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玄幻奇幻 > 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笔趣阁 >

第215章 搭手映照,太极宗师

章节目录

  事情既定,气氛便松弛下来。

  刘长海又问了陈峥一些方才交手时的细节感悟,陈峥也一一作答,并无藏私。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许多武学上的见解竟有不谋而合之处。

  王津山和刘胜男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

  只觉得这短短一个多时辰,所学所悟,胜过平时数月苦功。

  之后,刘长海开口留饭,陈峥略一推辞,也就应了。

  习武之人,性子多直,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客气。

  天色向晚,小院里亮起了灯。

  刘胜男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王津山则帮着师傅搬了张小方桌到廊下。

  饭菜还没来,几人先就着残茶,继续聊着拳脚劲力的关窍。

  刘长海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趁着陈峥在,多掏些东西出来。

  不单是为自己解惑,更是为了两个徒弟。

  他问得细,陈峥答得也透。

  说到关键处,陈峥还时常起身比划几下,或是让王津山,刘胜男来搭手感受。

  王津山劲力刚猛有余,细腻不足。

  陈峥便让他体会轻出重收,松紧转换的瞬间。

  刘胜男身法灵动,但下盘根基和爆发力稍逊。

  陈峥便指点她如何以步催身,借地生根。

  他说话语气平和,条理清晰。

  往往三言两语,就点出症结所在,给出的法子也实用。

  一听便知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体悟。

  刘长海在一旁听着,心中越发惊叹。

  这年轻人对武学的理解,透彻得不像话。

  仿佛那些拳理劲法,不是学来的,倒像是天生就长在他骨子里一般。

  教起人来,更是因材施教,直指根本。

  这份眼力和见识,许多开馆几十年的老师傅都未必有。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食盒的提梁磕碰声。

  “师傅,饭来了!”

  一个精悍的年轻弟子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食盒进来。

  后面还跟着个半大孩子,抱着个酒坛子。

  “摆上吧。”刘长海吩咐。

  那弟子利落地打开食盒,将里头的碗碟一盘盘端出来,摆在方桌上。

  顿时,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陈峥抬眼看去,只见桌上眨眼间便摆得满满当当。

  当中是一只尺二大的海碗,里面是浓油赤酱,炖得酥烂的坛子肉。

  五花三层的肉块颤巍巍,酱汁黏稠发亮。

  底下垫着炸过的虎皮鸡蛋和吸饱了汤汁的香菇。

  旁边是一大盘熘鱼片,雪白鱼片挂着一层晶莹的芡汁。

  点缀着几段葱白玉兰片,看着就清爽鲜嫩。

  另一侧是烩虾仁,个大饱满的河虾仁,与嫩豌豆,冬笋丁同烩。

  勾着玻璃芡,色泽明快。

  还有一大钵奶汤蒲菜,奶白的汤里浸着嫩黄的蒲菜心。

  汤面飘着几点金色鸡油,清香扑鼻。

  四样大菜之外,还有几样硬扎的面码。

  一摞烤得焦黄,撒着芝麻的油酥烧饼。

  一盆切得粗细均匀,过了凉水的抻面。

  最后是几样津门家常却实在的小菜。

  一碟糖醋面筋,炸得蓬松的面筋吸饱了酸甜汁,撒着香菜末。

  一碟辣子咸菜丝,切得极细的芥菜疙瘩丝,用辣椒香油拌得油亮。

  还有一小瓮炸蚂蚱,这是津门卫独有的野趣。

  秋天肥硕的蚂蚱用油炸得酥透,撒上椒盐,是极好的下酒物。

  最后,那半大孩子小心翼翼地将怀里抱着的酒坛子放在桌边。

  坛口用红布包着泥头封着,看那黝黑油亮的坛身,怕是有些年头了。

  “去,再拿几个碗来,你们也留下一起吃。”

  刘长海对那送饭的两人说,又看向陈峥,笑道:“粗茶淡饭,没什么好东西,陈小哥别嫌弃。咱们练武的,肚里油水不能少,将就着用些。”

  陈峥忙道:“刘师傅太客气了,这已是极丰盛了。”

