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三七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他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之色,轻声说道:“尚姐姐,这不合适吧?”
尚殷闻言,仰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曹三七,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反问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在姐姐身边,那可是在北辰圣域之中最安全的地方。你想想,这偌大的北辰圣域,危机四伏,多少人想要找个安稳的庇护所而不可得。可你呢,有姐姐护着你,这里就是绝对安全的港湾。何况,你跟在姐姐身边,对你那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呀。不管是修炼资源,还是各种机遇,姐姐都能给你提供。这样的好事,有什么不合适的?”
曹三七听了尚殷的话,心思百转,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地点点头,缓缓说道:“尚姐姐说的这些,小弟自然都懂。姐姐的好意,小弟也都记在心里。姐姐在这雾隐墟的地位和实力,所拥有的资源和人脉,小弟也十分清楚。跟在姐姐身边,肯定能得到不少的好处。但……无论是林老还是掌门,都对我们不薄啊。林老平日里不辞辛劳地指导我们修炼,传授各种宝贵的经验;掌门更是为了整个天枢玄府呕心沥血,为我们创造了良好的修炼环境。我若就这么一声不吭,不交代一声,便留在雾隐墟,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尚殷听了曹三七这话,抬手一挥,动作间带着一股洒脱与自信,她一脸笃定的神色说道:“呕心沥血?你真的以为玄辰子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你们?是为了天枢玄府?以我对玄辰子和林久悬的了解,别说你不回天枢玄府,即便是你死在外面,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惋惜之情。你得认清现实,以你目前的实力,在天枢玄府里,是绝不可能得到玄辰子那老家伙的重视的。在那个庞大的门派里,强者如云,玄辰子的目光只会聚焦在那些天赋绝伦、实力出众的弟子身上。你得不到足够的修炼资源,又如何能够快速成长呢?没有资源的支持,你的修炼之路只会处处受限,难以前行。”
说着,尚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她颇为自得地说道:“即便玄辰子那老家伙肯培养你,但与姐姐这么多年所累积的修炼资源相比,天枢玄府那点资源根本不值一提。姐姐在北辰圣域闯荡多年,积累下的资源丰富无比,各种珍稀的丹药、法宝,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修炼秘诀,这些都能为你所用。跟着姐姐,你的修炼之路必定会一帆风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听着尚殷的这一番话,曹三七的心中越发地困惑不解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尚殷究竟是看上他身上的哪一点了呢?仔细回想起来,自己在尚殷的面前,除了展现出了心眼通这一独特的能力之外,就再也没有展露过任何其他的实力。自己一直表现的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她为什么却偏偏如此执着,非要让自己留下,做她的弟子呢?
难道说,尚殷发现了自己身上某些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特质?
可是,他想来想去,又觉得应该不会。毕竟他拥有双倍六神这等极为隐秘的事情,即便是实力强大到堪称天位真仙的人物,也绝无可能看得出来。
而且,在与尚殷接触的过程中,他并没有感觉到尚殷对自己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恶意。
如果尚殷对自己真的是出于好意的话,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那所谓的看自己比较顺眼?
