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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信物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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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机营若真如师父所说,即便分崩离析,也该有更多蛛丝马迹留下。”

  “更何况,”陈峥取出那枚温润如玉的真武石,托在掌心。

  石头泛起淡淡青光,内里似有云纹流动。

  “韩爷您赐我这块石头时说过,此物须以战养战,在生死搏杀中磨砺,方能激发其中真意。”

  “可如今津门明面上的化劲,我已见识了大半。剩下的,要么不问世事,要么难以寻觅。”

  “若神机营真只剩我们这几人……这真武石的磨砺之路,岂不是走到了尽头?”

  老韩盯着那块真武石,半晌没说话。

  良久,老韩长长吐出一口酒气。

  他伸手入怀,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

  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片肉干。

  老韩撕下一块肉干,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神里透出些平日里少见的郑重。

  “小子,你能想到这一层,不错。”

  老韩把肉干嚼得咯吱作响,说话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很。

  “老丁走前,跟老夫交代过。”

  “说你性子稳,但骨子里有股刨根问底的劲儿,迟早要问。”

  “他让老夫看着办。能说多少,说到哪儿,让老夫掂量。”

  陈峥静静听着,没插话。

  老韩咽下肉干,又灌了口酒,这才继续:

  “你猜得没错。咱们神机营,当年的家底,确实不止明面上这几个人。”

  “前朝崩的时候,营里前辈分了好几路。”

  “有的往南去了,有的往关外躲了。”

  “还有的干脆隐姓埋名,藏在市井里,一藏就是几十年。”

  “老丁,老夫,沈伯安,我们仨算是留在津门这一支的明桩。”

  “事儿得有人办,传承得有人续,门面得有人撑。”

  “可暗地里……”

  老韩顿了顿,伸手指了指脚下。

  “这津门城,水比你想的深。”

  “鼓楼后身那位郭娘子,北运河上打渔的老屈头。

  还有租界里那个看着像洋买办,实则练了一手好太极的乔先生……”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咱们神机营有些交情。”

  陈峥心中震动。

  他猜到神机营底蕴不止于此,却没想到,光在津门一地,就有这么多潜藏的关联。

  “他们……还认咱们这杆旗吗?”陈峥问。

  “认不认旗,不好说。”

  老韩摇头,“年头太久了。有些人,心早就淡了,只想过安生日子。”

  “有些人,欠着前辈的人情,或者手里还留着营里的信物,关键时候,还能说上话。”

  “但想让这些人再出来卖命……”老韩苦笑,“难。”

  陈峥默然。

  乱世之中,明哲保身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这些隐世高手,早已超脱寻常江湖纷争。

  所求无非是武道突破,或者安稳终老。

  “那韩爷今日提起他们,是……”陈峥看向老韩。

  老韩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两个意思。”

  “其一,告诉你,咱们神机营的根,比你看到的深。你行走津门,心里得有底,但也不能瞎张扬。”

  “其二,”老韩盯着陈峥,“你手里那块真武石,想真正激发出其中真意,光靠跟周铜他们打,不够。”

  “这些明面上的化劲,功夫是扎实,但路子大多定了型,少了灵劲儿。”

  “你想破境,想真正摸到先天的门槛,得去找那些老怪物。”

  陈峥眸光微亮:“韩爷是说……”

  “鼓楼郭娘子,峨眉拳已入化境,劲力阴阳相济,刚柔变化妙到极点。”

  “她卡在化劲圆满少说二十年,对先天二字的体悟,津门无人能及。”

  老韩说这话时,眼神望向院外,像是在对陈峥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北运河老屈头,一身龟息水功出神入化。”

  “水里练出来的劲,最是绵长凝练,对气血把控的要求也最高。”

  “跟他搭手,对你锤炼内腑,稳固根基大有好处。”

  老韩说着,又摇了摇头。

  “不过,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难请。”

  “郭娘子三十年不出鼓楼后身那片宅子,性子孤拐,喜怒无常。”

  “老屈头整天泡在河里,除了打渔喝酒,对啥都提不起兴趣。”

  “你想找他切磋,他多半回你一句‘不打渔,饿肚子’。”

  陈峥沉吟片刻,道:“总要试试。”

  “怎么试?”老韩斜眼看他。

  “提着礼物上门?人家缺你那点东西?还是硬闯?”

