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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四象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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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峥略一沉吟,问道:“吴师傅,程师傅,这几位化劲宗师,年岁如何?寿元可还充裕?”

  吴天雄挠挠头:“周铜那老秃驴,看着凶,其实年纪比我还小两岁,今年该是四十八。”

  “他练外家硬功起家,后来内外兼修入了化劲,身子骨结实得很,再活三十年不成问题。”

  程守义接道:“薛如意具体年岁不详,但三十年前她已在津门成名,如今至少也是花甲之年。”

  “只是她驻颜有术,看着不过四十许人。化劲宗师气血悠长,若无意外,寿元过百者不在少数。”

  “至于李沧澜,”程守义顿了顿,“此人最为神秘,露面时便是中年模样,二十年来容颜未改。”

  “有人说他已过古稀,也有人说他实际年龄不过五十。他修的功夫似有养生奇效,寿元难测。”

  陈峥点点头,将这些信息记下。

  化劲宗师气血远超常人,衰老缓慢,若无伤病横祸,活过百岁确有可能。

  这也意味着,这些人浸淫武道的时间,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久,功力之深,不可小觑。

  “多谢二位前辈解惑。”陈峥拱手,“晚辈今日收获颇丰,便不再叨扰了。”

  程守义捻须道:“陈小哥若欲拜访他人,还需谨慎。”

  “周铜鲁直,薛如意孤僻,李沧澜深沉,皆非易与之辈。若事有不谐,不必强求。”

  吴天雄一拍胸膛:“怕什么。陈兄弟,你要去找周铜?我陪你去。”

  “那老秃驴脾气虽爆,总得给我几分面子。”

  陈峥略一思忖,笑道:“那便有劳吴师傅了。”

  辞别程守义,二人离开马尾巷。

  吴天雄边走边道:“周铜所在的关帝庙,在老城区的北门外,靠近运河岔口。”

  “他那儿离这里不算近,咱们脚程还是快些好。”

  陈峥点头,两人遂加快步伐。

  越往北走,屋舍越见稀疏,路面也渐不平整,隐约能听见哗哗水声。

  这一带多是货栈,码头,苦力聚居的棚户。

  路灯稀落,天色一暗,便显得荒僻。

  吴天雄对这片熟门熟路,领着陈峥穿胡同,过窄桥,抄近路。

  正行至一处废弃的砖窑附近。

  四面是半人高的荒草,远处几棵老树在夜色里,张着黑黝黝的枝桠。

  窑洞像巨兽张开的嘴,幽深不见底。

  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风声过耳。

  陈峥脚步忽然一顿。

  吴天雄也几乎同时停下,粗眉拧起,低声道:“不对劲。”

  太静了。

  连常有的虫鸣都听不见一丝。

  只有风刮过草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陈峥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烛邪灵瞳无声运转。

  在他眼中,世界褪去表象,化为流动的气机与色彩。

  荒草丛中,四团异常凝练,隐带煞气的炁。

  如同黑夜里的火炬,清晰可见。

  分别藏在三个方位,呈三角合围之势,将自己与吴天雄围在当中。

  东北方草丛里,那团炁炽烈刚猛,隐隐有金铁交鸣之意,气血旺盛如烘炉。

  西南方窑洞阴影中,炁息飘忽诡谲,时聚时散,似有无数细密锋芒暗藏。

  正南方老树上,炁机深沉绵长,如水底暗流,看似平静,实则潜藏漩涡。

  而最让陈峥心头微凛的,是西北角那团炁。

  阴冷晦涩。

  这炁息……有些熟悉。

  陈峥念头电转,瞬间想起一人。

  傅葆亭身边那个灰衣老仆,戒老。

  当日在督军府夜宴,此人曾隐在廊下阴影中,气息枯槁,如将熄之烛。

  可眼前这团炁,虽仍阴冷,却厚重凝实了许多。

  更透出中年鼎盛之人才有的勃勃生机。

  返老还童?还是当初隐藏了实力?

  “哪位朋友在此?藏头露尾,非好汉行径。”

  吴天雄已然暴喝出声,声如炸雷,在荒地里滚开。

  他双臂微张,周身筋骨发出轻微爆响,凶悍气势勃然而发。

  草丛簌簌晃动。

  东北方,一人长身而起。

  此人身材极高,几近九尺,肩宽背厚,穿一身土黄布褂,敞着怀,露出古铜胸膛。

  他光头,脑门锃亮,浓眉环眼,狮鼻阔口,颌下一部钢针似的短髯。

  往那儿一站,便如一座铁塔,气息悍烈逼人。

  “吴天雄,多年不见,嗓门还是这般大。”光头汉子开口,声音沉闷如撞钟。

  “周铜。”吴天雄瞳孔一缩,“你在这儿做什么?”

