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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现在哪有冤啊?!不是曲家冤啊!是督军老爷冤啊!(1.3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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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丁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我们只是混口饭吃……”

  “饶了我们吧……”

  纸人无言,只是持枪静立。

  墨点画成的眼睛,空洞洞地对着众人。

  院子里,枪声和爆炸声已经彻底停了。

  远处隐约传来的哨音。

  此刻,除了陈峥和老韩外,四下无人存活。

  “该咱们上场了。”老韩低声道,脸上没了平日的嬉笑。

  他快速从怀中掏出两张泛黄的符纸。

  符上用朱砂勾勒着模糊人面轮廓。

  “画皮符,省事儿。”老韩说着,将一张符纸贴在陈峥额头。

  陈峥只觉脸上一阵微凉麻痒,似有无数细微之物在皮肤下蠕动重塑。

  老韩自己也将另一张符纸拍在自家额间。

  不过三五息工夫。

  两人面容已变。

  陈峥成了方脸威严,眉带川纹,右眉藏痣的刘世安。

  老韩则成了脸型瘦长,戴圆框眼镜,神色精明的王启明。

  连身形气质都随之微妙变化。

  “走。”陈峥沉声道,声音也带上了特有的沙哑。

  两人推门而入。

  堂屋门口,纸人持枪静立。

  屋内,曲大亨正惊恐万状,见来人面容,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扑来:

  “督军?!王参谋长?!你们可来了!有匪!有妖……”

  他话音未落。

  陈峥已抬起手。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镜面匣子,枪口冰冷。

  曲大亨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骇然。

  “砰!”

  枪声干脆利落。

  子弹贯入曲大亨眉心,鲜血与脑浆溅在身后太师椅上。

  肥硕身躯随之倒地,眼睛兀自瞪大,满是不解与恐惧。

  跪地的家丁们吓傻了,连哭喊都忘了。

  陈峥收枪,目光扫过家丁,声音冷硬:

  “匪徒袭园,曲老板抵抗罹难。匪徒劫财后遁去。听明白了?”

  家丁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给他们一条活路,也是封他们的口。

  “明白!明白!”

  几人忙不迭地应声,“小的们什么都没看见!是匪徒!是匪徒杀了老爷!”

  “刘世安”微微颔首:“滚吧。记住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是!是!谢督军不杀之恩!谢督军!”

  几个家丁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堂屋,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堂屋里,老韩走到曲大亨尸体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

  确认死透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眸光却是落在堂屋的隔壁。

  口型无声,陈峥却是听懂了,“要不要把那些剩下的女眷也给灭了?”

  陈峥微微摇头,“先办正事。”

  老韩点头,走到堂屋门口,对外面做了一个手势。

  散布在曲园各处的剩余纸人,开始向中院和后院汇聚,封锁四周。

  隔壁堂屋内的女眷顿时吓得大气不敢喘。

  而老韩则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

  这罗盘非金非木,颜色暗沉,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

  中心指针并非寻常的磁针,而是一截微微弯曲的骨头。

  老韩咬破右手食指,挤出一滴血珠,滴在骨针上。

  血珠瞬间被吸收。

  骨针开始转动,发出嘎吱之声。

  老韩屏息凝神,托着罗盘,在堂屋里走动。

  骨针的转动时快时慢,时而颤动。

  三个呼吸后,指向了堂屋西侧墙壁。

  “这边。”老韩低声道。

  陈峥走过去,手掌贴在墙壁上,化劲微吐。

  “咔嚓……”