  他说的是实话。

  这桌菜色香味俱佳,用料扎实,绝非寻常人家日常吃得起的。

  尤其那坛子肉和奶汤蒲菜,火候味道都极正,显然是下了工夫的。

  刘长海拍开酒坛的泥封,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

  他给陈峥三人,还有那送饭的弟子都满上,自己也倒了一碗。

  酒液呈琥珀色,挂壁明显。

  “自家铺子里酿的‘老直沽’,高粱烧,存了十来年了,劲道足,但不上头。陈小哥尝尝。”

  陈峥端起碗,先嗅了嗅,酒香扑鼻,带着陈年酒特有的醇厚感。

  他抿了一口,酒液入口辛辣,但随即化为一股暖流。

  顺着喉咙滑下,回味甘甜绵长,确是好酒。

  “好酒!”陈峥赞道。

  “哈哈,喜欢就多喝两碗!来,动筷子,都别愣着!”

  刘长海很是高兴,率先夹了一大块坛子肉,放进陈峥面前的碟子里。

  “这肉炖了快两个时辰,肥而不腻,烂而不柴,最是补气力。”

  陈峥道了谢,也不矫情,夹起肉送入口中。

  果然酥烂入味,酱香浓郁,肥肉部分入口即化。

  瘦肉也毫不塞牙,满口生香。

  他这些日子奔波劳心,虽然身体强健,饮食上却也难免将就。

  此刻吃到这样地道扎实的津门菜,胃口大开。

  王津山和刘胜男也是真饿了。

  师徒三人加上陈峥,都是气血旺盛,消耗极大的练武之人。

  此刻也不多话,各自埋头,风卷残云。

  王津山一手拿着油酥烧饼,一手筷子不停。

  专挑熘鱼片往嘴里送,吃相豪迈。

  刘胜男吃得秀气些,但速度不慢。

  一碗奶汤蒲菜,就着烧饼,很快便见了底。

  又自己动手盛了满满一碗抻面,浇上烩虾仁的汤汁,拌了拌,吃得鼻尖微微冒汗。

  那送饭的两人起初还有些拘谨。

  其中一人几口烧酒下肚,又见师傅和客人都吃得痛快,也放开了。

  另外一人特爱那碟炸蚂蚱,嚼得咔嚓作响。

  陈峥吃相从容,但速度丝毫不慢。

  他深知身体是武道的根基,营养补充至关重要。

  这一桌好菜好饭,正是补充气血,滋养筋骨的好东西。

  他荤素不忌,每样菜都吃了不少。

  尤其那抻面,筋道爽滑。

  拌上浓稠的坛子肉汤汁,连吃了两大碗。

  酒也喝得爽快,与刘长海,王津山连干了几碗。

  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却越发清亮。

  一时间,廊下只闻碗筷轻碰,咀嚼吞咽之声。

  气氛热烈。

  吃到半饱,酒过三巡,话匣子才又打开。

  刘长海夹了块糖醋面筋,嚼着,对陈峥道:

  “陈小哥,方才你指点津山他们的那些关窍,实在精辟。”

  “不瞒你说,有些地方,我这个做师傅的,平日里竟也没看得那么透彻,点得那么明白。”

  他说着,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当局者迷。有时候自己练惯了,反而不容易发现徒弟的问题,或是发现了,却不知该怎么说到点子上。”

  “今日你在,他们俩是得了大造化了。”

  王津山嘴里塞得鼓鼓的,闻言连连点头,含糊道:“唔……陈兄弟说得……明白!一听就懂!”

  刘胜男也放下筷子,认真道:“陈先生指点,胜男受益匪浅。”

  陈峥摆摆手:“刘师傅言重了。我也是旁观者清,而且刘师傅两位高徒,本身底子打得极好,一点就透。”

  他顿了顿,又道:“武道修行,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若有明师时时点拨斧正,确实能少走许多弯路。”

  “尤其是暗劲往化劲这一步,玄之又玄,很多时候差的就是那一点灵光,一层窗户纸。”

  刘长海深以为然,叹了口气:“是啊,这层纸,困了多少英雄好汉。”

  “我拦手门历代祖师,不乏惊才绝艳之辈,可最终能跨过那道坎的,十不存一。”

  他看向陈峥,眼中带着期许:“陈小哥,你天资悟性,是我平生仅见。”

  “他日若真能踏入化境,还望……能常来走动。”

  “我这不成器的徒弟,还有我这把老骨头,或许还能跟着沾点光,看到更高处的风景。”

  这话说得诚恳。

  陈峥正色道:“刘师傅放心,今日之情,陈峥铭记。”

  “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刘师傅今日相助指点之恩。津山兄弟和胜男姑娘若有疑问,但凡陈峥知晓,定当知无不言。”

  “好!好!有陈小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再干一碗!”

