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良?!”娄小娥又惊又喜,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你怎么回来了?北京城那边……”
“北京城那边暂时没事,我找个由头出来几天。”段成良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显然她压力极大,“我一回来,刚才碰见陈默,他就大致跟我说了情况。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娄小娥连日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差点落下泪来。
她快速而清晰地将目前面临的金融围剿、实业骚扰和总督府施压三方面情况,以及舒阳安格琳娜的资金支援和自己的初步应对,向段成良说了一遍。
段成良静静听着,眼神越来越冷。听到李加成竟动用黑道手段骚扰工地、甚至砸诊所恐吓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资金有舒阳他们支援,不是应该没什么可担心。总督府的施压,以咱们在香江的根基,联合华人力量,不难化解。最恶心的是这些地面上的苍蝇,不彻底拍死,永无宁日,还牵扯你们太多精力。”段成良冷静分析。
“没错!”娄小娥恨声道,“这些流氓就像跗骨之蛆,报警抓几个小喽啰根本没用,背后指使的人藏得深,也抓不到把柄。而且他们行动分散,防不胜防。”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段成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躲在暗处,那我们就把他们从暗处揪出来,或者……让暗处变得比他们更可怕。”
他看向娄小娥:“小娥,你继续按你的计划,在金融和总督府层面反击,稳住大局。地面上这些脏东西,交给我。给我一份最跳的、背景最深的捣乱者名单,还有李加成可能直接联系的中间人。”
娄小娥毫不犹豫,立刻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整理好的资料,上面记录着近期频繁出现在各出事地点、疑似头目的人物信息,以及几个可能与李加成单线联系的“中间人”的模糊线索。
段成良接过,快速浏览一遍,点点头:“够了。这两天,你和爸照常应对,该开发布会开发布会,该拜访人就拜访人,做出全力周旋的姿态。地面上的骚扰,很快会消失。”
他没有解释自己具体要怎么做,但娄小娥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她知道,当段成良说出“交给我”这三个字时,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臭虫,就要倒大霉了。
段成良并没有着急动手,也没有直接露面,而是如同暗夜幽灵,指挥着灰影搜集各种信息。很快,他锁定了负责指挥地面骚扰的几个关键人物——目前分析来看,应该都是李加成圈养的打手头目,以及和义兴里收了钱办事的几个小头目。
月黑风高夜,这几人分别在不同的场合——情妇家中、地下赌档、夜总会包间——遭遇了“意外”。
不是突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麻袋套头,拖到暗巷暴揍至重伤(却查不出凶手)……,就是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警署门口,身边散落着他们自己进行非法交易、收受黑钱的证据复印件!
更有甚者,某位小头目存放重要账簿和往来记录的隐秘保险箱,不翼而飞,里面记载的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和背后金主的信息,却出现在了一家亲华报纸主编的办公桌上。
短短几天,李加成和黑道联系的几个关键节点人物非死即残,要么自身难保。
地面上的骚扰顿时偃旗息鼓,工地的“意外”奇迹般消失了。黑道圈内流言四起,都说娄家有“高人”庇佑,手段神鬼莫测,招惹不得。李加成试图再找人,却发现自己开出的价码已经无人敢接,甚至原先的合作者都开始躲着他。
就在段成良积极行动的同时,娄小娥和娄半城也没闲着,是积极反击破局金融绞索。
娄小娥一方面通过父亲的老关系和自己建立的网络,稳住了几家核心的华资银号,确保基本的资金通道。另一方面,她祭出了杀手锏。
几天后,一份详尽的匿名调查报告,被同时寄送到了总督府金融管理部门、调查公署(ICAC前身,当时相关职能由警方及政府部门执行)以及几家影响力巨大的国际财经媒体驻香江机构。
报告揭露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怡和洋行及其关联基金,利用其在英吉利资本银行的巨大影响力,协同大江实业等,近期在香江股市上进行了一系列涉嫌操纵市场、内幕交易、散布虚假信息的违规操作,目的就是为了打压特定企业,牟取暴利,并试图引发金融市场动荡。
报告中附有详细的交易记录截影、资金往来线索(部分来自那个神秘失踪的保险箱)、以及相关人员的通信记录(经段成良特殊手段获取)。
报告证据链清晰,指向明确,在国际媒体的关注下,顿时在香江金融界,商圈,政界掀起轩然大波!
虽然以怡和和英吉利资本的能量,最终未必会受到实质性重罚,但这种赤裸裸的违规操作被曝光在阳光下,对其声誉是巨大的打击。
总督府为了显示“公平”和维护金融市场稳定,不得不介入调查,并“提醒”相关银行谨慎行事。
几乎同时,娄氏集团高调宣布,已获得来自“北美战略合作伙伴”的巨额长期低息贷款,专项用于大屿山开发及博物馆建设,资金充足,项目进展顺利。
娄小娥还顺势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展示了部分贷款协议框架(关键信息隐去),并强势驳斥了所有资金链谣言,宣布将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一正一反,形势瞬间逆转。市场信心回暖,关联公司股价止跌反弹。原先催款的银行态度也变得暧昧起来。
还不算完,紧接着步骤,继续开展。目标对准了总督府的刻意施压。
娄小娥为了达成目的,亲自拜访了几位在社会上德高望重、且与总督府高层关系良好的太平绅士和侨领,向他们表明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