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已经正式放了年假,大院里的人清闲下来,可阎家两口子却一天都没安生。
刘海中说到做到,当天就把阎埠贵苛待儿女、在家记账算利息、逼得儿子远走他乡的事,一股脑捅到了街道办事处。
本来这种家长里短的邻里纠纷,街道一般也就是调解几句便作罢,可偏巧赶上这阵子上面正抓家风建设、反对封建家长做派,又有刘海中添油加醋把事情往剥削子女,自私算计上靠,街道那边还真就重视了起来。
没过几天,街道干部就专门跑了一趟四合院,召集全院住户开了个邻里批评教育会。会上点名道姓冲着阎埠贵夫妻,什么“精于算计不顾亲情”“家风不正影响恶劣”“思想落后自私自利”,一套套说辞砸下来,当着全院老少的面,把阎家两口子批得头都抬不起来。
外面的人不清楚内情,可胡同巴掌大的地方,一点风吹草动瞒不住人。这一场会开下来,阎埠贵和杨瑞华算是彻底把名声搞臭了,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就连出门买个菜,都能感受到摊贩和路人异样的目光,背后的窃窃私语更是像针一样扎人。
“这个刘海中!我跟他没完!”
一回到屋里,阎埠贵狠狠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眼睛里满是怨毒。原本他最恨的是许大茂,可现在许大茂毫发无伤,自己反倒身败名裂,这笔账自然而然全算在了刘海中头上。
杨瑞华坐在炕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又气又恨:“真是欺人太甚!不就是一门三个正式工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非要把我们往死里踩!现在全院都看我们笑话,以后孩子们还怎么做人!”
夫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恨意层层叠加,对刘海中的怨毒,早就远远超过了许大茂。在他们看来,许大茂顶多是嘴毒不饶人,而刘海中是真的往他们脊梁骨上捅刀子,断他们的脸面,毁他们的活路。
“不行,这口气绝对咽不下去!”杨瑞华狠狠咬牙,“他能举报我们,我们就得想办法收拾他,不然他真当我们阎家好欺负!”
阎埠贵阴沉着脸,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三角眼转了几转,心里渐渐酝酿出一个阴毒的主意。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妻子说道:“你在家等着,我出去一趟,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去哪儿?”
“去找易中海。”阎埠贵冷笑一声,“现在院里也就他能跟刘海中掰掰手腕,不把他拉进来,我们斗不过刘海中。”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揣着一肚子坏水,径直朝着中院易中海家走去。
这几年,阎家和易家几乎从不来往,别说登门串门,就连路上碰见都懒得打招呼。如今他突然上门,易中海开门时,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戒备。
“老阎,这么晚了,你跑过来干什么?”易中海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热情。他太了解阎埠贵的为人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晚突然找上门,肯定没什么好事。
阎埠贵却像是丝毫没察觉到对方的冷淡,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拱了拱手:“老易,恭喜恭喜啊!你这改造期满,总算熬出头了,以后又是厂里的老师傅,我特意过来给你道喜。”
易中海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道喜?我怎么没看见你带点什么东西?空着手上门道喜,哪有这样的道理。”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苦着脸装可怜:“老易,咱们多少年老街坊了,你还不知道我家的情况?这几年日子过得紧巴巴,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你多担待。”
“行了,别绕弯子了。”易中海直接打断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你肯定不是专门来道喜的。要是真只是道喜,那我心领了,我也该关门休息了。”
说着,易中海就作势要关门。
阎埠贵连忙伸手挡住,回头飞快瞟了一眼院外,确认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别着急关门,进去说,进去说,这事关紧,不能让人听见。”
易中海打量了他几眼,沉默片刻,终究是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
进了屋,易中海随手关上门,也不让座,直接开门见山:“说吧,到底什么事,别耽误我休息。”
阎埠贵也不在意,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老易啊,你不是不知道,现在院里可是变天了,刘海中彻底抖起来了!一门三个正式工,在院里横着走,动不动就摆领导架子,谁都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