  墙壁内部传来机括轻响,一块尺许见方的墙砖向内凹陷,随之滑开。

  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密道。

  老韩让几个纸人守住入口后,两人这才进入其中。

  密道向下,台阶用青石砌成,很干净,显然常有人走动。

  走了约莫十几级,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地下室。

  面积不大,但修得很结实。

  四面墙壁都是厚重的青砖,屋顶用粗大的木梁支撑。

  室内没有窗户,只在四角点着长明灯。

  灯光照亮了室内的景象。

  饶是陈峥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禁微微一怔。

  地下室中央,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口大木箱。

  箱子开着几口。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元。

  旁边还有几口箱子,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

  除此之外,靠墙还有几个高大的紫檀木架子。

  上面分门别类地摆着,古籍字画,卷轴泛黄,墨香隐约。

  珠宝玉器,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瓷器古玩,胎釉细腻,造型古朴。

  还有一些用绸布包裹的物件,看不清是什么。

  这里,赫然是曲家的藏宝密室。

  “啧啧啧……”老韩咂着嘴,眼睛放光,“早就听说曲大亨这老小子会敛财,没想到肥成这样!”

  “这些现大洋和金条,少说也值几十万!加上这些古董字画……嘿嘿,够咱们折腾好一阵子了。”

  陈峥目光扫过这些财物,问道:“韩爷,能搬走多少?”

  老韩眼睛放光,却不废话,直接掏出个黑布口袋。

  口中念咒急促,手捏法诀。

  他将袋口一张,对准满室财货。

  “收!”

  霎时间,奇异景象出现。

  那口袋仿佛生出无形吸力。

  箱中银元如银色瀑布倒流,

  金条似金蛇窜动,架上古董字画,珠宝玉器齐齐离位,化作各色流光,入了袋中。

  速度极快,如同长鲸吸水。

  不过几个呼吸。

  偌大密室,空空如也。

  连垫箱子的绒布都没剩下。

  老韩掂了掂依旧瘪瘪的口袋,咧嘴一笑:“齐活儿!”

  陈峥点头:“走。”

  两人迅速离开密室。

  老韩还顺手在密室门口,台阶上撒了些特制的粉末。

  这些粉末能扰乱气息,掩盖他们来过和施法的痕迹。

  回到堂屋。

  几个纸人静立一旁。

  远处,租界巡捕房的哨音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该撤了。”陈峥道。

  老韩点头,双手结印,口中念咒。

  所有残存的纸人,无论是完好的还是破损的,都同时开始冒起淡淡的青烟。

  青烟迅速将纸人包裹燃烧。

  但火焰很奇特,没有温度,也没有蔓延。

  几个呼吸间,所有的纸人,连同它们手中的枪械,都化作了灰烬。

  夜风一吹,灰烬飘散,了无痕迹。

  做完这些,老韩又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些粉末,曲指弹在曲大亨的尸体上。

  粉末融入尸体,散发古怪气味。

  这能干扰事后可能的追踪或验尸手段。

  “原路返回?”老韩密语传音。

  陈峥摇头,密语回复:“人多眼杂,痕迹难消。去后墙,过海河。”

  话音落下,两人掠出堂屋,几个起落,便来到后墙。

  翻墙而出,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后巷。

  穿过巷子,再越过两道低矮的围墙,河腥气便扑面而来。

  他们来到一处废弃的小码头。

  跟来时一样。

  陈峥踩水而行,老韩踏着浮木。

  河面上,老韩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小子,真不打算杀人灭口?”

  “韩爷,有时候亲眼所见未必如实。这场戏还得她们配合。”

  陈峥说着,取下符纸,面容一阵模糊,恢复原状。

  老韩若有所思,回头望去。

  日租界曲园方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巡捕房的汽车鸣着笛,东洋巡捕的呼喝声隐约可闻。

  一场震惊津门上下的巨贾灭门惨案,已然发生。

  而制造这场惨案的两人,已经悄然回归。

  回到学堂小院时,天边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

  院子里静悄悄的。

  黄九所在的厢房,传来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老韩之前给他服了安神的药物,此刻睡得正沉。

  陈峥和老韩相视一眼,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夜之间,杀人,夺财,变幻身份,栽赃嫁祸……做了这许多事。

  此刻回到这看似平常的小院,有种不真实感。

  “东西放哪儿?”老韩晃了晃手里的黑布口袋。

  “先放你那儿。”陈峥道,“过后再慢慢处理。”

  老韩点头,将口袋仔细收好。

  这东西关系太大,必须谨慎。

  “你也歇会儿吧。”

