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庭审?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赢了能增加冀遇的心理压力,输了还能趁这个机会看我手里的牌...”
看着眼前摆出战斗姿态的罗槟,陈锋轻笑着感慨道。
“我真怀念上学时的你。那时你还愿意信任别人,尤其是我和你哥...”
罗槟闻言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挑眉扫了眼旁边已经露出警惕神色的何塞,对两人反问道:“怎么,怕了?”
面对罗槟赤裸裸的挑衅,何塞张开了大嘴还在酝酿怎么反驳对方。陈锋已经开口笑道:
“你选的嘛...我戳穿你只是想提醒我哥,帮他分清楚友谊和套路的区别。你的小心思越多,我反而对这场模拟庭审越是感兴趣。”
“这么说你同意了?”
“当然。快点开始吧,我还有别的工作呢。”
听到陈锋的表态,罗槟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蒙上了少许的阴影。正要问陈锋对人员配置有什么要求,旁边酝酿了许久的何塞这才跟着回了一句:
“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他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这么一号人。对两人点了点头...
三个律师都达成共识,模拟庭审很快便布置了起来。除了罗槟扮演被告的律师,律所主任封印亲自扮演法官,也有不少律师和实习生借着来帮忙占了旁听席的位置。
罗槟这些年都没怎么输过,对陈锋当着他的面拿下吴美薇还是很介意的,趁着实习律师布置现场的时间一直盯着陈锋,却发现陈锋似乎真的没把这次模拟太当回事儿的样子,只是跟冀遇小声说着什么......
直到栗娜找了上来。
“陈律,我想你误会罗槟了。你没在京城的这几年他一直站在冀遇这边,为此甚至还得罪了他姐姐,罗琦都好久没主动跟他联系过了...”
趁着何塞找冀遇商量案情的机会,栗娜凑到陈锋身边小声说道。
“这只能说明罗琦不知好歹。我哥对她够好的了吧,罗琦不照样想把孩子偷走?”
陈锋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一个人嘴上说的都是为你好,但只要牵扯到利益他都会站在自己家人那边...你说这是好人,还是骗子?”
听到陈锋对罗槟的“误解”这么大,栗娜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坐在陈锋不远处的冀遇却也被两人的对话吸引,开口对栗娜说道:
“我觉得陈锋说的挺对的。我跟你们这群擅长耍嘴皮子的也说不明白,还是看结果吧...”
被罗槟拖延了几天冀遇本就对他有了些怨念,要不然也不会跟他在拳馆互殴。今天看到罗槟为了阻拦他又整了这么一出,十多年来对罗槟积累的信任已经产生了松动。
听出了冀遇的态度变化,栗娜没再开口,忧心忡忡的看了眼罗槟的方向。却没离开两人而是盯住了陈锋,似乎想要看穿他的想法...
有了封印的加入,现场很快就布置完成。
探望权受阻,是可以作为更改抚养权官司的法定理由。何塞为了自己的表妹做了不少的准备,因此模拟开始后陈锋没说话把发言的机会让给了他,自己则是跟冀遇小声解释着双方的操作。
甚至还在罗槟出言刺激冀遇精神的时候,安抚他不要太激动。
罗琦不止一次阻止冀遇的探视,又没通知他就改了孩子的姓,事实清楚、证据齐全。罗槟除了发呆也只能攻击冀遇说他精神状态不好,见孩子会给女儿的成长带来不好的影响。
当然,过分的话都是由他的助手、扮演被告罗琦的戴曦来说。
“有一天你接孩子去你家,因为自己有事就把孩子‘丢’给了她奶奶,然后奶奶跟小安说你爸爸帮你找了个新妈妈,以后你就有两个妈妈了。这导致孩子回家后情绪特别的低落,学习成绩下降,严重影响了孩子的身心健康...”
听着戴曦讲的故事,本就有抑郁症的冀遇果然开始了焦虑,在何塞向戴曦询问“证据呢”时还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这件事我问过我妈了,她说自己当时说这段话是告诉孩子她以后会有多一个人爱她,让她接受父亲再婚...”
嗯,这段话一共有三个版本。
罗琦第一次跟戴曦讲的时候说的是老太太借机跟女儿说她坏话,老太太听说后当场给罗琦打电话对峙,吵完架后她们在模拟法庭修正了自己的版本。
听到冀遇开始自证,何塞连忙用辩论的方式帮他找补。陈锋这个时候却趁没人注意到自己朝旁听席打了个响指。
实习生范小天见状连忙把几份文件递了过来。陈锋看了看留下了其中的两份,在最上面一份写了几个字,放到了何塞面前。
何塞见状愣了一下,快速浏览过文件后对他点了点头。起身对戴曦说道:
“我纠正你的一个说法,在你提起的这件事中我的当事人并不是把孩子‘丢’给了她奶奶。因为两人婚姻存续期间冀小安大部分时间都是孩子的奶奶在照顾,比如罗琦女士生完孩子不久就去外地培训了几个月,这些年出差、旅行,孩子都是跟奶奶一起生活...我这里有一份详细的记录,和罗女士公司主管、邻居的证词...”
“这跟本案无关。”
戴曦闻言似乎忘记了自己在扮演“罗琦”,闻言连忙反驳道。她只是想通过小作文的方式来暗示冀遇不负责,并不想真的讨论这个问题。
“当然有关。”
听到对方的话何塞拿着刚收到的文件,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按照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原则,抚养条件显著高于对方同样也是最终判决的重要考量因素。其中包括经济条件,也包括家庭支持系统。
比如我方的冀奶奶长期照顾小安,并且有意愿帮助冀遇夫妇继续照顾她。
而罗女士在离婚后却经常因为工作,把孩子丢给辅导班、兴趣班、托管班...并且还想瞒着父亲把孩子送去国外,只是为了让孩子见不到父亲...”
“你无耻!!!”
“我这里还有罗小安,也就是改名前的冀小安在学校的成绩单。从成绩单可以看出从4月17号也就是孩子听奶奶提起新妈妈后成绩并没有显著的下滑。所谓的成绩受影响都是在改名之后。我们可以历数一下罗琦女士在这段时间都进行了哪些操作,不让孩子和父亲见面、搬家、给孩子改姓...”
被戴曦谩骂的何塞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将陈锋送来的资料先后提交给封印后。又得意的看了眼陈锋,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资料:
“冀遇的和冀小安的痛苦,完全是因为被告罗琦精神暴躁导致的。不仅在家里,在单位也经常和同事发生矛盾,甚至被怀疑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我们这里有她单位人事总监的一份报告,这位人事总监亲口说为了开除她,公司宁愿花更多的钱...”
这是何塞自己搜集到的证据。
听到他的话戴曦自然是死不承认,只顾骂何塞。罗槟却是懊恼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没回经理微信就被开除?哪有公司这么闲,她姐姐之前在公司惹的麻烦戴曦不知道,作为亲弟弟他可是知道的。
从模拟开始他就很少说话,因为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各种画面。他的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给自己背刺冀遇找理由,可最多的画面都是罗琦被送进精神病院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罗琦这种面对前夫和弟弟都要逼着他们“自愿”养活自己的货色,在单位自然更好不到哪儿去。
不把能撸的羊毛全都拉满,半夜都睡不着觉。并且和普通的职场老仙女不同,她还有个全京城最厉害的律师帮她平事儿。
能用这句话威胁冀遇,自然也不会放过其他人...
...
眼看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罗槟终于还是长吁了一口气。主动站出来说起了冀遇的病情和酗酒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