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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一步之遥入化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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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声夺人,再层层剥皮,最后图穷匕见,直指要害!”

  “嘿!老子那声枪,放得真是时候!”

  雷彪和冷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动容。

  陈峥这不仅仅是胆大心细,更是对人心的精准拿捏,对局势的冷酷计算。

  每一步,都踩在刘世安最痛,又最怕的地方。

  逼得他一步步退让,直到退无可退,只能咬牙认栽。

  这份算计,这份胆魄,这份对时机的把握……

  “陈兄弟,”雷彪收起玩笑的神色,郑重道,“经此一事,刘世安算是跟你结下死仇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公审,恐怕就是下一个回合。”

  陈峥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今天逼出了一万大洋,是实实在在的胜利,但也彻底激化了矛盾。

  刘世安现在恐怕恨不能生啖其肉。

  接下来的公审,必然是一场狂风暴雨。

  “兵来将挡。”他只说了四个字,声音沉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随后,陈峥的手指在紫檀木箱盖上敲了两下。

  他抬起眼,看向兀自激动难平的老韩。

  “韩爷,”他开口,“还得劳烦您跑一趟。”

  老韩正琢磨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闻言一愣,随即把胸脯拍得山响:

  “陈小子,跟爷还客气啥?水里火里,你吱声!是不是要爷把这钱存到妥当地界去?花旗?还是咱自个儿找的暗庄?”

  “你放心,爷门儿清,保准一个子儿都少不了!”

  陈峥却摇了摇头:“不存。这钱,得花出去,立刻,马上。”

  老韩眨巴眨巴眼:“花?往哪儿花?买枪?买粮?还是……哦!我明白了!”

  他一拍脑门,“西沽!你是要爷把这钱,送到西沽灾民手里?”

  “正是。”陈峥点头,“灾情不等人。韩爷您路子野,面儿广,在那边也有相熟的脚力、棚户把头。”

  “这一万银元兑了之后,烦请您亲自押送过去,换成最实在的米粮、烧柴、遮雨的油布、搭窝棚的竹木材料,尽快分发到最需要的灾民手里。”

  “不要经别人的手,直接落到他们灶前、屋里。”

  老韩听得眼睛发亮,这是积德也是扬名的事,他爱干。

  可转念一想,又挠了挠头:“陈小子,我去办,没问题!包管办得妥妥帖帖。可……这么大一笔钱,这么大一桩善举,悄没声地干了?”

  “不让他们知道是谁救的急??”

  雷彪和冷云也看了过来,显然有同样的疑惑。

  这么大一笔钱,是陈峥硬从刘世安牙缝里撬出来的。

  如今拿去赈灾,若不让灾民知道来历,岂不是白费了力气?

  至少,也该让人知道是陈峥陈特派员的恩德。

  陈峥微微扯了下嘴角。

  “当然要说。不仅要让灾民知道,还要让津门街面上的人都听到风声。”

  他语气平缓,“韩爷您到了西沽,放完赈,就去找胖子和瘦猴。”

  老韩眼睛一亮:“那俩碎嘴子?找他们散消息倒是快!”

  “对,找他们。”陈峥继续道,“让他们放出话去,就说督军刘世安刘大人,体恤西沽灾民凄苦,寝食难安。”

  “特地从自家府库里紧急调拨了一万现大洋的私人款项,着心腹之人火速采买物资,亲自送到灾民手中,以解燃眉之急。”

  “督军仁德,爱民如子,实乃津门百姓之福。”

  这番话说完,院子里霎时一静。

  雷彪张大了嘴,脸上的横肉都僵住了。

  冷云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解。

  就连老韩,也先是愕然,随即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珠开始乱转。

  “陈……陈兄弟,”雷彪憋不住,“你……你没说错吧?这钱明明是你……咱们逼那老小子吐出来的!怎么功劳全归他了?还私人款项、爱民如子?”

  “我听着都牙酸!”

  冷云也沉声道:“陈特派员,此举何意?刘世安今日受此大辱,心中恨意滔天。我们替他扬此善名,岂不是助长其声望,让他有了缓颊之余地?”

