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和杨瑞华被许大茂几句话怼得面无人色,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更是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两人本就已经到了崩溃边缘,正想着怎么再撒泼打滚讹上一把,人群之中却忽然响起一声慢悠悠、带着几分说教意味的开口:
“许大茂,我来说句公道话。就算你本意是好心,可阎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养儿防老,天经地义,你把人家两个儿子一股脑都支去外地,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
声音一落,众人齐刷刷转头。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沉寂了整整好几年、在院里几乎快变成透明人的易中海。
许大茂挑了挑眉,倒是有几分意外。
这位一大爷自从当年出事之后,一直夹着尾巴做人,低头走路、闭口少言,连院里的事都不再掺和,今天居然敢主动跳出来,给自己扣帽子、讲大道理,看来是真觉得自己腰杆又硬起来了。
许大茂连客气都懒得客气,直接一句话怼回去,又毒又准:“管你屁事!你自己连个儿子都没有,也好意思站在这里讲养儿防老?你防谁老?指望谁给你养老送终?”
一句话,直戳易中海最痛的伤疤。
周围顿时一片安静,随即有人忍不住点头附和。
刘海中本来就一直想压易中海一头,如今见他出头,立马站出来帮许大茂说话,顺便踩易中海一脚:“老易,这话我就不赞同了。你自己没带过孩子,不知道当父母的心。养儿防老是没错,可老阎两口子现在身子骨硬朗,没病没灾,根本用不着儿女守在跟前伺候。阎解成、阎解放去外地,是奔前程、挣正式工作,这是好事,怎么就不地道了?”
李红军更是一点面子不给,笑嘻嘻地补刀:“老易,你就别开口了。以你的身份,现在说这种话,不可笑吗?”
以前在轧钢厂,易中海是高级技工,高高在上,动不动就对旁人指手画脚、摆老师傅架子,不少人心里早就憋着气。如今李红军抓到机会,自然毫不客气地怼过去。
易中海脸色一阵涨红,却依旧强撑着镇定,眼神显得格外坚定:“我已经完成改造,现在是清清白白的人。况且当年我犯的错,只针对何家,并没有得罪在座各位,大家没必要揪着不放。”
“改造完成了?”刘海中一愣,随即惊讶追问,“不是说要五年吗?怎么这么快?”
一旁的王翠兰立马把头昂得高高的,语气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骄傲:“我家老易表现良好,立功减刑,提前结束改造!”
这些年,因为易中海的事,她在院里受尽白眼,被人指指点点,如今总算熬出头,自然要好好显摆一番。
众人一听,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易中海当年犯的事,确实主要针对的是何雨柱家,跟其他人没什么直接冲突。再加上人家改造期满,厂里都认可了,以后又是说不定又是高级技工,不少人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纷纷开口客套。
“恭喜啊易师傅,总算熬出头了。”
“是啊老易,苦尽甘来,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
易中海脸上露出诚恳的谢意,语气却不动声色地透出底气:“谢谢大家。厂里也找我谈过了,年后就给我恢复工龄,重新评定工级。”
这话一出,不少人更是眼神一变。
这意味着,易中海又要回到技术核心层,重新变成有权有势的老师傅,即便不是轧钢厂,以后在院里的地位,恐怕又要回到从前。
许大茂只是冷眼旁观,心里毫无波澜。
这种事他早就知道,所谓的改造,只要不继续犯错、态度端正,基本都能提前结束。易中海想重新站起来,没那么容易,也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就在众人围着易中海道喜的时候,阎埠贵才猛地回过神来。
等等!
你们怎么聊着聊着,就把我这茬给忘了?
我是来找许大茂算账的,不是看你们恭喜易中海的!
他当即急得跳脚,杨瑞华更是直接红着眼冲许大茂喊:“许大茂,你别想岔开话题!你去把我儿子给我找回来,不然今天我跟你没完!”
“没完?你算个什么东西!”许大茂一脸不屑,厉声骂道,“要找儿子自己去街道、去乡下找,找不到是你没本事,活该!老子好心给你儿子一条活路,反倒帮出仇来了?滚蛋!”
“我……我吊死在你家门口!”杨瑞华被逼急了,干脆撒泼,红着眼睛嘶吼。
许大茂嗤笑一声,直接后退一步,伸手指着自家屋檐横梁,语气冰冷无比:“来!今天你要是不吊上去,你就是后娘养的!我给你递绳子!”
他这副丝毫不惧、甚至巴不得她真闹的架势,一下子把杨瑞华给镇住了。
她也就是嘴上吓唬人,真让她去死,她哪里敢。
旁边的贾张氏一看场面僵持,眼珠一转,立马跳出来想卖惨博同情,顺便踩许大茂一脚:“是啊!许大茂你太狠心了!一个院子的老邻居,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见死不救,简直就是没良心的坏种!”
她本想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许大茂,没想到许大茂直接一句话,就把她拖进深渊。
“我是没良心,总比某些人跟自己儿子抢吃的,把儿子活活饿到出事强。到底谁没良心,整个四合院谁不清楚?”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最激动的莫过于易中海。
他眼睛瞬间通红,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恶狠狠地死死盯着贾张氏,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给她一拳。
在易中海心里,贾东旭始终是他认下的干儿子,是他晚年养老的指望。虽然后面两人关系疏远,可他一直觉得,只要慢慢修复,将来东旭还是会给他养老送终。可现在,贾东旭没了,而真相竟然是被他亲娘贾张氏抢吃抢喝、活活饿到车间出事……
他一辈子的盘算,彻底成空。
这笔账,他自然记在贾张氏身上。
周围邻居也是一片哗然。
其实贾东旭的真正死因,院里人早就有猜测,只是碍于情面,谁也没有点破。如今被许大茂当众赤裸裸揭开,所有人看向贾张氏的目光,都充满了厌恶、鄙夷,甚至是一丝恐惧。
跟亲生儿子抢口粮,把儿子饿到精力不济死在车间,这种事简直丧尽天良。
贾张氏整个人都慌了。
她最不愿意面对、最想捂一辈子的事实,就这么被许大茂当众戳破,羞愧、恐惧、心虚一股脑涌上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你胡说!你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