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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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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流转的淡灰白符文骤然躁动起来,像被惊扰的墨蛟,迸发出尖锐的能量嘶鸣。

  那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又像小蛇的嘶嘶声,刺耳至极。

  甲胄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深灰纹路,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瞬间爬满整个甲胄,甚至锦盒边缘也出现了淡淡的灰痕,试图阻拦气流入侵。

  灰白气流碰到深灰纹路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纹路像被灼烧一样退缩了几分,却很快又聚拢起来,变得更加狰狞,仿佛在嘶吼着反抗。

  尚殷嘴角微扬,折扇如蝶翼般轻颤着挥过,扇面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风声,更多透明气流自扇间涌出,在空中凝练成无数细如发丝的道则丝线。

  那些丝线泛着淡淡的莹光,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韵律,如同最细腻的羊毫笔触,顺着镇狱仙甲表面的深灰纹路缓缓游走。

  奇妙的是,这些透明丝线并未与深灰纹路产生丝毫对抗,反而像温润的水流融入干涸的墨痕,丝丝缕缕地交织缠绕,让原本凶戾刺骨的禁制气息如同被温水浸泡的寒冰,缓缓变得柔和起来。

  “这是引道归源术。”尚殷的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他指尖轻弹,一道凝练的白芒精准落在仙甲胸口那枚不起眼的镇灵纹上,“仙甲本源为守,禁制为蚀,二者相生相克,而这枚镇灵纹便是平衡的关键,它既是禁制锁死本源的节点,也是唤醒本源的钥匙。”

  嗡!

  低沉的嗡鸣突然响彻阁楼,白芒在镇灵纹上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星点光影嵌入深灰纹路。曹三七的神识被尚殷的力量牵引,瞬间沉入仙甲内部。

  只见仙甲本源是一团温润的白芒,如同初升的朝阳般散发着厚重的守护之力,却被一层浓郁如墨汁沉淀的深灰雾气紧紧包裹。

  无数细小的深灰丝线从雾气中延伸,像毒藤般死死缠在白芒深处的道则之上。

  在透明道则丝线的引导下,那团白芒缓缓苏醒,散发出更为磅礴的守护之力,如同苏醒的巨兽般开始排斥深灰雾气。

  而尚殷的道则丝线则如同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切割着深灰雾气与白芒连接的丝线,每切断一根,深灰雾气便黯淡一分,仙甲表面的纹路也随之消退一寸,露出底下纯黑甲胄的凛冽光泽。

  “禁制核心藏着赵玄庭的精血之力,需用你的精血炼化。”尚殷转头看向曹三七,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

  曹三七心脏猛地一跳,不敢有丝毫迟疑,指尖凝聚真气瞬间划破指腹,殷红的精血珠圆玉润,带着他体内独有的龙烟气息滴落而下。尚殷抬手一招,那滴精血便被透明道则包裹,化作一道清透白芒,如同利剑般刺入深灰雾气的核心。

  滋!

  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瞬间爆发,阁楼内的桌椅微微震颤,曹三七忍不住捂住耳朵,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来自禁制核心的剧烈冲突。

  清透的灰白烟霭如同燎原之火,在深灰雾气中疯狂蔓延,原本阴寒的雾气被生机之力灼烧,发出凄厉的嘶鸣,如同墨汁遇清水般快速消融。仙甲本源的白芒趁势爆发,彻底将残余的深灰雾气包裹吞噬。

  片刻后,阁楼内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仙甲表面的深灰纹路彻底消失,纯黑甲胄上流转的淡灰白芒愈发纯粹,与曹三七的气息产生强烈共鸣,仿佛血脉相连。

  曹三七伸手拿起仙甲,入手温润如暖玉,之前的滞涩感荡然无存,守护之力顺着经脉涌入丹田,与他的真气、肝神龙烟完美交融。

  “成了。”尚殷收回折扇,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与此同时,城主府书房内,赵玄庭正对着沙盘谋划,突然一股尖锐的刺痛从灵魂深处传来,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肉。

  他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得惨白,猛地按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的惊怒几乎要溢出来:“曹三七!尚殷!”

  他一拳砸在长案上,木屑飞溅:“你们好大的胆子!镇狱仙甲是本城主的!”

  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尚殷的实力远在他之上,此刻前去报复无异于自寻死路。

  曹三七对着尚殷深深躬身:“多谢尚姐姐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尚殷摆了摆手,目光突然变得凝重,“小家伙,今夜便是离开紫薇城的最佳时机。”

  曹三七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问道:“尚姐姐,此话怎讲?”