  刘长海大为开怀,举碗相邀。

  几人又干了一碗。

  这时,院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形利落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

  先是对刘长海抱了抱拳:“师傅。”又对陈峥等人点了点头。

  刘长海问道:“事办得如何?”

  那汉子走到刘长海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长海听着,眉头微动,点了点头,挥手道:“行了,知道了。还没吃吧?自己去灶上弄点吃的。”

  “谢师傅。”汉子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刘长海转向陈峥,沉吟道:“陈小哥,方才我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说是明日,澄心武馆那边,除了杨师傅日常课徒,似乎还有别的安排。”

  “哦?”陈峥放下酒碗。

  “武行里,有几家的年轻子弟,约好了明日要去澄心武馆‘交流学习’。”

  刘长海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说是交流学习,其实就是互相掂量掂量,看看别家年轻一辈的成色。”

  “这也是津门武行的老传统了,各家默许的。一来让年轻人多见见世面,二来也摸摸别家的底。”

  他看了陈峥一眼:“本来呢,这是他们这几家自己的事,我们拦手门向来不掺和。”

  “不过,既然陈小哥你明日要去拜访杨师傅,碰上了,恐怕难免会有些……热闹。”

  陈峥明白了。

  一群心高气傲,互相别着苗头的年轻武者聚在一起。

  自己这个被刘长海引荐去的外人突然出现。

  而且看样子还是直奔着杨崇云这位化劲宗师去的。

  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说不定,就会有人想掂掂自己的斤两。

  “无妨。”陈峥神色平静,“既是去求教,便依着杨师傅的规矩来。若有人想切磋,点到为止便是。”

  他如今只差临门一脚。

  眼界气度早已不同。

  武行的年轻才俊,或许在津门算是后起之秀。

  但能入暗劲的恐怕都寥寥无几。

  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也难有什么触动。

  刘长海却笑道:“陈小哥艺高人胆大,自然不惧。不过,老夫倒有个不情之请。”

  “刘师傅请讲。”

  “明日,我想带津山和胜男一同前去。”

  刘长海道,“一来,他们俩跟着去,认认门,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二来嘛……”他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徒弟,

  “若是机缘巧合,那些年轻人里,有功夫扎实,愿意正经切磋交流的。

  或许……陈小哥能再费心,让他们俩也上去搭搭手,体会体会?”

  “津门武行,关起门来自己练,终究是井底之蛙。”

  “多跟不同路数的人交手,感受不同的劲力打法,对他们突破现有瓶颈,大有好处。”

  “当然,若是麻烦,或是陈小哥另有打算,就当我没说。”

  陈峥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刘长海的用意。

  这是想借着自己的势,让王津山和刘胜男也得到历练的机会。

  有自己在旁,既能保证安全,关键时刻或许还能出言指点。

  对于王津山和刘胜男而言,这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举手之劳。”陈峥点头应下,“只要杨师傅不介意,晚辈自当从旁看着。津山兄弟和胜男姑娘功底扎实,与同辈交流,必有所获。”

  王津山和刘胜男闻言,都是眼睛一亮。

  能跟武行的年轻好手过招,还有陈峥这样的高手在旁边压阵指点,这机会千载难逢。

  “多谢陈兄弟!”王津山抱拳,声音洪亮。

  “多谢陈先生。”刘胜男也轻声道谢,眼中充满期待。

  “好!那就这么定了!”刘长海抚掌笑道,“来,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气氛更加热烈。