  老韩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倦容。

  这一夜,他又是操控纸人,又是施展易容术和搬运法,心神消耗着实不小。

  “天快亮了,”陈峥望向东方那抹微光,“今天,旧漕运衙门,还有一场戏要看。”

  老韩嘿嘿一笑:“那才叫真的大戏。咱们刚唱的,不过是开场前的垫场。”

  他摆摆手,趿拉着鞋,回自己屋补觉去了。

  陈峥没回屋。他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闭目,调息。

  体内气血缓缓流转,化劲圆融,将一夜奔波的些许疲惫迅速驱散。

  灵台一片清明。

  昨夜种种,如走马灯般在心头掠过。

  杀人时,他没有犹豫。

  夺财时,他没有心软。

  伪装栽赃时,他也没有丝毫愧疚。

  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曲家既然选择了与他为敌,不死不休。

  那么彻底铲除,夺其资财以壮自身,便是最合理的选择。

  至于那些钱财……陈峥睁开眼,目光平静。

  在这个时代,钱财很重要。

  它能买来粮食,药品,武器,情报,甚至人心。

  要想在津门站稳脚跟,要想应对督军府,租界的压迫,光靠个人武力是不够的。

  需要势力,需要根基。

  而这些,都需要钱。

  曲家的这笔横财,来得正是时候。

  思忖间。

  寸寸天光,漫了上来。

  海河尽头,先透出鱼肚白,洇进墨青的天里。

  渐渐白里透了橘,像化开的血,染低云层。

  最后金光一跳,挣破夜色,煌煌然泼洒下来。

  光先落在漕运衙门残破的辕门上。

  辕门是前清旧制,两根麻石柱子撑着歇山顶门楼。

  石上蟠龙浮雕早被岁月兵火磨平了,只剩些凹凸影子。

  檐瓦缺了许多,枯黄的狗尾巴草在晨风里抖。

  门楣上匾还在。

  【敕建津门漕运总署】鎏金大字,漆已剥尽,露出黝黑木质,像张没牙的嘴。

  辕门后面,是片空旷场院。

  场院大得能跑马,当中一条路直通五开间大堂。

  大堂也是前清制式,飞檐斗拱,只是朱漆柱子斑驳裂了,窗纸十不存九。

  屋顶筒瓦残破,几丛瓦松倒长得倔强。

  这地方自前清倒台就荒了。

  北洋人嫌它晦气。

  光绪末年漕帮血案,十七颗人头就砍在这大堂前石阶上。

  血浸透石缝,腥气许久不散。

  后来胡乱堆杂物,无人常来。

  直到昨日,刘督军一道命令,派兵洒扫,搬来桌椅,这才在大堂门口挂上木牌——

  津门特别公审临时法堂。

  此刻,时辰还早。

  公审说的是巳时三刻。

  但辕门外,已经聚了不少人。

  都是得了风声,赶早来占位置的。

  靠近辕门最近的,是些挑着担子的小贩。

  卖烧饼油条等,早早支开了摊子。

  他们一边张罗生意,一边伸长脖子往辕门里瞧,低声交换着听来的消息。

  “听说了么?昨儿夜里,曲园出大事了!”

  “咋没听说!火光照红了半边天!枪声跟爆豆子似的!”

  “说是遭了匪?曲大亨人都没了?”

  “嘘——小声点!督军府说是匪,可谁知道呢……你瞧今天这阵仗……”

  “啧啧,曲家告陈特派员,还没审呢,原告先没了……这叫什么事儿?”

  “看热闹呗,这年头,啥稀奇事没有?”