  尚殷缓缓道:“赵天霖被废丹田,我曾告诉赵玄庭,用九衍生机圣种可以修复赵天霖的丹田。”

  曹三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凝重,赵天霖的丹田被废,赵玄庭怎会坐视不理?

  拖得一刻,修复的希望便渺茫一分,赵玄庭必然会动用全城力量,甚至不惜代价寻找上古秘宝,动手的时间绝不会晚。

  想到这里,曹三七心中一喜,正欲开口道谢,却听尚殷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清冽如泉水击石,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水墨勾勒的兰花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仿佛要活过来一般:“九衍生机圣种关乎重大,赵玄庭定会调动全城精锐守护,如此一来,北城门布防必然空虚,那便是你们出城的唯一机会。”

  “我们?”曹三七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连忙向前半步追问,“难道尚姐姐不跟我们一起出城?”

  尚殷抬眸看他,乌发如瀑垂落在肩头,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姐姐当然跟你一起出城,但姐姐不能与你一起走,否则,你们这群小家伙,一个都走不掉。”

  曹三七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恍然大悟!紫薇城如今明面上已有赵玄庭和黑甲卫大统领卫凛两位天位真仙,谁也不知暗中是否还潜藏着其他隐世的老怪物。

  尚殷的实力固然深不可测,可她若与他们同行,必然会成为赵玄庭等人的首要目标,即便赵玄庭等人奈何不了尚殷,可想要斩杀他、九黎苒、貔貅震这些逍遥半仙境界的修士,却如同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尚殷这是要以一己之力,牵扯住紫薇城所有天位真仙强者,为他们创造一线生机!

  阁楼内的檀香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袅袅烟雾缠绕着尚殷素雅的身影,窗外的夕阳斜照进来,光影在曹三七脸上明暗交替。他望着尚殷白衣胜雪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喉咙微微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尚姐姐……”

  尚殷抬手打断他,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多了几分郑重:“小家伙,无需多言。出了城,直奔圣地,姐姐自会前去与你们会合。”

  “去吧。”尚殷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折扇停在膝上,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愈发缥缈,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

  曹三七不再多言,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阁楼。走廊里的风卷起他的衣角,心中的感动与紧迫感交织,脚步愈发沉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既带着对尚殷的感激,又带着对前路的坚定。

  回到居住的院落,曹三七没有丝毫耽搁,当即运转灵力传音给九黎苒、貔貅震、蚩尤战等人:“速来我房,有要事相商!”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却异常沉稳。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九黎苒率先走进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声音清脆:“三七,这么急着叫我们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紧随其后的是貔貅震、貔貅岳、蚩尤战。

  之后蚩尤烈和蚩尤煞也跟着进来。

  曹三七示意众人坐下,将尚殷的安排与自己的推断一一告知,语速不快,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尚墟主……竟然要一个人挡住紫薇城的天位真仙?”貔貅震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酒壶差点掉在地上,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赵玄庭和卫凛那两个老东西,可都是天位真仙啊!据说卫凛的黑甲卫还藏着不少杀招!”

  “不止。”曹三七沉声道,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紫薇城作为天枢玄府最后的门户,暗中是否还有其他天位真仙,谁也说不清。尚姐姐此举,无异于以身犯险,为我们铺路。”

  蚩尤战点头,拍了拍胸脯,语气坚定:“尚前辈大义,我们不能辜负她的苦心。今夜出城,必须万无一失!若有半分差池,我蚩尤战提头来见!”

  九黎苒看向曹三七,眼中满是信任,她握住曹三七的手,指尖微凉却有力:“三七,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曹三七深吸一口气,指尖萦绕的浅白真气如同凝冻的月光,轻轻落在梨花木桌面上。

  那桌面纹理细腻,真气触碰到的瞬间,竟像是墨滴入温水般晕开,缓缓勾勒出紫薇城的大致轮廓。

  灰白线条顺着桌面的木纹延展,先是细细描出他们所在的院落,线条在院门口打了个小小的勾,标注出暂避处三个字。

  随后线条蜿蜒向北,穿过几条交错的巷道,沿途用细碎的墨点标出几处哨卡,有的在青石桥边的阴影里,有的藏在酒肆后巷的拐角,墨点旁还隐约浮现出黑甲卫、弩箭架的小字,如同棋局上星罗棋布的险地,看得人心头一紧。

