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何塞的解释,他还拿出了两天前他保释冀遇后,冀遇在他家和他诉苦的录像。
“酗酒、有暴力倾向。请问跟这样一位父亲生活在一起,是否有利于孩子的成长?”
“罗槟你不觉得你卑鄙么?”
面对罗槟突如其来的背刺,刚才还能勉强理解这个好兄弟的冀遇当场破防了。撞了下桌子一个踉跄后径直走向了罗槟,对他质问道:“我就是喝了点酒,你就说我有暴力倾向,我打过谁你说?你可是我最信赖的朋友...”
“打官司就是上战场,开庭就是开战。”
被冀遇的质问说的有些心虚的罗槟闻言,却是站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听到罗槟这么无情无义的发言,冀遇固然是心如死灰,现场的实习生们却有不少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吧。庭审不是还没结束嘛?”
陈锋却是轻轻拍了拍冀遇的后背,笑着对坐在法官位置的封印说道:“既然被告律师提供了证词和证据,那我要求对证人罗槟进行质询...”
“什么?”
听到陈锋的话罗槟不由一愣。
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陈锋,可模拟开始后对方一直没说话,只是给何塞提供了几份证据就压着他打,让准备不足的他只能“实力不够,人品来凑”拿出自己的底牌。————背刺冀遇。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对自己进行质询。
“我不同意,今天的庭审只是模拟。我们的主要职责只是...”
不知道对方打什么牌的罗槟,此时也只能岔开话题开始上价值。
“那你在真实庭审时,会提供证据或者以证人身份出庭么?如果你承诺不会的话,法官我建议删除他提供的证据和证词...”
陈锋闻言却是笑着反问了一句。
我都背刺兄弟了,你这时候让我承诺放弃证据,那我不是白背刺了?
听到陈锋的问题,罗槟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恩师封印。
“证人需要接受质询。”
封印却丝毫没给徒弟这个面子,对他们点了点头。
陈锋则是轻轻拍了拍冀遇的肩膀,给他倒了杯安神茶这才笑吟吟的望向了罗槟。
“请问证人和被告的关系是什么?”
“姐弟。”
“那证人和原告的关系呢?”
“同学,朋友...”
“嗯,按照很多人的说法你们曾是最好的朋友。那请问原告和被告离婚时,在明知道被告一个人很难照顾好孩子的前提下还是净身出户并且把抚养权给了被告,是否是你给被告的建议?”
“抗议...”
“抗议有效。”
“那我换个问题,原告离婚时净身出户、并且把抚养权让给被告是否是接受了你的建议?”
“这和本案无关。”
“当然有关,我要向法庭证明录像的来源究竟是你说的偶然,还是你刻意制造的证据。”
“主任!我抗议。我们的司法实践根本不会允许他这么盘问证人...”
听到陈锋的问题,罗槟这才意识到对方为什么会接受模拟法庭的挑战。看着不远处已经开始怀疑他的冀遇,他也只能跟封印抛出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冀遇好忽悠,要是任由陈锋继续问下去时很容易出事的。
“抗议有效...”
接到他信号的封印点了点头。
“我可要提醒两位,我们的模拟庭审是有录像的,而罗槟是个律师。如果继续回避这个问题的话这个问题可能要去律师协会回答了...”
面对拉偏架的封印,陈锋却是笑着提醒道。
听了他的话,封印的神色凝重了下来,一直在看热闹的何塞却是略有些骄傲说道:“没错啊主任,冀老太太早就想投诉罗槟假意帮他打官司,实则配合姐姐转移孩子拖延时间。被我给拦下来了,再这样护着他是会出问题的...”
这句话他最想表达的实则是“我救了罗槟”,可听在封印耳中,却让纠结的他做出了决断。
“模拟法庭嘛,那就好好模拟一下,不过教学的作用没了。咱们庭审继续,栗娜你去把录像关了吧...”
封印盯着陈锋笑吟吟的给栗娜布置了任务。
作为律所主任,他绝不会命令栗娜销毁视频,但他知道栗娜一定会完成的非常漂亮。
“原告和被告离婚后,因为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患上了抑郁症,是你给他找的心理医生。那请问你是否知道他的症状会在遭受外部刺激的时候变得更严重?”
看穿了封印心思的陈锋并没有阻拦,甚至没有纠结刚才的那个问题,反而继续对罗槟追问道。
“我听心理医生提起过。”
已经做好防御姿态的罗槟闻言,模糊的回应道。
“那离婚后,被告罗女士通过不让原告看女儿来刺激原告时,你又给了原告哪些建议呢?”
“我通常会帮忙安抚他的情绪,并帮他见到女儿。至于建议...我一般不会给人提什么建议,毕竟我的咨询费是很贵的...”
喜欢说教,给人做精神导师的罗槟想了想。还是避开了这个问题...
“那我换个问题,在罗女士通过不让原告看女儿的方式,让原告主动包办女儿辅导班、补习班、各种兴趣班、旅行、夏令营的费用时,你给了原告哪些建议?”
陈锋闻言却是拿起刚才的一个文件夹,继续对罗槟追问道。
“这一切都是原告自愿的,我不觉得这跟探视权有关。”
想着自己这两年的操作,罗槟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罗琦常说的话抛了出来。
活成了姐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