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说的轻松。
苏明玉却知道,能对众城如此了解,明显不只是“顺便”。
“监理明显是针对我们江南、江北两个销售公司来的,孙副总搞出这个我一点都不稀奇,我怀疑他就是想搞乱公司,让我们的竞争对手鎏金得利!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老蒙会允许他胡闹!”
苏明玉有些不满的对陈锋抱怨道。
这个突然搞出来的监理,就是在公司里增加了一个审核的部门,所有的订单都需要通过他们审核,才能发货。
听了苏明玉的话,陈锋没回话,只是抿了口茶,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我说的不对么?”
苏明玉见状,好奇的反问了一句。
“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个问题是你要时刻考虑的,也是你们蒙总在考虑的。”
陈锋见状,丢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又对苏明玉反问了一句:
“众城这个名字不错,众志成城,看样子你们蒙总当初创业的时候,是有一批人帮他的。都是哪些人你了解么?”
“这个...”
听到陈锋的话,苏明玉脸上的骄傲一闪而逝,略作思索后开口说道:
“大多都跟我一样,是在之前的公司就和师父关系不错的老臣。”
“当时我们拿到单子还是找工厂代工,后来抢到了足够的市场份额,之前的工厂也被我们买了下来,现在已经扩充到了三分厂。”
“创业的时候蒙总夫人家里也出了些力,后来公司大了,师父又请了职业经理人,孙副总就是...”
听了苏明玉的话,陈锋点了点头,又反问道:
“听说你们蒙总一直想让公司上市,上市要报表好看,也就是要调整内部。你觉得他最想对付哪批人?”
“难道监理制度,是要对付别人的?”
听了陈锋的问题,苏明玉皱了皱眉头:“可为什么要拿我们江南江北两个分公司开刀呢?被他折腾下来,我们已经损失了好几个大单了...”
“他拿你开刀了么?”
看着这个榆木脑袋,陈锋忍不住摇头道。
听到这个问题,苏明玉不由一惊:“孙副总的确是刁难了我,但我只跟他纠缠了一会儿,他也都帮我签字了...他要对付的是柳青!”
作为机床加工企业,众城在国内的主要市场都集中在长江上下游的七个城市。
因此销售方面,也分成了江南、江北两个分公司。
负责江北的柳青和苏明玉的关系很好,这次也是在他的不断催促和蛊惑下,苏明玉才打算和孙副总对着干的。
实际上她的利益并没有受损,被卡的只是柳青而已。
“之前孙副总和柳青因为一个女人闹过矛盾,难道他是为了这个才要刁难柳青?老蒙还任由他胡闹了?”
听陈锋点出这个矛盾,苏明玉恍然的说道。
“真怀疑你是怎么混成老总的!”
陈锋闻言,从桌子上拿了支笔,敲了下苏明玉的脑壳。
“别看众城分了这么多派系,实际上能对你们蒙总造成威胁的只有两批人。”
陈锋拿着笔,在纸上根据苏明玉刚才的说法,画了个示意图。然后把笔放在了“江南江北”的位置:
“机床在国内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壁垒,你们蒙总当初创业,只要有订单,他随时可以找别人代工。所以他最承受不起的就是江南江北同时倒戈,会让众城瞬间元气大伤...”
“我是不会背叛师父的。”
听到陈锋的话,苏明玉皱了皱眉头。
“据我所知,江北每一单的利润都比江南低得多,这也是孙副总的监理制度能被接受的原因。”
陈锋却是微微一笑:
“成都的事情发生后,无论从情感上还是业内口碑,你暂时都无法离开众城,你只要留在公司怎么做对他都是没有威胁的。所以公司也有底气查一下,柳青到底有没有出卖公司的利益,用暂时的利益受损,换来公司的健康发展...”
苏明玉听到这儿心中一惊,实在接受不了朋友、师父如此功利的她还想为他们辩解两句。
略作思考后,却没开口,只是安静的做出了倾听状,如同大哥当初给她讲题时一般...
“对于你师父来说,想要上市公司的数据必须漂亮。之前能忍的顽疾他不能再忍了。所以他的朋友和敌人,都是公司里的所有人,只是有个先后顺序罢了。”
陈锋看到苏明玉认真的样子,笑着提醒道:
“他需要的是这些人动起来,是柳青出卖公司利益,还是孙副总为了夺权搞事,只要动起来最后总会分出胜负,露出马脚的。你们蒙总有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权,主动权在他手里,可以稳坐钓鱼台...”
“那我呢?”
听到提醒,对蒙志远的想法终于有了一点理解的她恍然的问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销售分公司的老总,对自己账目这么有信心的。老蒙有绝对控股权,你又想站在他这边,什么都不用做,你都是最终的赢家。”
陈锋看到她恍然的样子,也笑着终止了话题:“但我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按照本心去做就好了,记得注意安全,工作而已,没什么人值得你冒险拼命...”
“那我要是输了呢?”
听到陈锋的安慰,心情终于放松下来的苏明玉点了点头,又好奇的反问了一句。
打破砂锅问到底,才是她的性格。
“你要输,只有一种可能。”
陈锋闻言却是哈哈一笑,把记事本丢在了桌子上:“如果只看事业,你输了的那天,我会让你真正赢一把。”
说完没等苏明玉回应,直接回了房间。
老婆还在房间等着他开球,谁爱跟这种问题老少女闲扯啊...
苏明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记事本上的图又陷入了沉思:能让老蒙输掉的第二个人,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