  “今夜,赵玄庭会动用九衍生机圣种为赵天霖修复丹田,黑甲卫精锐都会被调来城主府核心区域守护。”他的声音低沉如远处的闷雷,目光扫过桌面的灰白地形图时,眼尾的死气纹路微微跳动,“此刻北城门布防必然最为空虚,那些原本守在城门的精锐,要么被调去书房外巡逻,要么被抽去加固结界,剩下的不过是些新兵蛋子。我们必须在黑甲卫完全集结到城主府之前,先离开这座牢笼,找个地方藏起来。”

  “离开城主府?”蚩尤战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战刀的兽首刀柄,刀身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沿途哨卡虽少,但黑甲卫的嗅觉比猎犬还灵,未必能完全避开。”

  “震兄的隐匿阵法,足以应对。”曹三七看向貔貅震,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信任——貔貅震的乾坤聚灵旗曾多次在绝境中救过他们,“我们的目标是悄无声息地脱身,而非硬闯。离开府城后,在北城门附近的废弃房屋潜伏,那放我屋顶破了个大洞,墙角长满了荒草,正好能藏人。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直接冲击城门!”

  “曹兄,合适的时机……是什么时候?”貔貅震忍不住举手问道,脚尖轻轻点地,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曹三七微微颔首,指尖真气在地形图中央点出一个深灰圆点,圆点周围浮现出几道交错的弧线,代表城主府书房外的重重结界:“关键便在九衍生机圣种。那圣种是上古遗留的宝贝,蕴含的生机之力足以让枯木逢春、白骨生肉,即便赵玄庭布下三重结界遮掩,如此磅礴的能量波动,也绝非能完全隐匿,就像烧红的铁块藏在棉絮里,终究会透出热气。”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指尖在圆点上轻轻旋转,真气凝成的纹路随之扩散:“赵玄庭为赵天霖修复丹田,必然要催发圣种的生机之力,一点一点灌入赵天霖体内。而那最关键的瞬间,圣种的气息会如同破晓之光,猛地穿透层层阻碍,扩散至整个紫薇城,就像太阳出来时,第一缕光会照亮每一个角落。我们如今都已被死气侵蚀,皮肤下的死气纹路每到夜里就隐隐作痛,对生机的感知比猫还敏锐,必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届时,便是我们行动的时候!”曹三七的指尖重重落在代表北城门的灰白线条上,真气在那里炸开一个小小的漩涡,“赵玄庭与所有精锐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书房,沉浸于修复丹田的关键过程,那过程需要他全神贯注,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绝不会想到我们会在此时发难。我们趁势冲击北城门,以最快速度突破,出城后向西直奔圣地,不给他们反应追击的机会!”

  貔貅震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眼中战意升腾,他拍了拍腰间的阵盘,阵盘上的玄渊吞穹大阵符文闪烁着暗金色的光:“好!就等那什么圣种爆发!到时候让他们尝尝小爷我的玄渊吞穹大阵的厉害,看谁能拦得住我们!”

  曹三七看着众人眼中的光芒,微微点头,开始分配任务:“咱们之中,我与小苒速度最快,我们负责探查前路,扫清沿途可能出现的意外。战兄、烈兄、煞兄负责断后。震兄和小岳居中阵法策应,震兄的隐匿阵要一直维持。”

  “好!”蚩尤战锤了锤胸口的甲胄,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貔貅震握紧了拳头,掌心透出淡淡的红光。

  “好……”九黎苒点点头,双眸变得冷了下来。

  夜色渐浓,城主府内的光影愈发暗淡,远处的灯笼摇晃着昏黄的光,把树影拉得长长的。偶尔传来巡逻卫兵的脚步声,铠甲摩擦的哗啦声,还有他们低声交谈的碎语:

  “今晚城主府戒严,听说要给少城主治病……”

  “少说两句,小心被黑甲卫听见……”

  “走!”曹三七低喝一声,周身深灰色真气微微涌动,与身上的镇狱仙甲融为一体,甲胄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狰狞的狱兽纹路,真气流动时,纹路亮起又暗去,让他整个人如同融入暗影的磐石,连眼睛都变成了深灰色。

  貔貅震立即催动手中的乾坤聚灵旗,旗面上的阵纹瞬间亮起,深灰色的光纹如同活过来的蛇,沿着旗杆蔓延到地面,一道半透明的灰白光罩随之扩散开来,将两人五妖尽数笼罩其中。

  光罩如同流动的墨雾,触碰到旁边的假山石时,微微变形,然后又恢复原状,把假山的影子也完美地融入进来;罩内的众人,周身的气息被彻底隐匿,连脚步踩在落叶上的细微声响都被阵法吞噬,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曹三七率先迈步,脚尖点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巷道,确认没有异常后,朝身后比了个手势。