  几人又吃喝了一阵,将那坛老酒喝得见了底。

  桌上的菜肴也一扫而空。

  练武之人脾胃强健,消化极快。

  这一桌丰盛饭菜,被几人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些汤汁骨头。

  看看天色已完全黑透,星斗满天。

  陈峥便要起身告辞。

  刘长海也不多留,吩咐王津山:“津山,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给陈小哥住。被褥都用新的。”

  又对陈峥道:“陈小哥,今晚就歇在这儿吧。明天一早,咱们一起过去澄心武馆,也方便。”

  陈峥见刘长海安排得周到,也就点头应了:“那就叨扰了。”

  “客气什么!”刘长海摆手。

  王津山手脚麻利,很快便将东厢房收拾妥当。

  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

  床铺被褥是半新的,浆洗得清爽。

  刘胜男还细心地提来一壶刚烧开的热水和一套干净的青布衣裳。

  “陈先生,这是家父旧日的衣裳,浆洗干净的,您若不嫌弃,沐浴后可以换上。热水在灶上,木桶在隔壁小间。”刘胜男说道,语气自然,并无扭捏。

  “有劳胜男姑娘。”陈峥接过衣裳,道了谢。

  待刘胜男离去,陈峥便提了热水,到隔壁专门隔出的小沐浴间。

  关上门,脱去沾染了尘土汗渍的青衫。

  露出精悍结实,线条流畅的身躯。

  皮肤光滑紧致,肌肉块垒并不特别夸张。

  他提起木桶,将微烫的热水从头顶淋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让他精神一振。

  仔细清洗一番,擦干身体,换上那套青布衣裳。

  大小竟颇为合身,只是样式略显老气。

  不过陈峥气质沉静,穿着倒也显得稳重。

  回到房中,他并未立刻躺下。

  而是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脑海中,今日与刘长海交手的点点滴滴,尤其是最后那一撞的感悟。

  体内暗劲如汞,随心意缓缓流转于四肢百骸。

  仔细体会着那距离化劲只差一线的微妙感觉。

  他能感觉到,瓶颈确实松动了。

  但那最后一步,似乎还需要一个契机。

  “杨崇云……太极化劲……”

  陈峥心中默念,对明日的澄心武馆之行,愈发期待。

  夜渐深,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虫儿在墙角低声鸣叫。

  陈峥收敛心神,缓缓躺下,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深远。

  虽未沉睡,却已进入深层次的休息状态。

  这便是功夫练到高深的好处。

  即便不睡,也能通过调息凝神,快速恢复精力。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陈峥便自然醒来。

  只觉神清气爽,昨日消耗的体力精力已然尽复。

  他起身推开窗户,清凉之气涌入。

  他就在房中,缓缓打了一套形意五行拳。

  动作松沉缓慢,着重体会体内气血与劲力的细微变化。

  打完拳,周身暖融融的,微微见汗,却更觉通体舒泰。

  这时,门外传来王津山的声音:“陈兄弟,起了吗?早饭得了。”

  “来了。”陈峥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裳,开门出去。

  早饭摆在昨晚吃饭的廊下。

  简单却实在。

  金黄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一大盘刚出笼的狗不理包子。

  一碟酱黄瓜,一碟腐乳,还有几个煮鸡蛋。

  刘长海三人都已经在了。

  刘胜男换了身干净的月白布衫,青布裤,头发利落地梳在脑后。

  显得清爽干练。

  王津山则是一身长衫,精神抖擞。

  “陈小哥,睡得可好?”刘长海笑着招呼,“来,趁热吃。吃饱了好赶路。”

  “很好,劳刘师傅费心。”陈峥坐下,也不客气。

  先喝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暖了肠胃。

  然后夹起一个包子。

  包子十八个褶,形似菊花,面皮暄软。

  咬开一口,汤汁鲜香,肉馅紧实有弹性。

  果然名不虚传。

  就着酱黄瓜和腐乳,他一口气吃了七八个包子。

  又吃了两个鸡蛋,这才觉得饱足。

  刘长海三人饭量也不小。

  尤其是王津山,包子一口一个。

  连吃了十多个,又喝了两大碗粥,才拍拍肚子,表示够了。

  饭后,略坐了坐,消了消食。

  看看天色已大亮,刘长海便起身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动身吧。”