  “于公审,于日后,恐非有利。”

  他们都觉得陈峥这步棋走得太怪,甚至有些憋屈。

  拼着性命威逼来的实惠,转头把好名声送给对头,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老韩。

  老韩起初也是满脸狐疑,但渐渐地,狐疑变成了思索。

  紧接着,嘴角慢慢咧开,露出恍然笑容。

  最后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越乐声音越大,指着陈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高!实在是高!陈小子,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弯弯绕绕比天津卫的胡同还多!”

  老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还没转过这个弯儿来?”

  雷彪和冷云面面相觑,更是不解。

  老韩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把眼角,压低了些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兴奋劲:

  “你们想啊,这一万大洋,是督军私人掏的腰包,对不对?”

  雷彪点头:“对,可那是咱们……”

  “先别管怎么来的!”老韩一摆手,“现在,这钱,马上就要变成米面、油布、木头,实实在在落到西沽几千张等着吃饭的嘴里,几千个等着屋顶的窟窿眼儿里。”

  “灾民们拿到了实惠,听到了风声,是刘督军自掏腰包救的急!你们说,他们是念刘督军的好,还是念别的?”

  冷云似乎抓住了一点什么,迟疑道:“自然表面上是念刘督军的好。可这好名声……”

  “要的就是这表面上的好名声!”

  老韩一拍大腿,“可这好名声,它烫手啊!”

  “你们再往深里想,刘世安那老小子,是真心疼百姓的人吗?”

  “他库房里是有钱,可那钱,他舍得这么仁德吗?”

  “今天他是被枪指着,肉疼得滴血才吐出来的!回头他缓过劲来,想想这一万大洋,再听听满津门都在夸他‘刘青天’、‘爱民如子’,你们猜他是什么滋味?”

  雷彪眨巴着眼,慢慢咂摸过味儿来了:“他……他得气得肝儿疼!还得憋着!”

  “不能说他不是自愿的,更不能说这钱是被逼的!”

  “对喽!”老韩眉飞色舞,“这就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要是敢跳出来说这钱不是他自愿给的,是陈小子逼的,那成什么了?”

  “堂堂督军,被一个特派员拿枪逼着掏钱赈灾?他这脸还要不要了?奉军上下、津门士绅怎么看他?”

  “连少帅那边,恐怕都会觉得他无能至极!所以,这亏,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去,这好名声,他也得硬着头皮顶起来!”

  冷云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接话道:“不止如此。如此一来,便将刘世安架在了高处。”

  “今日他被迫仁德了一回,掏了一万。往后西沽再有事,津门别处再有灾,百姓们会不会想,督军大人上回都能自掏腰包,这回怎么不管了?”

  “同僚、政敌会不会拿爱民如子这话来挤兑他?”

  “他若再无表示,便是虚伪;若再表示……他那钱袋子,经得起几回这么仁德?陈特派员这是……给他上了一道紧箍咒啊。”

  “着啊!”老韩抚掌笑道,“而且,消息是脚行的碎嘴子放出去的,来源可靠,传得快,督军府想捂都捂不住。”

  “刘世安明知道是陈小子给他挖的坑,他还得捏着鼻子认了这功劳,心里那火,怕是能把他自个儿烧成灰!”

  “这可比当面骂他祖宗十八代还让他难受!哈哈哈,绝了!真绝了!”

  雷彪此刻也完全明白了,瞪大眼睛看着陈峥,像是头一回认识他,半晌才叹道:

  “兄弟……你这招,也太……太阴了!哦不,是太高了!杀人不见血,诛心呐!那刘阎王回去,怕是真得吐血了!”

  陈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他们讨论的只是一件寻常公事。

  “名声是虚的,实惠是实的。灾民得了实惠,能活命,便是好事。”

  他淡淡道,“至于刘督军……他既处其位,受其誉,便该承其重。这道理,天经地义。”

  他转向老韩:“韩爷,此事就拜托您了。务必办得扎实,消息也要放得响亮。”

  老韩收起玩笑神色:“陈小子放心,爷晓得轻重!”

  “保准把米粮扎扎实实送到灾民锅里,把刘督军的仁德之名,敲锣打鼓地传遍津门大街小巷!”