这听起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能够有机会给一位天位真仙做弟子,这样的好事求都求不来,大多数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要是换做在太一圣域或者镇仙皇朝,或许,他面对眼下的困境,也会暂且先认下这个便宜师傅,之后再设法斡旋。
但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这里是寂域,是雾隐墟,他又怎么能够轻易答应尚殷呢?难道真的要一直留在这里,跟着尚殷修炼一辈子吗?这显然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他如今最迫切的需求,并不是安下心来修炼、提升实力,而是要尽快抵达圣地,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离开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寂域。
想到这里,曹三七一脸诚恳地对着尚殷拱了拱手,言辞恭敬地说道:“尚姐姐,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抬爱。或许在尚姐姐您的眼中,掌门和林老他们并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之辈,但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他们却实实在在地救过我们的性命。倘若没有林老的热心帮助,我们这些从外地而来,体内还充盈着生命气息的外来者,在这危机四伏的寂域之中,恐怕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这份恩情,我们绝不能忘。”
尚殷静静地听着曹三七的讲述,她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过后,尚殷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说道:“寂域吗……是啊,如今这世间的人,似乎已经渐渐淡忘了北辰圣域的存在,脑海里只记得寂域了。你们也清楚,那死气一旦侵入体内,身体对于生命气息的渴望就会变得极度强烈。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确实很容易成为众人针对的目标啊。”
说到这儿,尚殷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你知不知道,林久悬其实并没有真心想要救你们,反而是在害你们呢。”
“害我们?”曹三七脸上露出一副故作不解的神情,睁大眼睛,疑惑地问道:“尚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实在是有些不明白。”
尚殷轻轻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些许无奈,她缓缓说道:“如果当初,你们没有被死气侵入身体,原本是有机会离开寂域的。那时候,凭借你们自身的能力和机缘,说不定早就远离这是非之地了。可现在呢……恐怕啊,你们这一辈子都要被困在寂域之中,再难有脱身的机会了。”
听到这话,曹三七的面色瞬间一惊,原本镇定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疑惑与担忧,他急忙问道:“在寂域之中终此一生?尚姐姐,这怎么可能呢?我听林老说,现在九大势力精心培育的九衍生机圣种不是已经快要孵化成功了吗?等到那个时候,九大势力便可以凭借圣种的力量,联手破开圣地的屏障,从而顺利进入到圣地之中啊。”
尚殷一脸不屑地轻轻笑了笑,再次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嘲讽:“你居然真的相信林久悬那废物说的鬼话?他的话,又有几分是可信的呢?”
听到尚殷如此说,曹三七心中顿时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猛地一怔,脑海中瞬间思绪翻涌,难道从饕餮戬那里得到的情报并不准确?这可是关系重大的事情!否则,尚殷又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若饕餮戬的情报不准确,那麻烦可就大了,很有可能会对他们之前已经精心定下的计划产生重大影响。至于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影响……曹三七微微皱眉,在心中思索着。似乎……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可影响的?这么一想,他的眉头又缓缓松开。
若是九大势力不能破除圣地的屏障,仔细琢磨一番,反而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那样的话,七件破禁之物的价值无疑将会大打折扣。而价值降低之后,他们获取起来自然就会更加顺利,说不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但,这些不过只是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奢想罢了。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看来还是要从尚殷的口中,才能确切地知道。曹三七深知,尚殷必定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想到这里,曹三七再次伸手拿起酒壶,动作十分自然流畅,他小心翼翼地为尚殷将酒斟满,酒水缓缓倒入杯中,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他边倒酒边带着几分疑惑与急切,轻声问道:“尚姐姐为何如此说?难道林老骗了我们?”
尚殷轻轻摇了摇头,一头乌黑的秀发随之微微摆动,她神色平静地说道:“林久悬倒是没骗你们,只不过是凭他那地仙境的实力,又能了解到多少辛秘呢?有些事情,不是他这个层次能够触及到的。”
曹三七听闻,手脚麻利地又将自己的酒杯斟满,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散发出阵阵醇厚的香气。他端起酒杯,对着尚殷再次问道:“尚姐姐,那你能给小弟说说这其中辛秘吗?林老的话为什么变成了鬼话?”
他迫切地想要从尚殷这里得到答案,解开心中那重重的谜团。
尚殷嘴角微微上扬,那动作仿若慢镜头一般,缓缓划出一抹透着危险气息的弧度。她目光锐利地看向曹三七,声音虽不算高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怎么?看来你对九大势力是否能够顺利打开圣地的大门很是关心呐?依我看,是因为你心里始终还抱着离开北辰圣域的想法吧?”
