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豁牙律师的调侃，手机听筒里传来了戴曦的尖叫和争抢手机的声音。
“嘭”的一声后电话被挂断，罗槟再打过去时已经提示无法接通。
听着冰冷的机械音，罗槟喊着让封印和陈锋帮他报警，自己则是反复拨打着戴曦的电话，在律所内跑了一圈。
“前台说戴曦一个多小时前离开的律所，可她最近很少跟人接触，律所的实习生和麦飞也都知道她去了哪儿...”
再次回到封印办公室时，罗槟脸上完全不见了往日的镇定，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封印。
“我已经报了警，派出所的人马上就到。陈锋拿到了楼下的录像，戴曦是自己离开的大厦...”
封印说着自己这边的发现，脸上却多了一抹迟疑之色。
一个成年人自己离开的公司，只是暂时联系不上，还不到失踪的程度。派出所的人就算过来也未必会太重视，也就帮忙查下手机位置之类的。———这对大多数人已经足够了。
可看罗槟一分钟都不想耽搁的样子，明显是希望他能找那位老同学给这个案子上上强度。
“现在是法制社会，那群做套路贷的又是老油条，应该不会伤害戴曦。你有没有那伙人的联系方式？或者知道戴曦去了哪儿？”
根据封印的经验，在首善之地做套路贷的，大多也就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恶心欠债一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想搞出恶性事件。
毕竟做黑产也要考虑成本，一般是不会对律所的人动粗的。虽然对戴曦的安全也着急，却不像罗槟这么慌乱......
“那个人给我名片来着，我当场给丢了...”
眼见封印又跟自己装起了糊涂，罗槟有些痛苦的摇了摇头。正要不管不顾的直接开口，旁边的陈锋突然开口提醒道：
“看戴曦出门的时候还把手机拿在手里，应该是接到谁的电话突然出去的。跟他们有关的，我猜应该是林嘉应...因为她的案子戴曦才去网上跟那群套路贷对线...”
罗槟闻言这才恍然，转身就要向外跑，却听到身后的封印说道：
“让陈锋和你一起去，有个照应，也免得你冲动...”
叫住了罗槟，封印又转过头对陈锋嘱咐道：“保持电话通畅，随时联系。发现异常帮我看好他，不要冲动，给我打电话我找人去帮你们...”
“为啥他能随时摇人，到底谁是你徒弟？”
听到封印的话，罗槟心中吐槽着，却也知道封印是怕他太心急惹上麻烦。安慰了自己一句后，给了陈锋一个眼神快步走出了封印办公室。
罗槟一早安排好了司机，两人赶到楼下时却发现麦飞也在。他知道戴曦惹上麻烦后拜托房东去他们同居的房子看了眼，知道戴曦不在家后正在楼下找她之前奶茶店的同事打听。见到罗槟的车就跟了上来...
罗槟和麦飞都阴沉着脸，三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赶到林嘉应家时却发现房门打开着，屋内还隐约能听到女人的哭声...
罗槟和麦飞冲进房门，第一眼就看到戴曦满脸是血，一动不动的斜靠在沙发腿上...
林嘉应则躲在阳台的角落，抹着眼泪，嘴里还不停咒骂着什么...
“戴曦，戴曦...”
罗槟挤开麦飞，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冲到她身边，看对方依旧紧闭着双眼没有醒来的意思，轻轻推了她两下，确认还有体温这才松了口气，掏出手机正要叫救护车，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了开门声...
之前在面馆威胁过他的豁牙律师，正捂着个毛巾从洗手间走出来...
“是你！！！”
仇人见面，罗槟一时间也想不了那么多。一个健步冲到对方面前，手掐着对方的脖子把豁牙律师按到了墙上。
被突然袭击的豁牙律师惨叫了一声，却在罗槟之前率先开口道：
“嘛啊你...放开我，这一个个的都欺负老实人是吧？”
“你把她怎么了？”
罗槟却没理会他的抱怨，只是将要喷火似的目光放到他脸上，大声质问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豁牙律师却没回答，只是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胳膊。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你再这样掐下去，他就要憋死了...”
关键时刻还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陈锋提醒，罗槟这才意识到对方的脸已经涨红，缓缓松开了手。
恢复了自由的豁牙律师咳嗽了几声，捡起地上的毛巾，一脸委屈的对罗槟喊道：
“什么我把她怎么了，是你家小泰迪上来就给我一花瓶，这TM还是我帮她叫的救护车...我要投诉你...”
听到对方的提醒，罗槟这才注意到豁牙律师手里的毛巾上满是血渍，刚才后脑勺抵着的墙壁上也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血印。
而在戴曦晕倒的地方附近，还有一个摔坏了的花瓶。
“她先动的手，你就把她打成了这样？”
一边的陈锋，却是给惨兮兮的豁牙律师递了瓶水，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报了警，警察十分钟左右赶到。具体什么情况先说说吧，她鼻子被砸断了，应该不是你这个小身板能搞定的...”
“当然不是我。我TM就是一受害者...怕那小泰迪出意外才在这儿等救护车的...”
豁牙律师却是愤然的看着罗槟说道：“我们就是一讨债的，碰上老赖不说，还无缘无故在网上被人给骂了，就来找这个老赖说道说道，让她赔偿我们商誉损失...结果那小泰迪...”
豁牙律师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眼见罗槟听了他的话又有动手的意思。连忙缩了缩脖子，捂着后脑勺指着林嘉应说道：“说起这个我就头晕...那老赖也在，还是让她说吧...”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学了法，还在违法的边缘反复横跳。
豁牙律师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典型，做事还算镇定。陈锋见状倒也没提醒他，跟罗槟、麦飞一起将目光投向了躲在一边的林嘉应。
“罗律、陈律你们可来了。这群家伙不是个人啊，打了戴曦还要打我。对了，钱...我的钱你可一定要帮我要回来啊...我是真不想活了啊...”
眼见自己突然成了屋子里的焦点，林嘉应却再次嚎啕大哭起来。可被耍了好几次的罗槟，面对这个坑了戴曦的罪魁祸首却没了之前的耐心，一声怒吼镇住了对方，林嘉应这才断断续续的讲起了今天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