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林玉明打了个寒颤是被冻醒的,呼出的空气在空中凝结出白色的雾气,天气太冷,让他冻的有些难受。
朝着屋外看了眼,夜间的窗外有些发白,看来是下雪了。
这天气看来得将炕烧起来,不能再拖下去。不是他不想更早的开始烧炕,但陆云舒不允许,认为那是浪费柴火,这才拖到现在,等明天再烧吧。
林玉明心里想着,脑袋往枕头上一靠,直接睡着。
早晨穿上衣服起床察看,外面白茫茫一片,整个四九城落满了雪花,仿佛冰雪世界一般。
放眼望去,大地、房屋、树枝都被一层纯净的白色覆盖。
远处那一排排树木上都自豪的绽开了银色的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微紫色的光芒,而落光叶子的树枝头,则垂下许多玲珑剔透的银条儿。
一阵寒风吹来,树枝微微颤动,那玉挂琼丝就发出叮当的响声,如同杨琴的美妙奏鸣。
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晶莹剔透的童话世界,一切都是那么的纯净无瑕。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鹅毛大雪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一股寒风吹过,冻的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关门回屋一气呵成,然后将棉衣棉裤棉鞋找出来穿上,天气太冷,咱得将衣服穿的更加保暖。
只是……
林玉明看着那补丁摞着补丁的衣服,都不知说什么好,家里的衣服实在太旧,只看这模样就知道这是老爸穿完给自己的,不知穿了多少年。
一摸袖口,棉花硬的跟铁似的,这是穿了多少年,以至于弄成这样。
这一刻,他只有嫌弃。自己也算是有钱人,至少这点钱不缺,却要穿这等衣服,都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但也用不着这样节俭。
心里吐糟着,林玉明没有说什么,出去敲响了旁边的房门,喊道“小懒虫起来了。”
房门吱嘎一声大开,陆云舒从门内走出来,白了他一眼询问“你干什么呢。”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做我干什么,我当然是来喊你起床,顺便喊你一声小懒虫。
平时陆云舒起床早,很多时候都是她喊自己起床,现在终于到了自己喊她起床的时候,你就是个小懒虫。
当然这话他不能往外说,就装作没有在意的模样接着开口说“当然是喊你起床,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也不起床,咱们一起出去吃早餐,今天我请客。”
陆云舒眼前一亮,谁还不想吃点好的,但她随后摇摇头说“还是在家里做饭吧,哪里能没事就出去吃饭。”
她也想吃好的,但那得花多少钱,还是自己做饭更省钱。
行吧,人家不同意,林玉明想了下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她去做饭。
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是花棉袄,上面的碎花很是好看,上面虽然也有不少补丁,却收拾的非常干净,一看就是春天的时候拆开清洗过表面,又精心将破损的地方缝补好。
女孩子都心细,家里的衣服也收拾的不错。
而自己,提多了都是泪啊,就老爸那个人,你指望他去洗衣服,开什么玩笑,这事情弄的,你说这叫什么事。
家里没有个女人真的不行。
至于囡囡,你指望一个几岁的孩子干活?
心里吐槽,表面却没有说什么,看到囡囡还躺在床上不想起床,直接走进去,将被子拉开。
囡囡哪里想起床,赶紧将被子拉着盖在身上,但被窝里的暖和味已经被弄的一干二净,哪里还有一点暖和的味道,气的她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喊道“大哥,你要干什么?”
“囡囡起床吃饭了。”
“我不吃我要睡觉。”
行吧,你想睡就睡吧。
林玉明笑笑没有管她,自己转身离开,只是不知为何忘记关门,冷风吹进屋内,冻的她只打冷颤。
被窝里没了暖和劲,外面冷风一股股的往屋里吹,谁能承受的住。
这事情更是让她受不了,只能咬着牙起床,恶狠狠的盯着他,腮帮子气的鼓鼓的,恨不得张开小嘴,用那洁白的小牙咬上去,要让这个混蛋知道厉害。
林玉明看的好笑,你啊,咱好心好意喊你起床,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能不能行。
没有多说,装作没有看到她的模样,走出去察看情况。
地上白茫茫一片全都是雪,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让人喜欢。
拿起扫帚开始在地上扫雪,总得将地面打扫干净,别的不说,咱先将道路清扫出来。
将家里的道路扫出来,随着活动开,本来有些冰冷的手脚,逐渐暖和,身上暖和和的,甚至有点要出汗的意思。
没办法,家里面积太大,只是扫几条道路出来都不容易。
这一刻,他忽然有种房子小也有好的好处,至少打扫简单,不会让人累的难受。
当然,若是有的选择,他还是喜欢大房子。
将道路清扫干净返回家中,囡囡依旧恶狠狠的盯着他,弄的他也是服了,都不知说什么好,转而询问“囡囡,你干什么呢?”
“你说呢?”
囡囡反问,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气愤。
“我怎么知道。”
林玉明才不会说我知道是自己撩拨的,无意为之和故意为之,这可是两个不同的事情,他可不想让囡囡知道真相。
这事情弄的,更是让囡囡气愤,等陆云舒将饭端上来,给她盛了一碗,又盛了一碗准备给林玉明,赶紧站在椅子上,伸手挡住她的手喊道“云舒姐,你自己吃,咱不给他。”
这是什么情况?
陆云舒有些懵,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问题,但看看一脸气愤的囡囡,笑着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坐下自己吃饭。
见此囡囡得意的看着大哥,摇头晃脑一副我很厉害我赢了的模样。
这事情弄的,林玉明也是服了。
没有自己去盛饭的意思,叹了口气说“我本来想着给妹妹买件棉袄,既然这么对自己,那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