  “等人。”周铜目光转向陈峥,环眼精光暴射,“等这位陈特派员。”

  与此同时。

  西南方窑洞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人。

  是个女子。

  看起来四十上下,面容清瘦,肤色苍白,眉眼细长,嘴唇薄如刀片。

  她穿着一身布衣,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两截筋骨分明的小臂。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节修长,指尖微微泛着青灰。

  她走路无声,像一片叶子飘过来,眼神淡漠,落在陈峥身上。

  “薛如意。”吴天雄脸色更沉。

  正南方老槐树上,枝叶轻摇。

  一道人影如落叶般飘然而下,落地无声。

  此人中等身材,穿藏青长衫,面皮白净,三缕长须,看着像个账房先生。

  但一双眼睛精光内蕴,开阖间似有波澜涌动。

  他落地后,朝吴天雄微微拱手:“吴师傅,别来无恙。”

  “李沧澜。”吴天雄一字一顿,心头已然沉到谷底。

  三位化劲宗师,同时现身在这荒僻之地,绝无可能是巧合。

  他猛地扭头,看向西北角:“还有一位,何必藏掖?”

  荒草分开。

  一个灰衣人缓步走出。

  正是戒老。

  只是此刻的他,与那夜督军府所见,判若两人。

  脸上皱纹少了大半,皮肤紧绷,头发虽仍是灰白,却有了光泽。

  背也不驼了,腰杆挺直。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中年迈向老年的过渡阶段,而非行将就木的老朽。

  他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步子却是很稳。

  “戒老?”吴天雄显然也认得此人,脸上惊疑不定,“你……你怎么……”

  戒老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吴师傅,老朽偶得机缘,侥幸延了几年寿数,不足挂齿。”

  他目光转向陈峥,枯槁的眼珠里泛起异样神采。

  “陈特派员,又见面了。”

  陈峥神色平静,眸光扫过四人:“四位在此等候,想必不是找陈某喝茶叙旧。”

  周铜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陈峥,你在津门风头出得太盛。杀曲文峰,搅公审,压得刘世安抬不起头。”

  “如今又接连拜访几位宗师……你想做什么?串联武行,图谋不轨?”

  他声如洪钟,震得荒草低伏。

  薛如意没说话,只静静看着陈峥,那双细长眼睛里,似有针芒流转。

  李沧澜轻捋长须,叹道:“陈特派员少年英雄,本是我辈武人之幸。”

  “奈何……牵扯太深,风头太劲。津门这潭水,已经够浑了,实在经不起再折腾。”

  戒老缓缓道:“陈特派员,老朽奉傅先生之命,前来请你回去一叙。有些事,傅先生想当面问个清楚。”

  “若我不想去呢?”陈峥语气平淡。

  戒老摇头:“那恐怕,由不得陈特派员了。”

  吴天雄勃然大怒,踏前一步,挡在陈峥身前:“放屁。你们四个化劲,围堵一个小辈,还要不要脸?!”

  周铜环眼一瞪:“吴天雄,这里没你的事。滚开。”

  “老子偏不滚。”

  吴天雄浑身筋骨爆响,气息陡然攀升至巅峰,“想动陈兄弟,先过老子这关。”

  李沧澜微微皱眉:“吴师傅,何必趟这浑水?此事与你无关,现在退去,我等绝不阻拦。”

  吴天雄呸了一口:“少他妈假惺惺。”

  “李沧澜,你什么时候成了傅葆亭的走狗?还有你薛如意,周铜。”

  “你们三个,好歹是津门有头有脸的宗师,联手对付一个小辈,传出去,武行还要不要脸面?!”

  薛如意终于开口,声音又冷又脆:“脸面?能比寿元重要?吴天雄,让开。”

  陈峥闻言,眼眸微微眯起。

  周铜狞笑:“跟他废什么话。吴天雄,你再不让,连你一块收拾。”

  气氛骤然绷紧。

  四道化劲宗师的气息,如同四座无形山峰,从不同方向压迫而来。

  荒地里风声骤急。

  陈峥上前一步,与吴天雄并肩而立。

  “四位既然来了,想必已经打定主意。”

  “只是陈某有一事不明。傅葆亭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三位成名多年的宗师,甘为驱使?”

  陈峥话音落下,荒地上一时寂静。

  周铜环眼圆睁,薛如意细长的眉毛微微挑起。

  李沧澜捋须的动作顿了顿。

  戒老那双枯槁眼睛里,却掠过一丝异色。

  “好处?”周铜率先嗤笑一声,“陈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初来乍到便搅风搅雨?”

  “我等在津门经营多年,所求无非是安稳修行,传承不断。你这一来,打破了多少平衡?”

  吴天雄怒道:“放你娘的屁。周铜,你关帝庙香火钱收得少了吗?什么时候需要看人脸色求安稳了?”

