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显是被梅长苏当傻子忽悠了。
听到他的话，陈锋不置可否的站在一边。眼前的梁帝听到这个解释，却立刻进入“权谋”模式。
看着还匍匐在自己脚边，哭的像个孩子的太子，神情中竟然有些后悔...
一旦权谋入脑，他心中就只剩下了平衡，真相如何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只是。
是什么让他们觉得，誉王有资格收买我的？
...
“我要给霓凰霓凰出出气，接下来先生站在誉王这边对太子的党羽下手即可。”
回到自己府上，面对前来拜访的梅长苏，陈锋果断的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他这么快上门并非自己等不及，而是誉王的要求。
梅长苏今天不知道给誉王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誉王觉得他今天和自己联手对付太子，还帮了自己，自己就会站在他那边，弥补他在军中影响力小的缺失...
“谨遵殿下之命。”
听了陈锋的话，梅长苏对陈锋拱手说道。
这原本就是他一开始的思路。
太子是大梁名义上的未来君主，站在誉王一边挑战他，撬动他法统地位的同时，还能消耗誉王的势力，一举两得了属于是...
到时候誉王和其他王子，从法理上属于平等地位，都未必强的过年纪更长的老三宁王...
反过来哪怕誉王被搞掉，上面有个名义上的未来主君在，还是太子一档，其他皇子都是挑战者，其实没什么好处。
这一点其实二人都明白，今天陈锋能主动跟梅长苏提这个要求，也是认同了他的身份。
上次的谈话过后，梅长苏似乎也有了些反思，认同了陈锋的一些观点，却还坚持要争取朝堂上更多人的支持，将来逼梁帝认错...
你咋这么执着呢？
听到梅长苏的这个要求，陈锋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没再次打击他，只是笑着说道：
“争取更多的人支持，分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也是很重要的。支持太子的人大多是勋贵子弟和一些注重法理的老臣，其中固然有不少作奸犯科之辈，关心国事或者尽忠职守的日子人也不少，这里有一份名单，是我和言候观察多年后总结的，你对付太子的时候需要将他们误伤才是...”
梅长苏闻言结果陈锋递过来的名单，仔细看了几遍后深深的看了陈锋一眼，对他点了点头。
“而誉王身边，有不少根深蒂固的世家对他进行了下注。虽然最顶级的那几个世界没下场，说他代表了很多世家的利益也不为过...”
“那殿下是想在他之前，拉拢那些大世家么？”
听到陈锋和言阙对夺嫡之事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步，梅长苏看着陈锋手里却没递过来的另外一份名单，有些意外的说道：“这些大家族向来高傲，即便本朝重用寒门却依然不能消弭他们的影响力...他们未必会肯在这个时候支持殿下。”
“不，我希望你有机会的话，帮誉王拉拢他们。”
看着梅长苏认真的神情，陈锋却是摇了摇头，把第二份名单也递了过去。
梅长苏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看了一会将名单烧掉，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了新的理解。
确定了基本目标，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和之后的联系方式，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
两人身处靖王府的暖阁是陈锋亲手改造的，感受到这里有别于屋外的温度梅长苏心中也有些惊讶，谈论完正事假装好奇的观察了一番，陈锋见状却是哈哈笑道：
“这是我为一个得病的朋友设计的暖阁，因为他生了怪病比较畏寒。先生要是喜欢的话，我在京城有几处宅院也做了类似的设计，届时赠与先生便是了...”
“那...便多谢殿下了...”
听了陈锋的话，梅长苏当然知道他说的那个朋友是谁，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
两人定计后誉王那边很快就动了起来，对太子的势力发起了猛攻。
一时间整个大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京城二人组身上，言阙、霓凰为代表的地方势力面对的压力，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小...
因为一些非法圈地、在金陵搞会所弄出人命、尚书公子和人在妙音坊斗殴致死之类放在前几年萧选会拉偏架的事，誉王主攻，太子偶尔还手，加上萧选派悬镜司去给他们煽风点火，不过几个月四大国公折掉了俩，六部尚书也被罢免了四位...
一时间整个金陵都陷入到了誉王和太子的争斗中。
陈锋这段时间看起来却清闲了许多，没事儿要么陪霓凰在京城周围游玩，要么在家逗逗宇文念，倒也惬意。
期间陈锋还被萧选拉去做庆国公占地杀人案的主审，本是个让他出丑、得罪人的活儿。却不成想陈锋在堂上对卷宗和朝廷律令如数家珍，几句话就将想要狡辩的庆国公问的理屈词穷，让负责此案的数位大臣刮目相看...
...
“那位苏先生挑动誉王和太子争斗，这几个月看起来是誉王占了上风，却也实力大损。实际上从中得利的只有一人而已...殿下还真是高明，竟然能让名扬天下的麒麟才子为你所用...”
靖王府内，一身素袍的秦般若泰然的走进陈锋书房，见到他给自己准备的热茶，没丝毫客气的捧在手里，口中却是有点不饶人的说道。
“只有一人么？从庆国公侵地案开始陛下就通过悬镜司暗中关注，现在这个局面固然是誉王的功劳，要没陛下的支持恐怕也不会这般顺利吧。”
对秦般若把自己不当外人的举动，陈锋已经有些习惯了，闻言收起正在看的书，笑着打趣道：“你作为誉王的首席谋士，现在誉王兄有如此声势你还说他没占什么便宜，是谦虚还是自卖自夸呢？”
听了陈锋的调侃，秦般若却是摇了摇头，自嘲的笑道：“些许声势又有什么用，最终决定皇位归属的，还不是...我就是太笨了才会让誉王殿下连续上了你们的当...”
“上当，还是故意的？”
听着她略有些不甘的语气，陈锋却是盯着她的眼睛反问道。
迎着陈锋炙热的目光，秦般若心中莫名一慌，本能的想要避开，倔强的性格却让她还以颜色：“我为何肯让誉王吃亏...”
“可能在你心目中，扰乱大梁，甚至让它覆灭掉才是你的目的吧。所以你才会明明看出了一些端倪，还是支持誉王和太子斗...”
看着秦般若更像是抛媚眼的眼神，陈锋脸上的笑容不变，口中却感慨道：“这几个月表面上是太子和誉王在斗，可实际上包括皇帝、甚至誉王身边的首席谋士，都想添把火。这种环境大梁还能坚持不倒，也真是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