  他说完,也不耽搁,抱起那紫檀木箱子,掂了掂分量。

  便转身大步流星朝院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巷弄里。

  院子里又静了下来,只剩下陈峥、雷彪和冷云三人。

  雷彪搓了搓大手,看着陈峥,欲言又止。

  冷云则显得沉稳些,但目光中也带着探询。

  最后还是雷彪先开了口,他嗓门大,此刻却压低了声音:“陈兄弟,老韩去办这事了。那……接下来咱们咋整?”

  “刘世安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公审就在眼前,他必会反扑。你这边……要不要我跟冷兄弟做点什么?”

  “少帅虽让我们来瞧瞧,但也没说不让帮忙。今日这事,痛快!我老雷看着就解气!”

  “那姓刘的跟咱们少帅一直不对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早该有人治治他!”

  冷云也点了点头,语气诚恳:“陈特派员,今日之事,我等亲眼所见,钦佩之至。”

  “少帅虽未明言,但既让我二人前来,便有关注之意。若有需要我等效劳之处,但请直言。”

  “别的不说,津门驻军里,咱们还有些说得上话的弟兄,打听些消息,或者……在某些场合,壮壮声势,总还是可以的。”

  他们二人态度明确。

  一方面是今日确实被陈峥的手段和气魄所折服。

  另一方面,也因着少帅与刘世安之间的龃龉,乐见刘世安吃瘪。

  此刻自然愿意襄助一二。

  陈峥听了,沉默片刻。

  他没有立刻接受这份好意,也没有拒绝。

  “雷兄,冷兄,今日多谢二位在场。”

  他先道了声谢,语气平和,“眼下确有一事,若二位得空,或许可以帮忙。”

  “你说!”雷彪立刻道。

  “送我一趟。”

  陈峥抬眼,目光望向城东码头方向,“去拦手门。”

  “拦手门?”雷彪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地名有些陌生。

  冷云却眉头微动:“津门武林的那个拦手门?陈特派员去那里是……”

  “访一位故人。”陈峥简单答道,并未多言。

  雷彪虽不解去武林门派做什么,但也不多问,一拍胸脯:“成!这算啥事!我去叫车!冷兄弟,一起?”

  冷云点点头,对陈峥道:“陈特派员稍候,我们去去就来。”

  两人朝陈峥一抱拳,也转身快步出了院子。

  不多时,院外便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停在了巷口。

  紧接着,院门在陈峥身后合拢。

  陈峥坐上黑色福特轿车的后座,雷彪亲自开车,冷云坐在副驾。

  车子缓缓驶出巷弄,汇入午后略显嘈杂的街市。

  车窗外的景象流水般滑过。

  但陈峥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

  他微微阖眼,看似养神,实则内里气血搬运,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劲力。

  暗劲大成,劲力通达四肢百骸,可以隔空伤人。

  皮膜坚韧,骨骼强健,举手投足间皆有沛然之力。

  这在寻常武林中,已是一流好手。

  但陈峥很清楚,面对接下来的形势,暗劲,还不够。

  至少也得化劲宗师,方能来去自如。

  要知道。

  津门武林藏龙卧虎,但真正的化劲宗师,要么隐于市井。

  要么被各方势力奉为座上宾,轻易不会出手,更遑论指点他人。

  老丁是形意大家,但暗劲到化劲这一步,除了水磨功夫。

  更需对拳意、对自身有更深层次的领悟和契机。

  老丁能指路,却无法代替他跨过那道门槛。

  思来想去,既熟悉又相对可靠,且自身境界足够高,可能为他提供突破契机的,似乎也只有拦手门了。

  老丁提过,刘长海,暗劲高手,浸淫武道数十年,距离化劲也是只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经过仓库尸傀一战,双方算是有了并肩作战的情谊,彼此有了一定信任基础。

  而且,拦手门武馆所在的老城区,环境相对复杂却也隐蔽,不似督军府或租界那般惹眼。

  思忖间,车子穿过几条街道,逐渐驶入城东。

  这里的街道明显狭窄了许多,两旁多是些老旧的平房院落,间或有几栋两层小楼。

  空气里飘着煤烟油气。

  行人步履匆匆,神色间多了几分为生活奔波的麻木。

  福特轿车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陈兄弟,前面巷子窄,车进不去了。”

  雷彪放缓车速,指着前方一条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幽深巷口。

  “就这儿吧,劳烦二位了。”

  陈峥睁开眼,推门下车。

  雷彪和冷云也下了车。

  雷彪看了看那狭窄的巷子,压低声音:

  “陈兄弟,真不用我们陪着进去?”