这一连串犀利的问题如同一连串利箭,直直朝着曹三七射去。
曹三七只感觉大脑像是被按下了疯狂运转的开关,无数念头在脑海中来回穿梭,他绞尽脑汁,试图从这纷繁复杂的思绪里找出最合适的回答。
他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默。这沉默持续了片刻,在这短暂却又仿佛无比漫长的时间里,曹三七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最终,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眼前的尚殷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货真价实、实力超群的天位真仙强者。
在这样强大的存在面前,撒谎成功的几率实在是太低太低了。而且,一旦不小心激怒了她,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仅无法从她口中得到自己一直渴望知道的答案,更有可能因此把自己的性命搭在这里,实在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曹三七抬起头,一脸诚恳地‘看’着尚殷,重重地点点头,语气平和而又坚定地说道:“尚姐姐说的不错,我和我的那些伙伴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牵挂的家人、朋友。我们实在不能一直被困在这寂域之中。”
尚殷静静地看着曹三七,将他脸上那毫不做作的真诚尽收眼底。
不知为何,曹三七这般诚实的态度让尚殷心里很是满意,她轻轻地点点头,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多了一丝淡淡的感慨:“我没有家人、朋友,所以无法真切地体会你们此刻的心情。不过,我却能够理解你们的想法。只是,你们或许还没意识到,现在你们的身体已经被那可怕的死气深深地侵蚀了。在这样的状况下,你们想要离开北辰圣域,这已经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听着尚殷再次斩钉截铁地说出同样的定论,曹三七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保持着沉默,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默默地等待着尚殷接下来的解释。
尚殷嘴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抹轻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之意,片刻之后,她开口说道:“玄辰子他们实在是太天真了。圣主是何等超凡绝伦之辈,岂是他们能够轻易揣度的,就凭他们弄来的区区九个破蛋,竟然就妄图破掉圣主亲手设下的屏障,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如同痴人说梦一般,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听到尚殷这般言论,一旁的曹三七不禁微微皱眉,两条眉毛紧紧地靠在了一起,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他思索片刻后,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说,这件事情就真的一点希望都不存在了吗?我从林老的说话的口气,能够感觉到,掌门他们应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似乎准备得十分周全。”
尚殷闻言,轻轻伸出手,端起桌上精致的酒杯,动作优雅,缓缓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酒液,那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片刻后,她放下酒杯,这才悠悠说道:“倒也并非是完全没有一点希望。只是,导致他们最终失败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首先,他们精心培育的九衍生机圣种,能不能成功孵化都是个未知数。这九衍生机圣种培育条件极为苛刻,而且还需要九个九衍生机圣种全部孵化,只有有一个失败,或是稍有任何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就算退一万步说,真的九个九衍生机圣种全部都成功孵化出来了,那九大势力又是否能够真正做到齐心合力呢?要知道,这九大势力平日里各自为战,矛盾纠葛众多,想要让他们放下成见,为了一个共同目标齐心协力,谈何容易。”
说到此处,尚殷轻轻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继续说道:“就算他们为了能够离开这寂域,真的在短时间内做到了团结一心,可仅凭这九个九衍生机圣种,想要破开圣主亲手布下的禁制,那也是难如登天。圣主的禁制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强大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被破解的。”
说着,尚殷再次端起酒杯,将杯中的忘忧醉一饮而尽,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微微仰头,抬眼看着曹三七,眼神中带着几分认真与郑重,缓缓说道:“所以啊,你们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虚无缥缈、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上,还不如静下心来,潜下心好好修炼。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在这强者如云的北辰圣域之中站稳脚跟。”
曹三七听到这话,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说道:“正是因为尚姐姐你笃定九大势力根本没有可能打开圣地的屏障,而且想要破掉圣主布下的七道禁制更是毫无希望,如同天方夜谭一般。所以,尚姐姐你才会愿意用那珍贵无比的幽影轮回镜与掌门换取灵蕴玉碟,对不对?”
尚殷眼中突然露出诧异之色,目光直直地看向曹三七,缓缓开口说道:“哦?没想到你连七道禁制的事情都知晓?”
