧绷,手中已然凝聚起一道灰色的妖气可见他在感受到威胁时反应之迅速。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是曹三七时,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他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连忙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埋怨又有些惊喜的说道:“你怎么来了?可真是吓我一跳!”
曹三七见状,立刻立起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貔貅震不要出声。
毕竟,周围不远处就有黑甲卫,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暗哨,他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
接着,他用密语传音对着貔貅震问道:“大半夜的,你不在客栈里好好休息、安心修炼,跑到这房顶上来干什么?”
貔貅震听到曹三七的询问,咧嘴一笑,同样用密语传音回答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晚上的时候那些守卫会放松一些?所以才来查探情况的?”
他心里想着,曹三七这个时候出现,定然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都是想趁着夜晚守卫松懈的时机,来看看周围的情况,为之后的行动做准备。
曹三七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貔貅震的猜测,随后他又继续传音问道:“就你一个人?小岳呢?”
貔貅震轻轻摇摇头用密语传音回答道:“我没让她来。我来呢,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地方,提前把玄渊吞穹阵布好,等战兄伤势恢复之后,咱们要是想从北城门杀出去,我的这个阵法定能帮上大忙。”
说着,貔貅震一脸自信的笑了笑,显然对自己的阵法充满了信心。
曹三七微微侧身,伸出手来,动作极为轻柔的按了按貔貅震的肩膀。他用密语传音对着貔貅震夸赞道:“你小子,这次想事情倒是想得颇为周到啊。不过话说回来,你就这么独自一人跑到这儿来,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你万一不小心被敌方发现了行踪,那可就麻烦大了,连个能给你照应一二的人都没有,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貔貅震听闻此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传音回应道:“哎呀,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我一路上躲得那叫一个严实,就跟个影子似的,神不知鬼不觉。你瞧瞧那些巡逻队,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哨,根本就没发现我的踪迹。再说了,我这次来啊,也就是单纯想看看这周围有没有适合布阵的地方,压根儿就没打算靠近那城门。我心里有数,安全得很,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曹三七微微皱了皱眉头,继续用传音问道:“那你此番前来,可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能够布置玄渊吞穹阵?”
貔貅震听到曹三七问起这个,脸上顿时咧开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那原本就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突然迸出一抹亮闪闪的精光。
他密语传音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之情,就像是即将得到心仪已久的宝贝一般:“原本啊,我一开始是打算在北城门那里布阵的。毕竟那里是绝佳的布阵地点。可谁能想到,等我到了近前才发现,北城门那里防守极为严密,我根本就过不去。若是在其他地方布阵,我仔细考量过了,恐怕就算是费尽心思布下阵法,到时候也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那简直就是白白冒着生命危险去浪费功夫。”
说到此处,貔貅震脸上的神色愈发兴奋起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他忍不住一边比划着,一边继续传音说道:“不过呢,现在我已经改主意了。我打算花上几天时间,就在北城门附近这一带,布下一个超级巨大的玄渊吞穹阵!这个阵法一旦完成,能够把北城门这一片区域都严严实实地罩住。到时候,等咱们朝着城门冲锋的时候,这阵法一经发动,嘿嘿……”
不等曹三七开口询问,貔貅震突然动作起来,只见他手腕用力一撑,整个身体猛地翻身坐起,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他将先前一直趴着的地方毫不犹豫地让了出来。
就在他身下原本压着的瓦片上,呈现出一道黑灰色的巨大符文,符文的纹路繁复交错,密密麻麻的妖气相互交织在一起,乍一看,就好似一张精心绘制的迷你阵图。
而且,光是这一道符文的大小,就占据了半个房顶。
由此不难想象,若是整个阵法按照计划布置完成,那其覆盖的范围将会有多么惊人,恐怕会超乎常人的想象。
曹三七的‘目光’缓缓落在这道神秘的符文上,他用密语穿衣轻声提醒貔貅震道:“这符文虽说现在并不发光,看起来比较隐蔽。但是房顶这个地方,偶尔会有暗哨蹲守,万一被那些暗哨看到这符文,可就麻烦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全部说完,令人惊奇的事情再度发生,只见那黑灰色的符文突然如同被高温融化了一般,原本清晰的线条开始变得模糊,缓缓地融入到瓦片之中。
不过眨眼间,那符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只是,空气中还隐隐飘着一缕极淡的血腥味,若不仔细去闻,几乎难以察觉。
貔貅震像是没事人一样,随意地抬手在空中挥了挥,随着他这一挥,那缕原本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瞬间就被吹散在这寂静的夜风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你这符文……”曹三七不禁皱起了眉,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担忧,此刻又不受控制地冒了上来。他实在是忍不住,再次通过传音的方式,向貔貅震问道:“怎么还有血腥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貔貅震对他的问题毫无回应,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声不吭。
曹三七心里顿时有了底,他太了解貔貅震了,这家伙要是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平日里向来是有话直说的,绝不会像现在这般默不作声,摆明了心里有鬼。
想到这里,曹三七伸手直接抓着貔貅震的胳膊,他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以传音的方式急促催促道:“说话!”
