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可是了。我已经加了孙教授的联系方式,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我陪你去见她,就当给自己做体检了...”
罗槟却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聊这些了,还是说说林嘉应的案子吧。你那么关心这个案子,这两天都查到了什么?”
“我又找嘉应姐聊了聊...”
听到罗槟的问题,已经准备好昨晚这个案子就跑路的戴曦乖巧的点了点头。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嘉应姐跟我说,她之前跟耿星虎合伙成立了一家公司。注册资金五千万,嘉应姐占股百分之五,也就是两百五十万...”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
戴曦闻言心里翻着白眼,用完全听不出阴阳之意的语气夸奖了对方一句。三两眼看完资料,抬头看到一脸期待之色的戴曦,这才继续问道:“你从资料里看出了什么?”
“耿星虎根本没有五千万!”
戴曦却仿佛发现了个大秘密一般,自信的对罗槟说道:“他如果真有这五千万,又怎么会缺这区区两百多万,还需要抵押嘉应姐的房子呢?你不觉得奇怪么?”
...
听到戴曦用了两天时间,就找到了这样的资料和疑点。罗槟脸上挤出了个礼貌的微笑,对她点了点头:“再接再励,你再去林嘉应那里,看看她还隐瞒了什么...”
......
“杀猪盘已经骗到钱,卷款跑路。只留下她跟放高利贷的黑产打官司,这时候还在纠结杀猪盘之前的承诺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就是你眼里的天才嘛,罗槟?”
于此同时,隔壁办公室“听”到两人对话的陈锋,脸上露出了个略显荒诞的笑容。
早知道戴曦脑子有问题,却大多是精神层面...
要仔细看才能看出,这个法条背的贼6的“天才”,不止失去了人性,智商也堪忧。
“笑什么呢?你怎么不帮我把这个案子要回来,还就这么答应罗槟了...”
一直赖在陈锋对面说罗槟坏话的的蓝兰,虽然不知道他为何露出这样的笑容,还是问候了一句才继续说道:“你骂人也够狠的,直接说那个女人是疯狗,对女孩子也不知道礼貌一点?”
“礼貌。那是跟正常人讲的。跟某些人,就好像在非洲大草原跟一只饿了几天的鬣狗礼让食物,对方不止不会感激,吃饱喝足后还会呼朋唤友的想要围攻你,撕扯你的血肉...退一步很可能就被对方录了音拿去诬陷你...”
陈锋闻言却只是笑了笑:“你自己把案子交出去的,怎么不自己要回来啊?”
“录音?你说的是鬣狗么?”
听到陈锋这么说,蓝兰笑着反问了一句,又忍不住吐槽起了自家姐姐:“这哪儿是我交出去的啊,还不都是因为我姐...”
不知道是十多年积累的怨念太多,还是有什么别的恩怨。蓝兰接下来又在陈锋的办公室念叨了好一会儿,陈锋这才无奈的对她问道: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亲姐姐的坏话?有什么事直接说吧...要结婚了像让我帮忙起草婚前协议?”
“结婚?”
蓝兰听到陈锋的话却是打了个寒颤,却也止住了话头,盯着还在玩儿手机的陈锋看了几秒钟,这才轻轻推了推眼镜,试探性的开口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那就不要说。”
“讨厌...”
听着陈锋这么干脆的拒绝,蓝兰抱怨了一句。又沉吟了几秒钟这才开口说道:“是我姐的事...她和我姐夫的一个朋友,也是家族企业的老板病危了...现在还没确诊,不过...”
“想找你姐立遗嘱?一般的遗嘱律师应该满足不了你姐的胃口吧,钱少麻烦还多...”
“那你还接我姐夫的案子。”
听到陈锋的问题蓝兰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律师间有个说法,接不接遗嘱委托是鉴别一个律师是否专业的重要指标。一般的遗嘱委托都很简单,因此律师费也都不高大多几千块就搞定了,毕竟在立遗嘱人眼中事情又不复杂,签个字给几千块已经很大方了。
可遗嘱执行的时候,那可是赤裸裸的零和博弈,亲人都会反目,律师掺和进去基本都没好下场。所以一般的律师是很少接遗嘱委托的,当然像陈锋这样因此拿到千万级顾问费的另当别论...
“是信托。”
蓝兰倒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想了想还是直接说出了蓝红的想法:“这位富豪的老婆还不到三十,等他死后肯定是会带着他的丰厚遗产改嫁的...当然这老登人都没了也管不了这么多,只能把更多的父爱给到自己的女儿,可她女儿又不争气。我姐就建议他弄个家族信托...给她女儿的未来留一份保障,免得她女儿太有想法去学人创业,年纪轻轻的就败光了家产...”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姐的?”
听到蓝兰的介绍,陈锋难得的点头表示支持。
除了“信托”的部分,无数的真实案例证明了这个想法没毛病。
“当然是我姐的,不过我也支持。只是对那些有钱的老登没兴趣...”
难得见到陈锋表示支持和鼓励,蓝兰轻轻扶了下眼镜,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骄傲。
“你姐这不是很有见地么?怎么别人的事理性思考又贴心,到自己身上就只会耍无赖呢?”
陈锋闻言却是笑着感慨了一句,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这才笑着对蓝兰说道:“我没兴趣,建议你也不要掺和,会丢掉小命的...”
“什么?我还没说,你怎么...”
蓝兰听到陈锋的前半句话只是不满的轻哼了一声,后面的回复却让她惊讶的小嘴微张...
“找我说这些,肯定不是为了出卖你姐的秘密。她要是一个人能搞定那个家族企业的老板,估计连你都不会告诉,就盼着那个老登死了她去爆金币,再以此为筹码找封印给自己升职呢...”
看着这丫头憨憨的样子,陈锋这才放下了手机,笑着解释道:
“她找你说这些,明显是需要人帮忙又拉不下这个脸。咱们律所,只有我因为孙超越,在你姐夫的圈子里有点名声。事情不是很明显了么...她想借我的名头去爆老登金币...”
“额...事情都对。不过你话说的也太难听了,什么叫爆老登金币啊...”
听到陈锋的推论,蓝兰脸上这才露出了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她做家族信托,也是希望让朋友的女儿有个保障嘛,我姐夫给她和淼淼留的,不也是...”
“家族信托?”
可回答她的,却是陈锋轻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