那眼神中满是惊讶与好奇,似乎对曹三七知道此事感到十分意外。
曹三七一脸老实的模样,重重地点点头,他神色认真的说道:“之前林老曾简单地跟我提到过,关于圣主在圣地之中留下七道禁制的事情。”
尚殷听到这话后,轻轻地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曹三七所说之事,缓缓说道:“你说的确实没错。若无法进入圣地,那这幽影轮回镜对我而言,便没有丝毫作用。与其一直留在我手中闲置,倒不如用它去换些对我真正有用的东西。”
蚩尤战手中握着幽影轮回镜,脸上带着质疑的神情,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幽影轮回镜怎么说至少也是一件仙宝吧。即便不使用它去开启禁制,单从其本身来说,应该也算的上是一件极其难得、不可多得的至宝吧?至少应该比灵韵玉碟要强上一些吧?”
尚殷没有立刻回答蚩尤战的问题,只见她屈指轻轻一弹,一道真气如同一道灵动的游丝一般飞射而出。
这道真气精准无比地撞上了幽影轮回镜的镜面。
刹那间,原本蒙在镜面上的灰雾,就像是平静的深潭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那灰雾猛地掀起一圈圈环形的涟漪,一圈接着一圈荡漾开来。
与此同时,镶嵌在镜面上的七颗墨晶所构成的北斗星纹,同时亮起了幽光,那幽光闪烁不定,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而玄鸟纹的羽毛纹路里,渗出的银灰色液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骤然沸腾起来。这些银灰色的液滴顺着镜框蜿蜒流淌,逐渐汇聚成了一条条细小的光河,看起来如梦如幻,充满了奇幻色彩。
原本平滑如镜的青铜镜面,先是泛起了如同水波荡漾般的褶皱,宛若浓厚的灰雾如同被一只无形且神秘的大手轻轻拨开,像是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露出了一片模糊不清的画面。
影像刚开始呈现出混沌的暗灰色调,就好像是被浓重的阴霾所笼罩。
在这片暗灰之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雾气里起伏相连的岩柱,它们高低错落,在雾气的遮掩下,显得越发神秘莫测。
随着时间的推移,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只见那蚩尤战魁梧健硕的身影出现在了镜中。他身姿挺拔,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正站在岩柱中央那片略显空旷的地方。
此刻,他正与一个黑袍强者激烈战斗着。那黑袍强者周身散发着凛冽的煞气,犹如寒冬的狂风,扑面而来,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蚩尤战毫不畏惧,只见他大喝一声,手中巨斧高高举起,而后猛地一斧劈落。这一斧,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即便是在这镜面之中呈现,人们也仿佛能够真切地感受到那斧芒的凌厉。那斧芒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阻碍都瞬间斩断。
就在此时,镜框上的玄鸟纹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那些原本首尾相衔的鸟喙,此刻突然张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从鸟喙中吐出缕缕银丝,那些银丝轻柔却又坚韧,缓缓缠绕在镜缘。眨眼间,就将画面框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每一丝纹理都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每一处光影的变化都充满了神秘的韵味。
镜中的场景瞬息万变,转眼间,那黑袍强者已经不见踪迹。
此刻,只有蚩尤战独自站立在岩柱边缘,他仰头对着天空怒吼,声音犹如洪钟,响彻天际,那声音里满是舒畅与豪迈,仿佛积压已久的情绪在此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他的吼声如此强烈,连带着镜面都泛起了细微的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回应着他的胜利。
显然,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蚩尤战已经成功战胜了那黑袍强者。
然而,幽影轮回镜的变化并未就此结束,镜面边缘的灰雾,不知何时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碎片,这些碎片如同散落的记忆残片,纷纷扬扬地飘落。
在这些碎片之中,竟然映出了曹三七挥刀的画面。那挥刀的动作干净利落,刀光闪烁,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
同时,亦有饕餮戬跪地求饶的画面,饕餮戬满脸惊恐,身体瑟瑟发抖。
片刻之后,镜面的灰雾又缓缓回笼,如同潮水退去一般,渐渐地将画面吞没。
最终,只余下七颗墨晶还在微微发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刚才那场跨越三日的影像重现,不过是镜中光影的一场短暂幻梦。
一道锐利的精光从尚殷那双明亮的双眸之中一闪而过,仿佛是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她微微皱起眉头,嘴唇轻启,喃喃地说道:“怪了,怎么看着那个黑袍人有点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