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司理理将第一次“登船”的机会给了陈锋,范闲倒还算淡定,一边的靖王世子却是有点懵逼的。
闻言又跟司理理确认了一番,这才舔着略有些发干的嘴唇,酸溜溜的对陈锋“恭喜”道:
“众人皆知理理姑娘自从到了这醉仙居,花船从未动过。这次竟对你破例,陈公子当真是好福气...看来你今夜要在船上度过了...”
今日来醉仙居是李宏成和二皇子故意为之。
而这个时空又是二皇子跟长公主联手策划了针对范闲的一系列阴谋,他们故意引范闲和司理理认识应该也是别有目的的。
现在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就闪了腰,李宏成又怎么能不郁闷?
听到李宏成的话,人山人海的吃瓜群众议论的也越发大胆,让司理理脸色都有些微红。
陈锋却没搭理这群家伙的意思,看着眼前这个温婉娇艳的女人,伸手一把揽住她柔弱的腰肢,在这小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将她拦腰抱了起,施展轻功“飘”向了花船。
看着陈锋丝毫不带烟火气的俊逸身姿,围观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就连范闲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五竹的身法追求实用,他估计这辈子都练不成这么飘逸的轻功...
司理理被陈锋拐走,范闲的计划还要继续,和李宏成简单商量了几句,他最终也只能翻了个外号“梵音绕寰”,擅长编钟的女子的牌子。
...
司理理的画舫独立于醉仙楼之外,只能通过小船抵达,既能登上后舱二楼俯瞰整个流晶河的风景,又兼顾了私密,是个京都难得的逍遥之地。
“公子,已经到了理理的花厅,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司理理被陈锋这样抱着一路进了自己房间,眼看陈锋还没放自己下来的意思,这才凑到陈锋耳边小声说道。
听到这女人的提醒,陈锋这才恍然的将她放到了酒案旁的椅子上。
也不知司理理是体质特殊,还是偷练了什么奇怪的功法。她的身体香香软软的抱起来格外的舒服...
司理理去请陈锋时已经提前在花厅做了安排。被陈锋放下后她挥手让两个侍女离开,又亲手给陈锋和自己倒了杯酒,笑吟吟从袖口掏出一张纸,轻声说道:
“今日听坊间传闻,陈公子乃是叶流云大宗师的亲传弟子,理理正好奇这样的少年英杰是何等的英姿,却不成想公子竟能垂青于理理,更有这样的才情...”
听到对方的夸奖,陈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流晶河才女”的规矩就是想见面先写首诗给她看,为此还有不少落魄文人专门卖诗给达官显贵。
陈锋虽有底牌,终究是不能喊着“给我师父叶流云一个面子”来白嫖,便随意抄了首诗来应付。
他现在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倒不那么怕被范闲识破“穿越者”的身份。可这个秘密终究是越晚发现对他越有利,而整个流晶河能为他保密的,也就是眼前的司理理了。
司理理却不知陈锋的想法,将纸张展开,轻声吟道:
“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
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
归去凤城时,说与青楼道:
遍看颍川花,不似理理好~”
读到最后一句时,望向陈锋的目光带着一股要拉丝般的媚意:
“理理初到京都,不知自己有到底有哪些好处竟能入的了陈公子的法眼,竟能得到公子如此青睐...”
“到底...理理姑娘真想知道?”
陈锋闻言却是露出了个玩味的笑容。
文抄公这种事他跟范闲比还是认真很多的。在柳三变、纳兰性德之间犹豫了一秒钟,最终选了晏几道这个青楼代言人的诗,主要原因还是这首诗既没有显得自己像个深情的舔狗,其中也没什么需要费力解释的典故,只需要将“师师”改成“理理”就行...
从文学价值来说,这首肯定不如范闲抄的诗圣。
可要说观感嘛,晏几道靠着这首诗六十多岁还能被一群名妓追着扑、跟皇帝抢女人,年轻帅气的陈锋待遇也差不到哪去。
范闲却只能体会“万里悲秋常作客”的快乐了...
司理理哪里想的到陈锋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俊逸少年竟会主动调戏自己。也只能绕过话题轻声感叹道:
“可惜这么好的一首诗,陈公子竟狠得下心不公之于众,让天下人见识一下陈公子的风采...理理真为流晶河畔的这些人可惜...”
嘴上为陈锋喊着可惜,望向陈锋的眼神里却满是对名震流晶河畔的渴望。
作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花魁,司理理的鉴赏水平还是很高的,自然不难看出这个在陈锋的时空曾经一手打造出“李师师”这一千古品牌的名作的威力。
眼看司理理一副事业心爆棚,似乎想要将名妓事业做大做强的样子,陈锋调笑了司理理几句,对她的“无礼要求”却统统拒绝。
司理理要在过段时间程巨树进城实施牛栏街刺杀案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坑,开始跑路。
陈锋可是知道她这个名妓是当不久的...
司理理跟陈锋纠缠了几句,发现陈锋不似普通的少年人那般好忽悠。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个话题,又给陈锋倒了杯酒,脸上带着些羞意的举起了酒杯:
“今夜,我就是公子的人了,还请公子怜惜理理...”
“你真的打算直接睡我?”
听到司理理的表态陈锋却是一愣。
刚才趁着聊天他已经辨别过司理理准备的小菜、点心、餐具、酒杯和屋内淡淡的香气,都没发现下毒和迷药的痕迹。
这种将来要当皇贵妃和女帝替身使者的高级特工,难道不是要把自己迷晕,然后派个身材火辣的美貌侍女李代桃僵,整花活来迷惑自己的么?
“在这烟花之地,能遇到公子这样文武全才的人物是理理的福气...”
听了陈锋的话,司理理的脸却是更红了几分:“公子这般羞辱于我,莫不是嫌弃理理...”
看着司理理有些着急的样子,陈锋这才发现自己想岔了。
司理理被“牛栏街刺杀案”牵连之前准备在京都长期潜伏,要维系自己名妓的身份,终究是要营业的。
区别只是原时间线她看上了范闲,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
看着司理理娇媚的眼神,陈锋又开始怀念起了刚才抱她上楼时那柔软的触感。虽然很想趁这个机会先推了再说,可想到自己来醉仙居的另一个目的,却还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南庆皇室遗孤、苦荷大师的记名弟子,这天下又有几个人敢嫌弃...”
“什么!”
听到陈锋的话司理理也是一惊,眼中的柔情瞬间消失,正要从桌下掏出自己藏的短剑,却被陈锋握住了她修长的小手:
“我欠海棠一个人情,是她让我来帮你的,这是她让我转交你的信...”
离开北齐这一年多,陈锋一直在和海棠、大公主战薇薇有书信往来,不久前还拿到了一些天一道梳理经脉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