  众人依次跟上,貔貅震举着旗子走在中间,貔貅岳紧紧跟在他身边。

  曹三七一行如同七道悄无声息的暗影,脚尖点地如狸猫般轻盈,衣料摩擦空气的声音细若蚊蚋,顺着城防图上标注的死角路径潜行。

  那是回廊最深处的阴影带,常年照不到月光,青石板上覆着一层薄苔,踩上去软而无声。他们贴着廊柱的阴影边缘挪动,每一步都精准落在预先勘测好的着力点上,仿佛与周遭的黑暗共生。

  刚走出不足百丈,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密集的鼓点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两名黑甲卫手持火把转过弯来,火把舔舐着空气,火星偶尔溅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跳动的火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颀长,玄铁甲胄上的纹路在光影中泛着冷硬的光泽,腰间佩刀的刀柄缠满浸过蜡的麻绳,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灰白光影在墙壁上交替闪烁,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连黑甲卫粗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屏住气息!”曹三七的密语传音像一缕清风掠过众人耳畔,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两人的脚步。

  身后九黎苒等人瞬间停下,身体紧贴着回廊的立柱阴影处,连发梢垂落的一缕青丝都静止不动,仿佛时间被按下暂停键。

  貔貅震手中的乾坤聚灵旗泛起淡淡光芒,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着晦涩光晕。灰白光罩像是液体般顺着立柱轮廓贴合,连他们身上的衣褶都被光影覆盖,匿影阵法已催动到极致,将两人五妖彻底融入立柱的暗影之中,连衣袂的摆动都消弭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火把的光芒掠过他们藏身的位置,两名黑甲卫的目光扫过立柱,眼中毫无波澜。在他们看来,那里只有浓淡不一的暗影,青石板上甚至没有一丝脚印。

  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敬畏与笃定:“听说今夜城主大人要动用九衍生机圣种,那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宝贝,全城精锐都被调去书房守护,连卫凛大人都亲自坐镇……”“

  放心吧!卫凛大人的破风刀能斩三阶妖兽鳞甲,谁敢在这个时候找死?再说,圣种周围布着三阶杀阵,苍蝇都飞不进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火光消失在回廊尽头,曹三七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渗出一层冷汗,浸湿了内衬麻布,黏腻的触感顺着脊椎滑下。

  九黎苒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指尖冰凉,低声道:“黑甲卫的警惕性比预想中更高,连巡逻路线都比城防图上多绕了半圈……接下来的路,得更小心。”

  曹三七点头,挥手示意继续前行。穿过一道雕刻着缠枝莲纹的月洞门,前方骤然开阔,一片铺着青石板的庭院映入眼帘,中央的石板路上,一队黑甲卫正在换岗,足足十人,手中长矛交叉成严密的警戒圈,矛尖闪着寒芒。火把的光芒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灰白光影在地面交错,几乎没有死角。

  “这里是必经之路,绕不开。”蚩尤战眉头微蹙,手掌按在腰间重剑剑柄上,指节泛白,“只能趁他们换岗的间隙冲过去,换岗时注意力都在令牌交接上,后背是最大的破绽。”

  貔貅震盯着换岗的黑甲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指尖在阵盘上轻轻滑动,符文流转不息:“我数三个数,等他们转身交接令牌的瞬间,我们以最快速度穿过庭院。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爆发气息,连呼吸都要压到最低!”

  “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紧绷的张力,众人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二……”貔貅震的目光锁定最外侧的黑甲卫,看着他伸手去接令牌。

  “一!”

  话音未落,换岗的黑甲卫果然同时转身,双手递交令牌,后背完全朝向他们藏身的月洞门方向。

  “走!”曹三七低喝一声,率先冲出,身形如离弦之箭,镇狱仙甲的甲片间没有发出任何碰撞声,仿佛与身体融为一体。

  九黎苒紧随其后,裙摆翻飞如蝶翼却不带一丝风声,脚步精准踩在光影缝隙里;貔貅兄妹并肩而行,脚步默契一致,手中握着备用阵盘随时待命。

  蚩尤三兄弟断后,后背紧贴后背,目光如炬扫过身后每一处角落,掌心凝聚着未出鞘的武器气息。

  他们在灰白光影的缝隙中穿梭,脚下石板路冰凉刺骨,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就在即将穿过庭院时,意外突生。

  刚接过令牌的一名黑甲卫突然顿住,眉头拧成疙瘩,猛地回头看向月洞门方向:“等等……刚才好像有个黑影晃了一下?”

  旁边的黑甲卫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你小子熬夜熬糊涂了?这鬼地方除了我们还有谁?赶紧走,去晚了队长要罚我们站三个时辰!”