  薛如意冷冷开口:“吴天雄,你今日若执意插手,便休怪我等不留情面。”

  她说话时,右手食指与中指捻动了一下。

  月光下,那指尖泛起一丝青光。

  李沧澜轻叹一声:“陈特派员,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傅先生只是想请你回去谈谈,未必便是坏事。”

  陈峥听着,心中念头飞转。

  三位化劲宗师,成名多年,各有基业。

  若无足够分量的筹码,绝难让他们联手行事,更不用说行此近乎截杀之事。

  什么筹码,能让化劲宗师动心?

  钱财?权势?秘笈?

  对化劲宗师而言,这些固然重要,但绝非不可或缺。

  能让他们放下身段联手的……

  陈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老丁曾提及,却又语焉不详的珍宝。

  他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周铜三人。

  烛邪灵瞳全力运转。

  在三人体表萦绕的化劲罡气外,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丝高渺之气。

  那气息若有若无,如雾里看花。

  但却与老丁当初闭关多时,终于采得的那一缕先天之炁,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老丁那缕,精纯凝练,宛如朝霞初露。

  眼前三人身上的,却驳杂稀薄得多,更像是被人为分割稀释后的残次品。

  即便如此,那也是先天之炁。

  是武者由化入先的关键。

  是老丁那般天纵奇才,也需闭关苦修,机缘巧合方能采撷一丝的天地造化。

  傅葆亭竟然有这等东西?

  还能拿出来收买人心?

  陈峥心头震动,面上却不露分毫。

  “原来如此。”

  陈峥看着戒老:

  “傅先生好大的手笔。连‘先天之炁’这等传说中的东西,都能拿出来做人情。”

  “只是,”

  他话锋一转:

  “这炁,不太纯吧?”

  “若陈某所料不差,三位身上所得,恐怕连完整一缕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其中杂质颇多,炼化起来,凶险不小。”

  “傅先生这是……拿你们当试药的耗子?”

  此言一出,周铜三人脸色皆变。

  薛如意细长的眼睛里寒光微闪。

  李沧澜捋须的手僵在半空。

  周铜更是勃然变色,厉喝道:“你胡说什么?!”

  但那一闪而逝的惊怒,却已落入陈峥眼中。

  戒老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他看了陈峥一眼:“陈特派员果然见识广博。连‘先天之炁’都认得。”

  “既如此,老朽也不必隐瞒。”

  “傅先生确有秘法,能采撷天地灵机,淬炼为‘先天之炁’。”

  “虽不及自然孕育的精纯,却也是通往先天的敲门砖。”

  “三位宗师各得一丝,以此为引,或有窥见先天之门的机会。”

  戒老拐杖一顿地面:

  “至于陈特派员……傅先生亦十分看重。”

  “若你愿随老朽回去,傅先生承诺,可赐你完整一缕,助你直入先天。”

  完整一缕。

  就连吴天雄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陈峥却笑了。

  “傅先生倒是大方。”

  “不过,”他缓缓吸气,周身气息开始攀升。

  “陈某的路,自己会走。不劳旁人施舍。”

  “陈特派员的意思是……”

  戒老那对枯井似的眼睛,直勾勾定在陈峥脸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嘿嘿,小子够狂。”

  周铜掰了掰粗大的指节,骨节爆出炸豆似的脆响。

  “正巧,老子看你这少年宗师不顺眼许久了。今日便教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话音未落,脚下地面陡然炸开一圈浮土。

  魁梧身躯借着反冲之力,如出膛炮弹般轰向陈峥。

  九尺高的铁塔似的身形,冲起来却快得惊人。

  拳未到,刚猛霸道的拳风已将荒草压得倒伏。

  陈峥瞳孔微缩,却不硬接。

  他脚下看似随意地向左后方滑开半步,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向腰后。

  “砰。”

  枪声在荒地里炸响,撕裂夜色。

  陈峥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黑沉沉的驳壳枪。

  枪口火光一闪,子弹直射周铜面门。

  这一下变故太快。

  谁也没料到,堂堂化劲宗师,竟会在动手的刹那掏枪。

  周铜前冲之势极猛,眼看子弹已到眼前。

  他暴喝一声,罡气护体。

  “铛。”

  子弹被护体罡气挡下。

  周铜怒道:“小辈找死。”

  他正要再扑。

  陈峥却已借着开枪的反震,身形向后飘退。

  同时左手一拉吴天雄:“走。”

  两人转身便朝东北方掠去。

  那里是通往运河岔口的近道,地势复杂,屋舍渐密。

  只要穿过那片棚户区,再往前不远,便是少帅驻军的一个临时哨卡。

  “想走?!”