貔貅震被曹三七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有些无奈,之前脸上那得意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好抬起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后收起了之前的得意劲儿,语气含糊地通过传音说道:“也没啥……就是在撰画符文的时候,我在妖气里加了一点点精血。”
貔貅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他抬眼偷偷瞧向曹三七,只见曹三七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他心中一紧,知道事情有些不妙,连忙再次传音补充道:“你放心吧,我用精血撰画符文,这里面可是有大好处的。一来呢,能让符文和周围的环境完全融合,完美地隐藏在其中,就算是地仙境的强者,也绝对察觉不到丝毫异样。二来呢,这精血还能让阵法的威力大增,到时候发挥出来的效果肯定超乎想象。”
曹三七听着貔貅震的传音,顿时一阵气恼,若不是此时身处这敏感之地,周围还有众多黑甲卫在巡逻,还有暗哨在暗中警戒,生怕惊扰到他们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他真想揍貔貅震一顿!
要知道,想要布下如此之大的玄渊吞穹阵,那所需要消耗的精血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貔貅震他身上又能有多少精血可供挥霍?
精血对于修炼者来说,那可是根本所在!
过度地消耗精血,说不定会对他自身的修为产生极大的影响,甚至有可能危及到他的性命!
可是,曹三七也明白,貔貅震之所以不惜耗费自己的精血来布阵,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是为了想要帮他们所有人,是为了能让大家顺利地冲出北城门,摆脱眼前的困境。
想到这里,曹三七心中的那股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动和无奈。
曹三七忍不住深深地叹息一声,而后通过传音缓缓说道:“你这个家伙啊,说你傻吧,你有时候还挺聪明,可说你聪明吧,偏偏有时候又这么傻,为了大家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貔貅震嘿嘿一笑,笑容中满是随性,他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传音说道:“嗨,多大点事啊!在我看来,这压根就不算事儿!只要最终能让咱们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冲出城门,这点消耗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说了,瞧瞧我这壮实的身板,恢复能力那可是快得很,就算有些损耗,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啦!”
说着,他那灵活的身子一扭,又凑到曹三七的身边,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再次传音说道:“我跟你说啊,我刚刚已经在这附近神不知鬼不觉的布下十数个符文了。你就瞧好吧,至多三天,这威力巨大的大阵就差不多能成了!等那个时候,战兄的伤势想必也已经完完全全恢复好了。
到时候咱们一起朝着城门冲杀过去,保管让那些黑甲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哼,我倒要看看我精心布置的这么大的玄渊吞穹阵,能不能将紫薇城的这些黑甲卫,一个不留地尽数屠戮!”
貔貅震一边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黑甲卫们溃败的场景。
站在一旁的九黎苒,将貔貅震那兴奋的模样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她看着貔貅震那双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忍不住传音提醒道:“今日你已经消耗了不少精血了,这可不是小事。你都这么疲惫了,不如咱们就先回客栈吧。让三七给你几枚能够帮助恢复精血的丹药,你好好休息一下,调养调养。等养足精神了,咱们明晚再来继续布阵也不迟。”
貔貅震听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传音打趣着问道:“嫂子,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曹兄一定有能够帮助恢复精血的丹药呢?万一他没有呢?”
九黎苒毫不犹豫的传音回应道:“他就算没有现成的丹药,以他的本事,也可以帮你炼丹呀。至于炼丹所需要的天财地宝,咱们几个的乾坤符里还凑不出来吗?咱们这么多人,总能想办法解决的,所以你就别操心了。”
曹三七在一旁听着,默默地点点头传音说道:“丹药我确实有。而且刚刚咱们一番探查,北城门的情况,咱们也了解到了一二。刚刚我解决了一个暗哨,最迟等到暗哨换岗的时候,他们便会发现,不如我们就先回客栈,你好好休整一番,布阵的事情也急不来。”
貔貅震听完曹三七的传音,当下下意识地就准备点头应下。
毕竟,死了一个暗哨,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继续待下去,确实极有可能暴露行踪。
一旦暴露,那后果可不堪设想,所以从常理来说,即刻撤离无疑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貔貅震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焦急。
几乎是不假思索,他连忙语气急切的传音给曹三七:“不行!现在绝对不能回!你想想,你刚刚杀了暗哨,黑甲卫一旦发现这个情况,必定会加强整个区域的守备力量。他们肯定还会展开对凶手的搜查,到那个时候,到处都是警惕的黑甲卫在巡逻盘查。我再想要撰画符文,那难度可就难上加难了!”
说完这番话,貔貅震根本不等曹三七有反驳的机会,身形一闪,瞬间从房顶跃下。
落地之后,他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又快速跃上了另一间房屋的房顶。
貔貅震稳稳的蹲在屋顶的瓦片之上,他右手快速地在胸前捏印,一连串复杂的手势在他的指尖快速变幻。
随着他的动作,环绕在他周身的灰色妖气也开始蠢蠢欲动,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顺着印诀的指引开始缓缓流转。
那些妖气渐渐凝聚起来,最终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妖纹,这妖纹就那样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看上去就像一条正在扭动的小蛇,散发着神秘而奇异的气息。
貔貅震眼神专注,凝视着掌心的妖纹,随后对着房顶猛地一挥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