  那黑甲卫挠挠头,又仔细看了看庭院——树影在风中摇曳,火把光芒照得每一寸地面都清晰可见,确实没有异常。他嘟囔着转身,与同伴一起离开。

  众人贴着对面的墙壁停下,胸口剧烈起伏,高速移动的耗损让他们脸色微白。

  曹三七靠在墙上,用袖口擦去额角冷汗,压低声音道:“刚才好险……那家伙的感知比其他人敏锐。接下来的路,必须更加谨慎,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九黎苒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幸好他没深究……我们得加快速度了,离目标地点还有一段距离。”

  七道身影再次动了起来,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的黑暗之中。

  曹三七他们几乎是贴着地面窜出庭院,脚步踏过青石板的脆响被隐匿阵悄然吞噬,身形如同受惊的狸猫,瞬间扎进另一侧回廊的阴影里。

  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揣了只撞笼的兔子,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耳膜发疼。刚才那一瞬间,黑甲卫的目光几乎擦着他们的衣角掠过,冰冷的杀气像针一样刺在皮肤上,只要阵法稍有波动,他们就会像暴露在阳光下的雪,瞬间消融在黑甲卫的刀下。

  “好险!”貔貅岳粗糙的手掌在额角狠狠抹了一把,冰凉的冷汗顺着指缝滴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哥,你的阵法还能撑多久?”

  貔貅震嘴角咧开一道自信的弧度,但眼底的血丝却暴露了维持阵法的消耗,他低声回应:“放心,这隐匿阵是我用祖传的貔貅骨粉混着玄铁砂布下的,只要不被高阶修士的神识直接扫到,普通探测根本没用——支撑到北城门绝对没问题。”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促,“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你没看见刚才黑甲卫的调动频率吗?再拖下去,他们的天罗地网就要织成了。”

  当曹三七一行钻进一处狭窄的巷弄时,意外撞上了一队巡逻的黑甲卫斥候。这些斥候比普通守军敏锐得多,即使有隐匿阵掩护,为首的斥候还是皱起眉,从腰间摸出一张探测符箓捏在手里。符箓上的纹路像活过来的蛇,蜿蜒着透出灰白的光,眼看就要凝成实质的锁定印记——那是能直接暴露他们位置的致命信号!

  关键时刻,九黎苒的指尖微动,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紫色真气像游丝般射出,精准点在符箓的阵眼处——那是符箓最脆弱的地方。只听“嗤”的一声,灰白光芒瞬间黯淡,符箓像被抽走了魂魄般软在斥候手里。斥候皱着眉翻来覆去看手里的符箓,眼神里满是困惑,还以为是符箓受潮失效了,嘴里嘟囔着“什么破玩意儿”。几人趁机猫着腰,脚步像踩在棉花上,贴着墙根快速滑出了巷弄。

  穿过巷弄,城主府的西侧偏门就在眼前。门口只有两名黑甲卫守卫,正靠在门框上打着哈欠,眼皮耷拉着,连手里的长矛都快握不住了——显然,精锐都被调去书房围堵他们,留下的只是些疏于防备的普通守军。

  曹三七示意众人停下,目光像鹰隼般锁定两名守卫,声音冷得像冰:“蚩尤烈、蚩尤煞,你们去解决他们。记住,一击毙命,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连血都不能溅出来。”

  蚩尤烈与蚩尤煞点头,身形化作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暗影,脚尖点地无声,连风都没惊动。

  他们悄然绕到守卫身后,掌心萦绕着深灰色的真气。

  两人同时出手,手掌像铁钳般劈在守卫颈后最柔软的风府穴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震碎颈椎,又不会让血液溅出。

  细微的骨骼碎裂声被阵法吞噬,两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下。蚩尤烈与蚩尤煞迅速将他们拖进廊下的阴影里,用守卫自己的披风盖住,确保没有任何暴露的痕迹。

  穿过偏门,曹三七一行终于离开了城主府的核心区域,踏上紫薇城的街道。

  街道上空空荡荡,连狗吠都没有,只有零星的巡逻队走过,火把的橙红光在石板路上跳着,把巡逻队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条条扭曲的怪物。

  夜色里,黑白灰三色交织,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们不敢停留,借着街道两侧房屋的阴影,像壁虎般贴着墙根向北城门潜行。

  途中,他们又遭遇了三次巡逻队,甚至险些撞上一队急速赶往城主府的黑甲卫精锐,那队人穿着亮黑色的铠甲,腰间挂着淬毒的弯刀,脚步急促,显然是接到了紧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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