  “郭娘子那院子,十年前废掉一个化劲,你以为开玩笑的?”

  “那韩爷的意思是……”

  老韩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又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

  “老丁走前,留了点东西。”

  他伸手入怀,这次摸索的时间长了些,掏出来的却不是吃食。

  而是两样小物件。

  一样是个巴掌大的木牌,黑沉沉的,看不出材质。

  上面刻着个古篆的机字,边缘有些磨损。

  但棱角处,都被显得异常圆润光滑,应该是被人长久握在手里反复抚摸过。

  另一样,是个扁平的铜盒,锈迹斑斑,盒盖上刻着水波纹。

  “这木牌,是当年营里‘内执事’的凭证。”

  老韩将木牌放在桌上,手指在牌面上按了按,这才松开。

  “郭娘子的师父,欠过一位内执事大人情。见牌如见人,她多少得给点面子。”

  “这铜盒,是老屈头早年托营里一位前辈保管的,里面是他祖传的半张河图。

  他答应过,持此盒者,可求他一事。”

  老韩把两样东西推到陈峥面前。

  “东西给你。用不用,怎么用,你自己掂量。”

  “老夫只提醒一句,香火情用一次少一次。”

  “不到万不得已,或者真有把握能换来更大好处,别轻易动。”

  他说到香火情三个字时,目光在那块黑木牌上停留了一瞬。

  陈峥看着桌上那两样信物,心中念头飞转。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抬头问:“师父留这些……是早算到我要走到这一步?”

  老韩叹了口气:“老丁那人,看着方正,实则心细如发。”

  “他收你为徒,我又传你真武石,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池中物。”

  “津门这片浅滩,留不住你。”

  “可化劲之后的路,太难。没人指引,靠自己摸索,九死一生。”

  “这些香火情,是他给你铺的路。但路怎么走,能走多远,还得看你自己。”

  陈峥沉默良久,伸出手,先将那块黑木牌拿起。

  入手微沉,木质细腻冰凉,那个机字刻痕深邃,指尖拂过,能感受到其中意蕴。

  他小心收起木牌,又拿起那个铜盒。

  铜盒更沉,锈迹之下,隐约能看到精细的水波纹路。

  仿佛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天然生成。

  盒盖紧闭,他试了试,纹丝不动,似乎有特殊的机关。

  “别费劲了。”老韩道。

  “这盒子只有老屈头自己能开。你拿去,他见了自然认得。”

  陈峥也将铜盒收起,贴身放好。

  这两样东西不重,却让他感觉肩头沉甸甸的。

  “多谢韩爷。”陈峥郑重拱手。

  老韩摆摆手:“甭谢我。要谢谢你师父。”

  他顿了顿,又道:“这两条线,你打算先碰哪条?”

  陈峥略一思忖:“鼓楼郭娘子。”

  老韩眉毛一挑:“哦?为啥?老屈头看着好说话些。”

  “郭娘子的峨眉拳,劲力阴阳相济,更贴近先天的意境。”

  陈峥道,“我刚与白展堂试过通背拳的通灵,对劲力变化有些体悟。”

  “此时去见郭娘子,或许能看出更多东西。”

  “再者,”他看向老韩。

  “郭娘子三十年不出门,心中必有执念或关卡。我持信物上门,或能窥见一丝端倪。”

  老韩盯着他看了半晌,咧嘴笑了。

  “行。你小子心思是够用。”

  “那就去吧。不过记住,见着了人,礼数要足,话别说满。”

  “那老婆子脾气怪,一言不合真敢动手。”

  陈峥点头:“晚辈晓得。”

  正说着,灶房那边黄九喊了一声:“开饭了!”

