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崇明岛回来，方芷蘅便如自己一开始计划的那样辞掉了投行的工作。
不再借用“真露西”的身份，顺便还陷害了李其行一手。
让她遗憾的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她能见到陈锋的时间比之前还要少些。
除了值班，陈锋不是带着叶蓁蓁出去兜风，就是在2203一起二人世界...
细心的方芷蘅还留意到，每次陈锋“夜不归宿”，富家女都会难得的放弃晨练，由陈锋带早餐回来。
每当透过客房的窗户看到这一幕时，她都会感觉那天在崇明岛酒店里偷听到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这天陈锋照例没在家，方芷蘅健身回来却发现客厅的桌子上多了些报纸，她好奇的翻看了下，都是和李勋相关的一些旧闻，连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都有...
“他没忘就好。”
眼见陈锋这般“忙碌”还没忘记对自己的承诺，方芷蘅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意，正准备看着报纸在沙发上来一组拉伸，目光却被一条消息吸引。
是李勋为恒太的金融子公司站台的“旧闻”。
作为地产行业曾经的龙头之一，恒太之前融资困难的时曾自己创建了个金融子公司，以百分十的年化吸收了不少资金。作为金融行业的老鸟，李勋出于人情来帮忙站台也是正常，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应该是很有限的...
方芷蘅没想从这个角度做什么，她好奇的只是陈锋为什么会在这张报纸上做了个记号...
女复仇者正在思考，玄关方向刚好传来了开门声。
眼见陈锋进门，她也没再像之前一样压制心中的好奇。跟陈锋打招呼时顺手把报纸亮了出来。
“你说这个啊？”
看着女复仇者好奇宝宝般的样子，陈锋笑着解释道：
“之前你们都说李勋低调，公开资料也不是太多。我看了这张报纸才发现，他还挺能说的...这也难怪，有些职业就是会要求人来长期扮演人上人，这些人演着演着，自己就真信了，平时谦和有礼人模狗样的，却总是忍不住想教育别人，给人当爹...”
听了陈锋的调侃，想着自己那些同行的德行，方芷蘅微微点头，却没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弧度有了扩大的趋势...
“这些天没跟你说报仇的进度，心里应该着急了吧。”
陈锋见状想了想，也掏出了自己手机：“这几天我忙完了第一步，刚好给你看下成果。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帮她修轮胎的雷总么？送我们大闸蟹的那个...”
“当然记得，业内大牛，在公司对我很照顾，听说这次我辞职她也在公司帮我说了话...”
虽不知道陈锋为什么会提起她，方芷蘅还是点了点头。
“嗯，上次我们加了微信，还算比较谈得来。这次我也请她帮了些小忙，介绍了一些媒体朋友和比较有影响力的自媒体...”
听了陈锋的介绍，方芷蘅略作思考，点了点头，眼中的疑惑却更重了些。
“我之前和雷总谈过李勋，她似乎对李勋不太看得上，觉得他前些年还算有些实力，只是套路太老，这两年有点跟不上形势了...”
方芷蘅面对陈锋还是很直接的，有了疑惑很快便忍不住提了出来：“可李勋毕竟树大根深，就算是这两年实力大不如前，雷总应该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对付李勋吧，目前咱们手里还没他的罪证，只靠媒体应该也拿他没办法...”
“说的没错，只是有一点没猜对，雷总请这些媒体，是去采访和吹捧李勋的...”
“什么？”
听到陈锋的话，方芷蘅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出于对陈锋的信任这才没翻脸。
“害人嘛，哪能用直钩的？想要让一个公众不了了解的人身败名裂很难的，当然要先把他先捧到一个比较高的位置，认识他的人多了才行...”
陈锋见状却是哈哈一笑，对这个懵懵的小妞解释道：
“现在李勋事业上不顺，加上喜欢‘又当又立’的性格，心里是耐不住寂寞的，对这些上门的媒体扭捏了一下，心里估计乐开了花，不仅特别配合几个媒体的活动，几乎是什么问题都能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育观众两句...”
说着话，陈锋亮出了自己的手机，给方芷蘅播放了一段视频。
方芷蘅见到屏幕里那个熟悉的面孔皱了皱眉，听到视频里的内容时，更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陈锋给她展示的视频是在正式访谈的最后，李勋一副被舔开心了，红光满面的样子，对方恰好在这个时候，问了他几个私生活方面的问题。
视频不长，就已经出现了两个让方芷蘅受不了问题，一个是问李勋跟夫人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恩爱，有哪些分享给年轻人的经验...
还有一个是作为金融行业前辈，一定面临很多诱惑，您是怎么...
听着人面兽心的李勋，在视频里给人分享如何尊重老婆，守住本心，不要妖魔化金融行业...
方芷蘅咬着牙，依旧感觉有些生理不适，还没等视频播完竟一个人跑去洗手间，干呕了一会儿才舒服些。
她回来时，陈锋已经收起了手机，给她递了一杯水过来，方芷蘅皱着眉头接过，目光却依然看着陈锋，等待着他的解释。
“捧杀嘛，就是要先把李勋打造成一个网红，他这种老登味很足的人活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可能根本不知道有些人设是最容易翻车的，什么波和什么章的就是前车之鉴...”
看到方芷蘅这么大的反应，陈锋也没在卖关子，直接笑着解释道：“你如果骂一个人是混蛋，大部分人是不会太感兴趣的，到时候知道的人能有几个？被骂的人也没什么心理落差。但面对一个把自己吹的太高的人，只需要一点线索，大家自然就会主动去搜寻他之前干过的那些烂事儿...”
陈锋说着话，把方芷蘅递给自己的那张报纸又丢回到了她的面前：“咱们老百姓不一定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但好人坏人，还是很容易分得清的...”
听了陈锋的话，方芷蘅这才恍然。
可大脑疯狂运转的她，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过了一会儿才朱唇轻吐：“他那个样子...能成网红么？”
你要是自己制定计划的时候能这么聪明多好？
听了这丫头的话，陈锋心中一乐，脸上却完全没被她难住的样子，而是笑着开口问了句：“你知道精准推流么？”
“大概知道什么意思...”
“很多网红想出名都会给自己买点流量，平台也会尽量提升自己的算法，把视频更精准的推送给合适的人，然后根据推流的效果来决定是否给更大的流量...不过现在他们的算法还很初级，我利用初初他们单位的设备自己设计了一套新算法，这段时间的数据还不错，就连李勋和他老婆都很满意，还以为自己的事业迸发出了第二春...”
陈锋却是哈哈一笑，对方芷蘅介绍道：“那个私生活相关的视频只有一条，是给你们群里的朋友准备的，估计这两天就会被她们注意到了...”
...
“群里的这些人明显是对李勋有怨气，却只敢看别人出力，适当给她们点刺激，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没别的问题我可要去约会了...”
给这个小妞简单介绍了自己的第一步计划，陈锋看了眼时间，换了身衣服就推开门离开了。
方芷蘅闻言连忙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刚才两人聊天时“受害者”的微信群突然多了999+的未读消息，很多从进群一直没冒泡的“受害者”都摆出了义愤填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