  薛如意细长的眼睛一眯,身形如鬼魅般飘起。

  她双手在身侧一拂。

  月光下,几点寒芒激射而出,直取陈峥后心与双腿。

  那寒芒细如牛毛,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轨迹。

  正是她成名绝技无影针。

  陈峥仿佛背后长眼。

  在寒芒即将及体的瞬间,脚下一折。

  身形向左飘开三尺。

  “噗噗噗。”

  三枚细针尽数射入前方土埂,没入大半,只留下三个细小的孔洞。

  针上淬了毒,孔洞周围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黑枯萎。

  陈峥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甩。

  “砰。砰。”

  又是两枪。

  “噗。噗。”

  荒草乱飞,尘土扬起。

  薛如意追击的身形被逼得微微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

  李沧澜滑出,看似不快,却眨眼间,便拦在了陈峥与吴天雄的去路上。

  藏青长衫在夜风里微微鼓荡。

  “陈特派员,何必急着走?”

  李沧澜轻叹一声,双手在胸前虚抱。

  一股绵柔阴沉的劲力,如水幕展开,将前方去路隐隐封住。

  陈峥脚步不停,眸光一凝。

  体内昊煌气血奔涌,掌中驳壳枪顺势抬起。

  但他枪口未及瞄准。

  “呼。。”

  脑后恶风骤起。

  是周铜。

  这光头巨汉挨了一枪,虽然没事,却被彻底激怒。

  他不再保留,双拳如擂鼓般砸下。

  拳风呜呜作响,将陈峥与吴天雄的后背完全笼罩。

  “他奶奶的。”

  吴天雄暴喝一声,拧腰转身,双臂交叉上架。

  “砰。。。”

  拳臂相交,闷响如雷。

  吴天雄浑身剧震,脚下泥土炸开。

  他脸色一红,噔噔噔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坑。

  而周铜只是身形晃了晃,随即狞笑,双拳再起。

  这时,陈峥从吴天雄身侧滑过。

  左手五指并拢如刀,斜劈周铜右肋。

  这一劈,看似简单。

  却在劈出的瞬间,手腕抖了几抖。

  掌缘带起的气劲,在空中划出三道重叠的残影。

  仿佛三把利刃,同时斩落。

  周铜心头一凛。

  他认得这一手。

  八卦掌里的劈掌,但劲力运使,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古奥精妙。

  更让他心惊的是,掌风中隐隐夹带灼热刚猛的气血之力。

  与八卦掌的阴柔圆活截然不同。

  “这小子……古怪。”

  电光石火间,周铜来不及细想。

  他右拳下砸,硬撼掌刀。

  “嘭。”

  气劲交击,声如裂帛。

  周铜只觉拳面一热。

  对方掌力中那股灼热刚猛的气血,竟透过自己护体罡气,丝丝渗入。

  虽被化去大半,却仍让他手臂经脉微微一麻。

  而陈峥借着一击反震,身形如陀螺般急旋。

  瞬间绕到周铜左侧。

  右手驳壳枪抬起,却未开枪。

  而是以枪为棍,横扫周铜太阳穴。

  枪身破空,带起沉闷风响。

  这一扫,力道沉雄,隐有八极大枪的架子。

  “好小子。”

  周铜又惊又怒,左手疾抬格挡。

  “铛。”

  枪身砸在他小臂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周铜练的是少林硬功,兼修内家,早已将一身筋骨皮膜练得坚逾铁石。

  寻常刀剑难伤。

  但陈峥这一扫,劲力凝练如钻。

  虽未破开他的防御,却震得他臂骨隐隐作痛。

  更麻烦的是,那股灼热气劲再次透入,如细针似的,往穴窍里钻。

  “这小子有古怪。不能让他近身缠斗。”

  周铜心念电转,脚下向后滑开半步,欲拉开距离。

  然而,陈峥却如影随形。

  他脚下步法变幻,八卦滑步衔接形意箭步。

  始终贴在周铜身侧三尺之内。

  左手掌,右手枪。

  掌法忽而八卦拧裹,忽而形意劈钻,劲力刚柔并济,变化莫测。

  枪法更是刁钻,时扫时戳,专攻关节要害。

  虽未再开枪,却将一柄短枪使出了长兵器的狠辣。

  周铜空有一身蛮横硬功,却被陈峥这贴身缠斗逼得束手束脚。

  几次想以硬碰硬,都被对方以巧妙身法避过。

  偶尔拳掌相交,那股灼热气劲便随之渗入。

  虽不致命,却让他气血运转渐渐滞涩。

  “这小子的劲力……怎么如此古怪?!”

  周铜越打越心惊。

  他浸淫化劲多年,交手过的内家高手不计其数。

  却从未遇到过如此灼热刚猛,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劲力。

  更让他憋屈的是,陈峥的招式看似杂糅各家,实则精妙圆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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