  老韩立刻起身,搓着手往灶房走:“可算好了,饿死老夫了。”

  他起身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半分。

  陈峥也收起思绪,跟着过去。

  晚饭是烙饼,肉粥,配一大盆猪肉白菜炖粉条。

  红鲤已经坐在桌边,小口喝着粥。

  她吃饭很安静,几乎不发出声音。

  四人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老韩忽然道:“对了,陈小子。你明日要去鼓楼,最好上午去。”

  陈峥抬眼。

  “郭娘子……有个习惯,午后要歇晌,雷打不动。

  上午日头好,她有时会在院里活动筋骨,心情……也相对静些。”

  老韩夹了一筷子白菜,在粥碗里搅和着,说得有些慢,像是在回忆什么细节。

  “过了晌午去,吃闭门羹还算好的,搞不好……被她拿扫帚轰出来。”

  陈峥记下:“好。”

  红鲤忽然开口:“需要我跟着吗?”

  陈峥摇头:“不必。郭娘子那儿,人去多了反而不好。你照常训练队伍。”

  红鲤点点头,没再说话。

  老韩低头喝粥,不再言语。

  只是今晚他喝粥的声音特别响,呼噜呼噜的,把脸都快埋进了碗里。

  饭后,黄九收拾碗筷。

  陈峥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点上油灯。

  他从怀中取出那两样信物,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黑木牌在灯光下泛着幽光,那个机字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气流环绕。

  陈峥试着注入一丝气血。

  木牌微微一震,一股清凉意蕴顺着手臂流入体内。

  脑海中那册道书,竟也随之泛起微光。

  道书上,关于神机营的记载,似乎清晰了些许。

  但依旧笼着一层迷雾,看不真切。

  “这木牌……不仅是信物,似乎还能助我感悟神机营传承?”

  陈峥心中暗忖,又将目光投向铜盒。

  铜盒上的水波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神秘。

  他想起老韩的话,这盒子里是老屈头祖传的半张河图。

  河图洛书,传说中蕴含天地至理。

  即便只是半张,也绝非寻常之物。

  老屈头肯将此物托付,当年与神机营那位前辈的交情,恐怕非比寻常。

  “看来,神机营当年网罗的,不止是奇人异士,更有诸多秘宝传承……”

  陈峥收起信物,盘膝坐于榻上。

  今日与白展堂三招试劲,又听老韩说了这许多秘辛,心中感悟颇多。

  他闭目凝神,催动道书。

  脑海中,灵光浮动,与今日所得种种印证融合。

  化劲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又精进了一丝。

  【修为:化劲(45%)】

  定了定神,陈峥将那黑木牌与铜盒收好,这才推门出来。

  院子里月光如水,老韩还坐在石凳上,那坛汾酒已见了底。

  他仰着头,望着天边那钩残月,嘴里含糊地哼着什么小调。

  调子很老,有点关外的苍凉。

  陈峥走到他对面坐下,没说话,只静静听着。

  老韩哼完了最后一句,低头看了看空酒坛,咂咂嘴,意犹未尽。

  “韩爷,”陈峥开口,“明天上午去鼓楼,您……不陪我走一趟?”

  老韩手一抖,差点把空坛子摔了。

  他抬眼,眼珠子在月光下有些躲闪。

  “老夫去干啥?那婆娘又不会给老夫好脸色。”

  陈峥看着他,缓缓道:“我饭后,找青帮打听了下。”

  “听说,郭娘子在津门落脚前,曾与一个汉子走得颇近。”

  “那汉子使一手好枪法,脾气却暴躁,常与人冲突。每次都是郭娘子出面,三拳两脚打发了事。”

  老韩喉咙里咕噜一声,没接话。

  陈峥继续道:“可后来不知怎的,那汉子就从她身边消失了。”

  “有人说他死在了关外,有人说他南下投了军,也有人说……他就在津门,只是换了身份,藏了起来。”

  老韩低下头,摆弄着空酒坛的泥封,手指有些发颤。

  “韩爷,”陈峥声音放轻了些,“您那杆汉阳造,我见过。”

  “枪头下三寸处,刻着个小小的娥字。字体娟秀,像是女子所刻。”

  老韩闻言抬头,眼中精光暴涨,哪有半分醉意。

  他盯着陈峥,良久,才哑声道:“你小子……什么时候瞧见的?”