  再外围些,是更多闲汉,脚夫,附近住户,三三两两聚着。

  有的蹲在墙根,就着咸菜啃窝头。

  还有的干脆爬到附近民房的矮墙头,树杈上,居高临下,看得更真切。

  议论声汇成一片,像潮水起伏。

  几个穿着黑制服的巡警,挎着警棍,在辕门外来回溜达,试图维持秩序。

  但他们眼神也有些飘忽,不时交头接耳两句。

  显然也被昨夜的动静搅得心神不宁。

  太阳又升高了些,光线变得刺目。

  辕门内,场院边缘,开始出现一些穿着体面些的人物。

  有长衫马褂,戴着瓜皮帽的,看样子是些商铺掌柜,账房先生。

  也有穿着西装,提着文明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多半是报馆记者,律师。

  他们不像外头那些闲汉咋咋呼呼,只安静地站着。

  不时扫视着场院内外,偶尔在小本子上记两笔。

  “看!青帮的人来了!”

  不知谁低呼一声。

  人群微微骚动,让开一条道。

  只见七八个精壮汉子,簇拥着一个长衫男子,不紧不慢地走来。

  男子约莫三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亮整齐,面皮白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亮的打火机,拇指一按一松,不时发生叮当之声。

  此人正是如今津门青帮的话事人,钱鹤年。

  他走到辕门口,对守门的兵丁略一点头,便带人进去了。

  随后,他在场院左侧靠前的位置站定,并不与旁人搭话,只默默把玩着打火机。

  紧接着,脚行的人也来了。

  领头的正是胖子和瘦猴,身后跟着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弟兄。

  他们进了门,在场院右侧寻了块地方,抱臂而立。

  武行的人也陆续到了。

  澄心武馆来的是杨崇云本人,带着两个徒弟,默默站在场院一角。

  其他几家有头脸的武馆,如谭腿,八极,绵掌,也各派了代表前来,多是馆中好手或管事师傅。

  他们彼此间拱手致意,低声寒暄两句,便各自寻位子站好。

  目光偶尔碰撞,都夹带几分探究。

  毕竟,昨日陈峥在澄心武馆闹出的动静,已传遍了津门武行。

  燕青拳的人没来。

  想来雷震重伤,赵德柱等人心气已丧,又正值风口浪尖,避嫌还来不及。

  刘长海带着王津山、刘胜男,也早早到了。

  他们没往太前挤,只站在武行众人稍后的位置。

  只是,刘长海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昨夜没睡好。

  王津山则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不住地东张西望。

  刘胜男则安静地站在父亲身侧,只是眸光总飘向辕门方向。

  辕门外的人群越聚越多,怕不有几百号人,黑压压一片。

  日头渐渐爬高,影子缩短。

  “嘀——嘀——”

  汽车喇叭声响起,由远及近。

  人群像被劈开的浪,纷纷向两旁避让。

  两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一队骑马卫兵的护卫下,径直驶到辕门前停下。

  头一辆车里,先下来的是王启明。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参谋制服,脸上挂起公式化的笑容。

  只是眼袋有些深,显出疲态。

  他迅速扫了一眼场院内外,对迎上来的一个军官低声吩咐了几句。

  第二辆车门打开,刘世安沉着脸走了下来。

  他今日没穿军呢大衣,换了一身正式的将官礼服,腰佩短剑,足蹬马靴。

  只是脸色显得有些灰暗,眼白里布满血丝,嘴唇紧抿。

  刘世安站在车旁,没有立刻往里走。

  他先抬头看了看辕门,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场院内外。

  王启明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督军,时辰差不多了。”

  “租界工部局的威尔逊先生,领事馆的小野次郎,还有几位董事,刚才派人来说,他们稍后就到,直接进大堂旁听。”

  “曲家……来的是曲大亨的三姨太和账房管家,已经安排在后厢房候着了。”

  刘世安嗯了一声,声音有些闷:“记者呢?来了多少?”

  “津门大小报馆,来了十几家,洋人的《京津泰晤士报》,《字林西报》也派了人。”

  王启明回道,“都打了招呼,该写的写,不该写的……”

  “行了。”刘世安打断他,整理了一下手套,“进去吧。”

  说罢,他当先迈步,穿过辕门,踏进场院。

  王启明和那队卫兵紧随其后。

  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督军身上。

  议论声低了下去,变成窃窃私语。

  刘世安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大堂。

  在迈上石阶前,他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想回头看一眼辕门方向。

  但最终没有,只是挺直了腰背,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督军到——!”