  陈峥明白他的意思,武林门派,自有其规矩和傲气,未必欢迎外人。

  尤其是军方的人。

  “不必。今日是私人拜访,切磋请教。人多反而不好。”

  陈峥谢绝了二人的好意,“二位请回吧,代我谢过少帅关切。”

  雷彪和冷云对视一眼,也不再坚持。

  “那行,陈兄弟,你自己小心。有事,还是老法子递消息。”

  冷云抱拳道。

  “保重。”陈峥回礼。

  看着福特轿车调头离去,陈峥整了整身上青衫,迈步走进了那条幽深的巷子。

  巷子两侧是斑驳的青砖墙,墙头生着枯黄的杂草。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碎石路,角落里堆着些杂物,散发出淡淡的霉味。

  走了约莫百十步,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不大的开阔地。

  一座院落坐落在那里。

  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

  上书三个大字——拦手门。

  此刻正是午后,武馆内传来整齐的呼喝声和拳脚破风声,显然弟子们正在练功。

  陈峥走到门前,抬手叩响了门环。

  “谁呀?”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随后,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张满是汗水的少年脸庞。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穿着短打衣衫,好奇地打量着陈峥。

  “劳烦通禀一声,陈峥拜访刘师傅。”陈峥和气地说道。

  “陈峥?”少年眨眨眼,似乎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忽然眼睛一亮,“啊!是你!上次跟大师兄他们一起……”

  他话没说完,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拉开门,“请进请进!师傅在后院呢,我这就去告诉师傅!”

  少年一溜烟跑进去了,显得颇为兴奋。

  陈峥迈步走进武馆前院。

  院子不算大,青砖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

  十几名年纪不一的弟子,正在一位中年教习的带领下,练习拦手门的基础拳架。

  动作整齐划一,呼喝有声。

  见到陈峥这个生人进来,不少弟子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纪律显然不错,并未停下练习。

  很快,那少年又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两人。

  正是王津山和刘胜男。

  王津山肩伤已经好了,只是动作间仍能看出一丝不自然。

  他见到陈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大步迎上来:“陈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里面请!师傅在后院喝茶呢!”

  刘胜男也跟了上来,她今日未包头巾,一头乌发简单束在脑后,穿着利落的月白短衫和黑色长裤。

  少了那日的狼狈,多了几分英气。

  她看向陈峥的目光清澈,微微颔首:“陈先生。”

  “王师兄,刘姑娘,叨扰了。”陈峥拱手。

  “嗐,说什么叨扰!你可是我们师兄妹的救命恩人,师傅天天念叨你呢!”

  王津山热情地引着陈峥穿过前院,来到后面一个更清静的小院。

  这小院种着几棵老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刘长海正坐在石凳上,慢条斯理地泡着茶。

  见陈峥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紫砂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陈小哥来了,稀客。坐。”

  “刘师傅。”陈峥上前见礼,随后在石凳上坐下。

  王津山和刘胜男也跟着坐下。

  刘长海给陈峥斟了一杯茶,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尝尝,朋友送的龙井,还算地道。”

  陈峥道谢,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寒暄几句后,刘长海放下茶杯,看向陈峥:“陈小哥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他目光如炬,虽未刻意审视,却好似能洞悉人心。

  陈峥放下茶杯,神情坦然:“刘师傅慧眼。晚辈今日冒昧来访,确有一事相求。”

  “哦?但说无妨。”

  “晚辈习武至今,于暗劲一道,自感已至瓶颈,触摸到了化劲的门槛,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难以真正跨入。”

  陈峥直言不讳,“久闻刘师傅暗劲精深,见识广博。晚辈斗胆,想请刘师傅指点一二,或借贵宝地,寻一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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