  “前几日刘世安来此,您擦枪走火,小子无意间瞥见的。”

  陈峥坦然。

  “我原也没多想。可今日听您说起郭娘子,语气神态,与平日大不相同。再联想那娥字……”

  他没再说下去。

  老韩沉默着,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更深了。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有些苦,有些涩。

  “老了老了,倒被你这小辈看穿了。”

  他放下空酒坛,长长吐出一口气:“不错,老夫就是当年跟着郭娘子来津门的那条莽汉。”

  “她本名郭素娥,关东郭家人。”

  “那年关东闹胡子,她师父死了,她一个人挑了胡子三个寨子,受了重伤。”

  “老夫恰好救了她,两人也算是情投意合。”

  老韩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

  夜风吹过院子,叶子沙沙作响。

  “那为什么分开了?”陈峥问。

  “为什么?”老韩眼中闪过一抹痛色,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更深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也怨不得旁人,是老夫自个儿命里的坎。”

  他抬眼望了望天边那钩冷月。

  “老夫早年的授业恩师,是龙虎山上一位真正有修行的老道。”

  “那会儿……前朝还没亡,朝廷对咱们这些山野道观,特别是有真传承的,盯得紧,压得狠。”

  “师父他老人家一身本事,也只能藏在深山里,不敢轻易显露。”

  “后来……大约是风声实在太紧,山上怕是护不住所有弟子了。”

  “师父把我叫到跟前,说我性子里的躁烈在山里磨不平,不如下山去,反而可能闯出一条路。”

  “他老人家……其实是把我送了出去,给了我一个身份,让我投了当时还算能庇护些人的神机营。”

  老韩苦笑一声,满是沧桑。

  “说是投,其实也有几分托付的意思。”

  “师父希望我在营里能收敛心性,或许还能借着营里的资源,把龙虎山一些不便明传的东西,换个法子传下去。”

  “入了神机营,接了任务,天南地北地跑。遇见素娥那一年,是在关外。”

  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化为痛楚。

  “营里派下的差事,就不再多说了。”

  “总之,我赶到时,正撞上她一身是血,从胡子窝里杀出来,身后还追着十几号人。”

  “她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让我一眼就记住了。”

  “后来自然是我出手,一起料理了追兵。”

  “她伤得很重,几乎油尽灯枯。”

  “我又任务在身,本不能久留,可……终究没忍心把她一个人扔在荒山野岭。”

  “就这么着,一路护着她,也避着营里的眼线,辗转到了津门。”

  “她伤好后,就在鼓楼后身找了地方住下,说要静修。”

  “我那会儿……营里的事还没了,身不由己,只能时不时偷空来看她两眼。”

  老韩的声音变得艰涩。

  “再后来,世道真的大变了。前朝完了,神机营……也散了。”

  “老夫成了没根的浮萍,那些年攒下的恩怨情分,也都随着风散了。”

  “唯一还时时挂念的,就是津门鼓楼后身,还有个叫郭素娥的女子。”

  “等我终于能彻底抽身,寻到她时,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好些年,功夫愈发深不可测,性子也愈发清冷。”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老夫那时刚从营里散出来,身上还带着江湖气,心里也乱,总觉得亏欠她许多,又不知从何说起。”

  “见了面,说不了几句实在话,反而常因些琐事拌嘴。”

  “老夫那会儿……身上还留着些在营里混迹时的陋习,有一回赌钱上了头……”

  老韩摆摆手,似乎不愿细说那具体的冲突。

  “总之,是老夫混账,伤了她的心。”

  “她觉得老夫终究还是那个在泥潭里打滚的莽夫,配不上她心中的那份干净。”

  “大吵一架后,老夫……又走了。这一走,又是几年光景。”

  陈峥默然。

  他能想象出当年那一幕。

  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一个莽撞冲动的汉子。

  都是牛脾气,都不肯低头。

  于是,错过便是半生。

  他看向陈峥,眼神复杂。

  “直到你师父,老丁,他叫上我和伯安一起,再临津门,打磨武道。”

  “老丁有时会提起鼓楼里,住着一位了不起的女宗师……老夫才知道,她这些年,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夜风吹过。

  老韩也随之吐出一口浊气。

  “所以,小子,不是老夫不想见,是没脸见,也不敢见。这三十年……太长了。”

  老韩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陈峥看着这位平日里游戏人间的老人,此刻佝偻着背,眼中满是沧桑。

  他忽然起身:“韩爷,您等着。”

  不等老韩回应,陈峥转身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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