  “澄心武馆在城东,走过去得小半个时辰。”

  四人出了小院,沿着胡同往外走。

  清晨的津门,已经热闹起来。

  早点摊子冒着腾腾热气,吆喝声此起彼伏。

  拉胶皮的,赶大车的,挑担卖菜的,在路上来来往往。

  刘长海在前面引路。

  他对这一带极为熟悉,穿街过巷,走的都是近路。

  王津山和刘胜男跟在师傅身后,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陈峥走在最后,目光扫过街景行人。

  他青衫布鞋,身形挺拔。

  走在人群中并不特别起眼。

  但若有懂行的练家子仔细看去。

  便会发现他步履沉稳均匀。

  每一步踏出,距离都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走了约莫两刻钟,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

  周围的景物渐渐清幽起来,少了些商贩摊点。

  多是一些高门大院。

  又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出现在前方。

  湖面不算极大,但水质清澈。

  沿岸垂柳略黄,湖中还有几处亭台水榭。

  这便是揽翠湖了。

  沿着湖边的石板路走了一小段。

  便看到一座青砖灰瓦,门脸并不张扬的院落。

  黑漆大门敞开,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

  上面是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澄心武馆。

  门旁并无石狮子之类的摆设。

  只有两棵老树,枝叶微黄。

  此刻,武馆门口已经停了几辆人力车。

  还有一些穿着各色练功服的年轻人聚在门外。

  或低声交谈,或活动手脚。

  显然,那些交流学习的武行年轻子弟,已经先到了。

  看到刘长海一行人走来,那些年轻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尤其是陈峥。

  陈峥今日穿的是那身青布衣裳,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再加上,他走在最后,步履从容。

  既无张扬气势,也不见局促。

  眸光扫过门口众人,便将各人的气度,站姿,呼吸节奏尽收眼底。

  这些年轻人里,下盘稳扎,肩背松活,眼神清亮的,约莫占了三成。

  算是得了明劲真传,火候深浅不一。

  其余大多筋骨还算强健,但气息略显浮躁。

  或是拳架子有形无神,显然是刚入门不久的弟子。

  真正让陈峥多看两眼的,只有三人。

  一个靠树站着的黑脸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

  身材敦实,双臂粗壮,双手骨节粗大,虎口有厚茧。

  站姿看似随意,但双脚微微内扣,如老树盘根,是常年练马步桩的功夫。

  他独自一人,不与旁人说笑,只闭目养神。

  气息沉缓悠长。

  另一个是站在人群稍外围的白面少年,十八九岁模样。

  眉清目秀,身量修长。

  穿着一身月白绸缎的改良短褂,腰间系着黑色丝绦。

  脚下是一双千层底布鞋,纤尘不染。

  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眼神灵动,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后一人,是个站在最前面的红脸膛汉子。

  二十五六岁,比王津山还壮硕半圈。

  一身赭红色粗布短打,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筋肉虬结的小臂。

  他嗓门洪亮,正跟身边几个同门说着什么,不时发出哈哈笑声。

  气息粗豪,目光开合,颇有几分顾盼自雄的味道。

  此时。

  刘长海走到门前,对那知客弟子说:“劳烦通禀,拦手门刘长海,携友来访杨师傅。”

  那知客弟子约莫二十出头,面色白净,举止有礼。

  显然认得刘长海,忙抱拳躬身:“刘师傅您稍候,晚辈这就去禀报师父。”

  说着,转身快步进了院子。

  门口那些年轻人见刘长海通报的是携友来访,目光更多落在陈峥身上。

  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火影:从抽卡开始打造最强宇智波 木叶手记 穿清造反,从太监开始 年代:汉城往事1995 亮剑:从晋西北到长津湖百战百胜 年代从巨额私房钱被发现开始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流浪美利坚:我的斩杀线遥遥领先 从四合院开始的巫师之路 半岛:被做票的我不再躺平 综武:从锦衣卫校尉开始 仙道尽头 我老婆是重生大BOSS 北辰之主 都退役当主播了,系统让我打职业 这个反派过于有人气 美娱之花瓶影帝 腐化求生 柯南:从捡到玛丽开始的酒厂大佬 北望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