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这么急的，只是我们受害人的群里，有些人太长时间看不到希望，都准备退群了...”
崇明岛某酒店的另一个房间，已经醒酒的方芷蘅脸上少了几分冷意。
而她面前的人也多了个“热心人”叶蓁蓁。
今晚叶蓁蓁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陈锋在一起的，这小妞又猜出了李其行的身份，自然也察觉到了方芷蘅“以身入局”钓李其行的计划。
只是叶蓁蓁太容易上头，怕她压不住火，俩人才做了分工。
方芷蘅跟叶蓁蓁介绍了下李勋这个“仇人”，这才跟两人说起了自己这么着急下手的原因：
“我本想找机会让李其行来欢乐颂小区，让他的手机连上欢乐颂的网络后查看他手机里的罪证，可他那次撞到陈锋后，却没敢再来小区，我也只能先想别的办法...”
“所以你就想了个这？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
叶蓁蓁摆弄着手里的针孔摄影设备，闻言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太够用了，心中方芷蘅“精英”的形象碎了一地。
你说她聪明吧，用自己做代价，就搞了这么个容易被拆穿的计划。
你说她笨吧，各种高精尖的设备准备了一大堆，也没干啥就把色二哈给钓成了...二哈...
“那个群里有什么？”
陈锋这边却是听出了一点别的味道，对方芷蘅继续追问道：“你用这种方式‘报仇’，该不会单纯让她们看戏的吧？”
陈锋的话没有半点嘲讽的语气，叶蓁蓁闻言也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把目光放到了方芷蘅身上。
方芷蘅却是沉默了一会儿，估计又在心里做了一番盘算，这才缓缓的抬起头：
“她们中有一个人，手里有李勋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劝了她很久她都不肯交给我...”
听了方芷蘅的话，叶蓁蓁恍然的点了点头，神情中又多了些不满：
“她也是受害者，这也太过分了。你这是为所有受害的女性张目，她怎么可以...”
“多好一个姑娘，要是别每句话都上价值该多好...”
眼见叶蓁蓁为方芷蘅不平的样子，陈锋笑着调侃了一句，在女科学家冲自己发火之前，掏出手机对叶蓁蓁问道：
“是丽萨还是阿曼达？”
“啥？”
听到陈锋的问题，方芷蘅愣了下没说话，叶蓁蓁脸上的娇憨却被惊讶取代，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看到方芷蘅脸上的惊愕，她这才恍然。
陈锋问的是手里有证据的“受害者”名字，看方芷蘅不打算说话的样子，忍不住凑到陈锋身边，在他腰上轻轻捏了下：“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本就对彼此有想法的两人，今天又黏在一起，一日一夜的时间不自觉的便多了些亲昵举动。
“想知道？”
“想...你快说...”
见陈锋卖起了关子，叶蓁蓁仿佛没顾忌到身边还有方芷蘅这个“假女友”，一只胳膊揽着陈锋的脖子，用半撒娇半胁迫的语气说着。
一边的方芷蘅，目光在叶蓁蓁那条细嫩的胳膊上看了几秒钟，也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陈锋。
“其实没什么难的，听了‘露西’的故事后，我在通过一些渠道搜寻和李勋有过传闻的女人，一共找到了十三个，其中升职的五人...”
眼见两个小妞都这般好奇，陈锋轻轻抓住了叶蓁蓁不太老实的那只小手，笑着跟两人介绍道：“手里能有李勋的犯罪证据，看样子想报仇又怕连累到自己。应该是被李勋收买的人中的一个。而这五个人里有两个现在在魔都...”
“是阿曼达。”
听了陈锋的解释，方芷蘅这才知道陈锋对李勋的了解也在自己之上，轻声揭晓了答案。
一边的叶蓁蓁，却是惊讶的小嘴微张，手都老实了几分。
“说说你原本的计划吧。”
陈锋闻言却是点了点头，并不是太惊讶的样子。
这个世界能完成心愿任务的人不多，正常的更少，既然决定了帮方芷蘅，还是要问问她自己想法的。
方芷蘅应该一早做了跟陈锋坦白的准备，听了他的话竟没多沉吟，直接开口说道：
“我原本的计划，给李其行制造一点麻烦后就立刻辞职，然后找机会揭露李勋的恶行，从阿曼达手里拿到证据后，找个李勋无法利用自己关系第一时间采取行动的机会，把证据交给有关部门...”
听了她的话，叶蓁蓁微微点了点头：“现在社会对性骚扰的容忍度在降低，这倒是个...”
“但经过那几个大聪明以后，社会对小作文的容忍度也在降低。”
一边的陈锋闻言，却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想通过小作文扳倒一个金融高管，多少有点不太合理，就算成功了以后也是会被网B的...”
被打断的叶蓁蓁闻言本有些不满，可听陈锋描绘的场景，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帅脸。
突然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只是将同情的目光又投向了方芷蘅...
“我不怕的！并且只要拿到李勋偷睡漏税的证据...”
方芷蘅闻言也是眉头微皱，目光却是无比坚毅的说道。
得了吧你。
就你那个被同事和亲戚说两句闲话，就躲出国外不肯回来，现在睡觉还做噩梦蹬被子的性格...
还面对网B？
多少有点验钞机罢工，没有B数了...
陈锋见状心里吐着槽，可知道这女人脸嫩，倒也没开口打击她，只是笑着问道：
“你知道咱们国家的法律，偷税漏税是首两罪不罚，第一次只需要补税可以免除刑责的吧？到时候他放出来报复你怎么办？”
方芷蘅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好吧。”
看到这丫头认真但无用的模样，陈锋笑着点了点头：“我的计划可能和你有点小出入，咱们换个问题，你的复仇对象除了李勋还有谁？
毕竟当年导致你不得不背井离乡的人，除了李勋还有帮他作恶的公司，助纣为虐的同事和关键时刻不维护你还横加指责的父母...”
“只有李勋！我已经记不得那么多人了...”
听了陈锋的问题，高冷复仇女有些莫名其妙，同时又有些恍惚。
除了李勋，她已经不太记得那些伤害过她的人的样子，甚至对父母的印象也有些模糊...
“那好，第二个问题。你准备报复到什么程度，坐牢、散尽家财、身败名裂还是以上全选？对坐牢的罪名有没有什么要求，散尽家财要不要搞连坐，把他那个知道真相却帮助隐瞒的老婆，和拿着带血钞票在国外挥金如土，泡女同学见对方怀孕就跑路回国的儿子也算里？”
见到这小妞呆呆的样子，陈锋用温和的声音继续问道。
仿佛一个耐心的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