  有副官拉长了声音喊道。

  大堂里,瞬间静了下来。

  刘世安走进大堂。

  里面比外面看着更破败些。

  宽大的空间显得空旷阴森,梁柱上的彩绘早已剥落模糊。

  正前方摆了一张宽大的案桌,蒙着红布,算是主审席。

  左右两侧各摆了几排桌椅,是陪审和旁听席。

  此时已经坐了些人,多是督军府僚属,本地一些被请来的缙绅代表。

  还有几位穿着黑袍的华人律师。

  那是刘世安请来的律师公会成员,充作陪审。

  刘世安在正中主审席后坐下,王启明坐在他左侧稍后的记录席。

  卫兵分列大堂两侧和门口,持枪肃立。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

  随着刘世安入场,辕门外的各色人物也开始按捺不住,开始往场院里涌。

  巡警和兵丁们试图维持秩序,但人太多,推推搡搡,乱了一阵。

  终究还是让大部分人都挤进了场院。

  好在场院足够大,几百号人散开,虽显拥挤,倒也还能站得下。

  只是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有些浑浊燥热。

  青帮,脚行等人,各自占据了靠前的位置。

  身边围着自家兄弟,形成一个个小圈子。

  武行众人也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着。

  报馆记者们则活跃得多。

  他们举着照相机,镁光灯偶尔一闪,冒出一团白烟,引得附近人群一阵骚动。

  偶尔拿着小本子,穿梭在人群边缘,试图采访一些看起来像知情者的人。

  “来了!洋人来了!”

  又一阵骚动。

  只见两辆插着米字旗,太阳旗的小汽车,在一队护卫下,驶到辕门前。

  汽车停下,下来七八个洋人。

  为首的两人。

  一个是腆着肚子的威尔逊,穿着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根镶银的手杖,神情矜持中夹带倨傲。

  另一个是矮瘦男子,穿着和服,脚踏木屐,鼻下留着一小撮仁丹胡,正是小野次郎。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冠楚楚的洋人。

  有法租界的代表,也有其他国家的商人或记者。

  洋巡捕们持枪护在四周,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刘世安听到通报,从大堂里迎了出来。

  他与威尔逊等人握手寒暄,脸上挤出了笑容,说着蹩脚的外语交谈。

  洋人们显然对这场面有些新奇,应酬几句。

  随后,便在刘世安的陪同下,径直走进大堂,被引到预留的旁听席位坐下。

  洋巡捕则留在了大堂门口,与刘世安的卫兵对峙而立。

  紧接着,许多人看向大堂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敬畏,好奇,愤懑兼而有之。

  “曲家的人呢?怎么不见?”有人低声问。

  “喏,那边,从侧门进去了。”有人指着大堂侧面一道小门。

  只见两个兵丁引着一行人,从侧门匆匆进了大堂后厢。

  打头的是个穿着素白旗袍,外罩黑绒斗篷的年轻女子,低着头,看不清面目。

  但身段窈窕,走路姿势却有些僵直,正是曲大亨的三姨太。

  她身后跟着个戴眼镜,怀里紧紧抱着个黑皮包的老者,是曲家的账房管家。

  再后面还有两个老妈子,搀扶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像是曲家的什么亲戚。

  这一行人的出现,让场院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唏嘘。

  “嘿,正主儿还没到呢!”有人踮起脚,望向辕门外空荡荡的街道。

  “陈特派员……该不会不来了吧?”

  “难说,这阵仗,来了不是自投罗网?”

  “我看未必,昨天澄心武馆……”

  “那是武行规矩,今天可是官府公审,还有洋人!”

  “等着瞧吧……”

  日头渐渐移向东南方,时辰逼近巳时。

  场院里越发嘈杂闷热。

  大堂里,刘世安坐在主审席后,面色微沉。

  王启明在一旁整理着文件,额角微汗。

  洋人们低声交谈着,偶尔发出轻轻笑声。

  陪审的缙绅和律师们正襟危坐,眼神却有些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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