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和林殊从感情上更像兄妹一些。
可毕竟有婚约在。
这几年来伴随着霓凰和陈锋的感情渐深,她不知从何时开始刻意的躲着陈锋,明显对此事还有心结在。
梅长苏此时却仿佛在谈论陌生人一般,对陈锋理智的分析道:
“殿下先拦截北燕、大渝使团,又派出高手阻止人打擂,只是让陛下难堪而已,并不能阻止郡主的招亲...”
“能不能阻止不重要,我只是想让人知道。我不喜欢霓凰嫁给别人罢了。”
梅长苏听到陈锋的话不由微微一怔,略作沉吟后才继续道:“作为送给靖王殿下的见面礼,我有一策,既可阻止霓凰殿下的招亲,又能将庭生救出掖幽庭,不知殿下觉得如何?”
“是何计策?”
“请殿下容苏某先卖一个关子,殿下只需命人将北燕、大渝的使团放行,然后静观其变即可...”
看到梅长苏一副成竹在胸的淡然模样,陈锋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计划。
可就在对方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刻,他却用手指轻轻敲了下茶案。
“需要让大渝和北燕的人入局,虽不知先生想用什么计策。但就像先师林燮说的那样,‘如果一个问题陷入僵局,那就想办法重新定义问题。’接下来本王拭目以待了...”
“额...”
听到陈锋的话,梅长苏额头上忍不住冒起了青筋。
要不是两人二十六七年的交情,这种冒充他爹的格言来揭穿他底牌的话,他是一句都听不下去了...
只是临行前,见到陈锋送他两本“先师林燮”所著的兵书,他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接了过来。
...
陈锋本以为百里奇在自己帐下,梅长苏能搞出什么新手段。
最终却还是换汤不换药,放北燕、大渝使团进京后,让北燕高手力压其他参赛者,将一场招亲变成荣誉之争。
只是这个高手,变成了北燕五皇子麾下的剑客甄平...
梁帝萧选在几天前刚因为陈锋派出列战英和百里奇捣乱训斥了他一通,陈锋撤回人手他高兴了还没两天,就见到了一个甄平横扫全金陵的勋贵和青年才俊,让他多少有些下不来台。
比原时间线更惨的是,年轻一代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萧景睿和言豫津去了南楚,见到甄平的威势,整个金陵都没怎么有人敢站出来挑战...
“北燕五皇子派出的是门客,没记错的话老七你府上也有个叫百里奇的高手,也曾独占擂台数日,不知百里奇与这甄平谁的武功更高一些呢?”
宴请诸国使节的宴席上,最终还是誉王站出来对陈锋提议道。
“甄先生虽是代表北燕五皇子参加比武,我又何须让百里代我出战?父皇要是不反对的话,让人送我的弓来,我亲自向甄先生请教便是了...”
陈锋闻言却是冷冷的看了甄平一眼,拱手对萧选说道。
听到陈锋的话,众人这才想起陈锋本身就是天下有名的高手。
琅琊榜上没有明确的排名,还是因为他从未有过和人单打独斗的记录,可要说威慑力,当年在宁州战场是不逊于蒙挚的...
只是后来他的名声更多的体现在指挥作战上,反而让人忽略了他的武功。
此时听到他肯主动应战,太子为首的勋贵们固然是一副想看热闹的惊喜之色,梁帝和誉王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要是陈锋亲自下场,输了固然是让整个大梁颜面扫地,赢了又算怎么回事儿呢?
“又何须靖王殿下亲自出马...这位甄先生剑法虽高,却有很大的破绽,在大梁哪怕是十几岁的稚子幼童,我训练数日也可将其轻松击败...”
关键时刻,果然是梅长苏站出来为“誉王”解围道。
因他说的话过于离谱,果然接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有些年轻的大梁勋贵强行“赢”,更多的人却是表示不信...
只有誉王,将感激的目光投向了梅长苏:不愧是麒麟才子,关键时刻居然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救我...
在众人的质疑声中,梁帝很自然的答应了梅长苏提出的赌约:
由梅长苏在掖幽庭中选三个毫无基础,根基不错的孩童进行特训,几日后由他们应战甄平...
...
几日后,这场不止主裁判萧选、球证蒙挚,就连敌方主教练五皇子、球员甄平都是我方卧底的“公平”对决,庭生三人顺利胜出了。
梁帝萧选自然是龙颜大悦,在众人的一片欢呼中给了庭生一个自由身,让他拜入了梅长苏门下。
事后梅长苏略有些得意的带着庭生上门感谢,却听到了一个灵魂提问。
“你在北燕辅佐的不是六皇子么?现在六皇子失踪,你怎么又和五皇子有这么好的关系...慕容丹掌权还能派他执行这个任务....你在燕京到底辅佐了几个皇子?该不会用的是广撒网的渣男策略吧...”
看着眼前的梅长苏,陈锋捏着下巴恍然的说道:“每个皇子都接触密切,最后谁赢了再说自己辅佐谁...”
听了陈锋的话,梅长苏心中有些无语,看到陈锋脸上的笑容才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也只能摇头苦笑...
梅长苏交了“投名状”,表过了忠心,按照常规流程自然是来一份丐版的“隆重对”了。
可在这个环节,两人却发生了了分歧。
按照梅长苏的想法,应该是挑动誉王和太子内斗,然后将他们留下的空缺留给那些做事公允的忠臣...
“以大梁此时的风气,根本不是一两个人能解决的。你说的如沈追、蔡荃这些人的确有些才干,但他们此时都已经打上了我和言候的标签,此时将他们召回京城,能否如你所愿上位暂且不说,没有强有力的支持,他们就算上位了又能做多少实事呢?”
听着梅长苏的话,陈锋只能笑着摇头道:“与其让他们的精力浪费在京城的内耗之中,不如让他们在北境六郡多做些实事儿...”
梅长苏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很是坚持的说道:
“可殿下在京城没有臂助,将来又靠谁来给赤焰军的众人翻案呢?难道真的要行谋逆之事,带兵入京不成?”
“不然呢?”
听到陈锋淡淡的回答,梅长苏心中一惊,怔怔的看着他,许久说不出话来。
“可那样的话,你成了反贼,就算当时能为赤焰军正名,又何以取信于天下人,取信于后世?”
梅长苏盯着陈锋看了不知有多久,发现他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有些颓然的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