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靠着惊雷刀法的快猛,起初还能占据上风,可越打越是心焦,孤星剑法的飘逸灵动且密集,恰好克制了惊雷刀法的雷霆之势,他每一刀的力道都被牧星泽巧妙化解,手臂渐渐酸胀,气息也愈发紊乱,出刀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刀势也没了起初的凌厉。
见此情况下,江尘一刀荡开对方长剑,从腰间抽出另一口宝刀,这口宝刀是短刀,刀刃薄锋带弧,刃口泛着乌金冷芒。
“双刀!”赵峰眼睛一眯。全神贯注观看。
江尘身形如猛虎扑食,双刀齐出!左刀横斩腰肋,右刀直劈面门,刀风呼啸,竟卷起地面碎石,双刀交替,刀光横飞,封死牧星泽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刀刀逼命,不留半分喘息。
“好!”一众狂刀门弟子纷纷喝彩。
从局面上看,江尘似乎占据了优势。压制住了对方。
但是旁边观看的罡劲长老还有掌门施承东却是神色凝重。
“江尘是想以贴身快攻,拼死一搏拿下对手,他的真气已经不多了。”赵峰暗道。
牧星泽不慌不忙,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随风斜飘三尺,恰好避开双刀首波猛攻。陨星剑不挡不格,只以剑尖轻挑,精准点在江尘左刀刀背,“叮”的一声清响,脆音未落,右刀已劈至眼前!牧星泽手腕轻旋,长剑竖拦,剑脊硬接刀身,巨力涌来,他借势旋身,衣袂翻卷如白鹤展翼,竟顺着刀势滑出半丈,始终守在中线,不见丝毫的慌乱。
江尘刀势越催越急,双刀翻飞如轮,劈、砍、剁、撩、锁、缠,刀影密不透风,将牧星泽周身尽数笼罩。他仗着双兵灵活,近身缠斗,欲以快破巧、以猛破柔,每一刀都灌注全力,演武场地上被刀风扫得碎屑飞溅,留下道道深浅刀痕。
“好猛的刀术!”
“江师兄要赢了!”
然而牧星泽始终游刃有余。长剑却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点在江尘双刀的发力节点,刀将起时挑其腕,刀将落时压其锋,刀交错时截其路。
长剑虽单,却如星芒穿云,每一次轻鸣,都恰好破去江尘一刀后劲,让他刚猛无匹的刀术,渐渐滞涩起来。
很快江尘气息渐促,双刀虽快,却已露破绽。
他久攻不下,心下焦躁,猛地踏碎青石,纵身跃起,双刀高举过顶,力灌双臂,使出压箱底的绝技,惊雷断云斩!双刀合一,自上而下,劈出一道沉猛无匹的刀气,直斩牧星泽头顶!
牧星泽眸中精光一闪,浑身真气骤然爆发!
他不再退避,左脚前踏,沉腰坐马,陨星剑自下而上,挽出一道圆融剑花,剑势不急不躁,却如星河倒悬,长剑不挡刀身,只以剑尖精准点在双刀衔接的缝隙处,那一点看似轻弱,却恰好戳中江尘力尽之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处!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江尘只觉双臂剧痛,一股绵柔却刚劲的真气顺着刀身倒灌而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渗出。双刀受力失衡,向两侧荡开,胸前、咽喉瞬间空门大露!
牧星泽手腕再旋,陨星剑如流星追月,剑刃贴着江尘左肩掠过,不沾半分血肉,最终剑尖稳稳停在他喉前半寸,寒意刺骨,却再未进分毫。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刚刚还泛起希望的狂刀门弟子,一下子鸦雀无声。
“我输了!”江尘坦然道。
“江兄刀法高超,在下佩服。”牧星泽由衷地说道。
可以说他的孤星剑法虽然精妙,但是江尘的刀法丝毫不逊于他,牧星泽之所以能胜,主要还是依仗后期的修为,还有两道精纯的真气。
虽然没有融合形成合力,但是这两道真气都比较浑厚的话,轮番上阵自然消耗速度比单一的真气强。
这样就比较轻松赢了江尘。
“不错。”施承东对于江尘的败北没有意外,反而勉励地点点头。
对方修为深厚剑法精妙,江尘败下阵来情理之中,但是到了罡劲,如果不能将两道真气都转化为真罡,那么就没什么大用,江尘完全可以后来居上,而且施承东发现,江尘已经离领悟刀意不远了。
和牧星泽这一战,对他来说收获不小。
“贵派还有哪位俊杰,愿意指点牧某一二?”牧星泽朗声说道。
狂刀门的青年弟子都是面色不好看。
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连江尘都败了,其他的人上去更没有胜算,而且对方还激战过一场,赢了就是车轮战才赢了给别人以口实,输了那就更是一败涂地了。
“既然没有人愿意指教了,那在下告辞!”牧星泽长笑说道。
他向施承东还有一众罡劲长老施了一礼后,昂然下山。
身后跟来的一众怀远武师纷纷跟上。
而此时严运坤发现了人群中的赵峰,面色一冷,他后来得知了赵峰得到木髓流心的消息,心中的嫉恨无法抑制。
“他往神武山庄去了!”
“这是挑战了江尘之后,马不停歇就要去挑战谢秋啊,这么有自信吗?”
“快跟上!有热闹看了!”
围观的其他江湖客,家族门派子弟呼啦啦的一起跟上,一起浩浩荡荡地朝着神武山庄而去。
牧星泽等人正往神武山庄来的消息,已经在府城中传开了。立刻掀起了舆论的高潮。
“牧星泽前去拜山,对手就是谢秋了!”
“长宁、怀远两府的最强的两个年轻高手终于要碰到一起分个高下了!”
“你忘了还有赵峰呢。”
“他上次与谢秋比试处于守势,而且虎榜排名低于谢秋,所以谢秋还是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