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派董事们交换着眼神,舒阳和安格林娜的论点确实有其说服力,尤其是那个“文化交融”和“未来增长极”的概念,很符合华特·迪斯尼本人的理想主义和对创新的追求。
但约翰·史密斯冷笑一声:“漂亮的蓝图,舒小姐。但蓝图需要真金白银来实现。据我所知,香江项目在土地征用、本地融资方面遇到了不小的阻力,甚至有人身威胁的传闻。我们如何保证项目能顺利推进?而东京方面,一切条件都已近乎成熟。”
这时,那位巴菲特派来的律师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作为迪士尼的重要股东之一,关心的是投资的安全与回报。我们注意到,香江项目的主要推动者舒阳小姐,其资金来源和某些背景,似乎并不完全透明。这增加了项目的潜在风险。相比之下,日本财团的实力和信誉,在全球有目共睹。”
这话极其阴险,直接质疑舒阳的个人信用,暗示项目可能存在不可告人的秘密。
会议室气氛再度紧张。舒阳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她知道,这是日本财团和巴菲特联手施压,试图从根源上否定她的资格。
“关于我的资金来源和背景,完全合法合规,经得起任何调查。”舒阳声音沉稳,“如果董事会需要,我可以提供所有必要的法律和财务文件。至于香江项目遇到的所谓‘阻力’,恰恰证明了它的价值和某些人不愿看到它成功的急切。我相信,在公正的法律和商业规则下,任何阻挠都将被扫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华特·迪斯尼身上:“迪士尼先生,您曾说过,迪士尼乐园是为了让所有人——无论来自哪里——都能找到欢乐和梦想。如果因为畏惧挑战和未知,就放弃将一个可能更独特、更具开创性的梦想之地带给世界,那是否违背了迪士尼的初衷呢?”
华特·迪斯尼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他缓缓开口:“舒小姐说得对。迪士尼从来不是在已知的道路上重复。我们创造道路。香江项目……确实更大胆,也更困难。但正因如此,它才更有价值。”
他看向董事会:“我提议,对香江和东京两个方案,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最终评估。评估团由我亲自牵头,成员包括双方代表和中立的第三方专家。三个月后,再次投票表决。在此期间,任何一方不得再动用非商业手段干扰评估的公正性。”
这个提议暂时搁置了争议,给了双方缓冲,但也将决战推迟到了三个月后。日本财团和巴菲特的代表显然不满,但华特·迪斯尼在迪士尼的威望尚在,他们无法直接反对。
散会后,舒阳和安格林娜回到下榻的酒店,脸色都不轻松。
“三个月……日本人和巴菲特绝不会闲着。”安格林娜揉着太阳穴,“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在这三个月内,找到我们的弱点,或者制造新的‘弱点’。”
舒阳站在窗前,看着洛杉矶的夜景:“最关键的是资金链和娄小娥那边的实际进展。日本人在香江对小娥和段成良下手,就是想釜底抽薪。我们必须确保他们在香江的安全和项目推进。”
她转身,眼中闪过决断:“格林娜,你留在美国,密切关注董事会动向,尤其是巴菲特和那些亲日派。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我们在华尔街的关系,给巴菲特制造一点麻烦,让他分心。另外,想办法接触一下华特先生的家人和他最信任的几位老部下,从情感和理念上巩固他对香江项目的支持。”
“那你呢?”
“我回香江。”舒阳沉声道,“段成良那边需要支援,小娥一个人压力太大。而且,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去和日本人‘谈一谈’。”
与此同时,香江。
段成良决定不再被动等待。日本财团接连使出忍者暗杀、黑帮骚扰、邪术诅咒等手段,已经彻底激怒了他。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什么叫“以牙还牙”。
目标:三井物产香江分公司秘密仓库,以及其与刘国栋勾结进行非法交易的证据。
这个情报,部分来自被俘忍者的零星口供,部分来自娄小娥动用灰色渠道的侦查,还有一部分,是段成良自己通过意识感知,在香江街头“偶然”捕捉到的、几个可疑人物交谈时的只言片语拼凑而成。
三井物产表面做正当贸易,暗地里却利用香江自由港的地位,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走私和资金转移,其中不乏与东南亚某些势力的军火、古董、甚至人口交易。而刘国栋,就是他们在香江的一个重要白手套和掮客。
段成良要做的,就是潜入这个秘密仓库,拿到确凿证据,然后给日本人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月黑风高夜,九龙油麻地一处偏僻码头仓库区。这里看似普通,但暗桩密布,守卫明显比周边仓库森严,且都是精悍的亚洲面孔,眼神警惕,腰间鼓鼓囊囊。
段成良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仓库区外围的阴影中。他换了一身深色紧身衣,脸上戴着简易的自制面罩。意识感知最大范围展开,仓库区的立体结构、守卫位置、巡逻路线、甚至几个隐蔽的摄像头,这个年代的摄像头还很笨重稀少,但这里居然有!
段成良没有选择硬闯。空间能力,在此刻展现出其诡异莫测的一面。
锁定一个落单的守卫,那家伙正靠在集装箱旁打哈欠。段成良意念一动,一枚细小的、淬有强效麻醉剂的钢针(空间出品)凭空出现在那守卫颈侧,精准刺入。守卫身体一僵,眼睛翻白,软软倒下。段成良迅速上前,将其拖入阴影,扔进了空间。换上对方的制服(稍显不合身,但夜色下勉强能蒙混),并取了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