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娥亲自拜访了几位在华人社会德高望重、且与总督府高层关系良好的太平绅士和侨领,向他们详细说明了大屿山项目的长远规划和对香江经济发展、华人社区建设的积极意义,并将近期遭受的不公平打压和盘托出,赢得了这些重量级人物的同情和支持。
随后,由这些华人领袖牵头,联合多家有影响力的华人商会和社团,公开发表声明,支持娄氏的大屿山开发计划,认为其符合香江长远利益,并敦促政府公平对待华资企业,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华人社会的集体发声,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
与此同时,段成良通过特殊渠道,将李加成与怡和勾结、甘当“白手套”打压华商、甚至涉嫌利用上不得台面儿势力的更多证据,巧妙地送到了几位对怡和独大不满、且与娄半城有旧的英吉利商行高层,以及总督府内部对怡和势力过于膨胀有所警惕的官员手中。
一时间,怡和与李加成从主动进攻者,变成了陷入舆论漩涡、被多方质疑的麻烦制造者。原本为他们摇旗呐喊的议员,也悄悄收敛了声息。
李加成彻底懵了。他没想到娄家的反击如此迅猛、如此致命!不仅他依仗的黑道力量瞬间土崩瓦解,与怡和精心策划的金融攻势被反手曝光,还引火烧身,连总督府的靠山也开始动摇。
更让他绝望的是,怡和洋行在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和调查压力后,为了自保,迅速调整了策略。约翰·卡文迪许私下约见李加成,语气冰冷地告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损失”,怡和将“暂时中止”与大江实业在一些敏感领域的“密切合作”,并“建议”李加成处理好自己的“麻烦”。
这是赤裸裸的抛弃!李加成这才痛彻心扉地意识到,在英吉利资本巨头眼中,他始终只是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当他失去利用价值或成为累赘时,抛弃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而娄家,经此一役,声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不仅成功化解了灭顶之灾,还向全香江展示了其深不可测的底蕴、强悍的危机处理能力、以及在华人社会与部分开明英资中的广泛人脉。娄小娥“铁娘子”之名,彻底响彻香江。
大江实业则因负面消息缠身、失去强力靠山、且投入巨资在围剿中消耗殆尽而元气大伤,股价暴跌,信贷萎缩,多个项目陷入停滞。
李加成从雄心勃勃的挑战者,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甚至比之前更加落魄,成为了商界的笑柄和警示。
浅水湾别墅,海风依旧。一场惊心动魄的商战暂时落下帷幕。
娄小娥对父亲和段成良说:“这一仗,我们赢了。但李加成是一条毒蛇,只要不死,总会反噬。怡和吃了亏,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段成良说出的话,平静而充满力量:“那就让他们来吧。打铁还得自身硬,咱们只要,眼光看得准,走路行得稳,手里有真本事,身边有真朋友,脚下有这片土地……谁来,都不怕。”
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港上。娄氏这艘巨轮,在经历了最险恶风浪的洗礼后,龙骨更坚,风帆更劲,继续向着更广阔的海洋,破浪前行。而香江的商战传奇,还远未到写下终章的时刻。
曾经的奥运会女子跳高金牌,让苏悦的名字闪耀体坛。但荣耀过后,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随着身份的变化,她如今持香江身份,却发现在这片看似自由繁荣的土地上,想要心无旁骛地继续竞技体育之路,并不容易。
香江的体育环境远未成熟,专业训练条件有限,商业氛围浓厚却浮躁,更让她困扰的是,作为一名容貌出众、曾享誉世界的女运动员,她时常要面对各种非体育层面的关注和骚扰——媒体的过度追逐、商业活动的频繁邀约(其中不乏别有用心者)、乃至一些社会人士的别有目的的接近。这些都严重干扰了她的系统训练和内心平静。
她热爱田径,热爱那片沙坑和横杆,但她也清醒地意识到,运动员的黄金年龄有限,必须为更长远的未来打算。她开始认真考虑转型,学习运动科学、体育管理,甚至考取教练资格。
然而,香江当时的相关高等教育资源同样匮乏,氛围也让她觉得有些压抑和局限。
于是,通过和别人的交流沟通,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出去,去更广阔、更专业的环境里学习和提升。
是去欧洲,那里有悠久的体育传统和学术积淀?
还是去美国,那片充满活力、拥有世界顶尖体育院校和职业体育体系的新大陆?苏悦决定亲自去看看。她以“旅游考察”为名,暂时离开了让她有些窒息的香江,第一站,还是先去了欧洲,待了几个月时间。
现在,跨越几千里来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国。
她此行还有一个私心——想见见舒阳和安格琳娜。
飞越太平洋的航班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缓缓降落。苏悦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心中那份因香江纷扰而生的郁结,似乎也被这灿烂的阳光冲淡了些许。
她此行与其说是考察学校,不如说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逃逸”与“充电”——逃离让她日渐窒息的香江名利场,奔向能让她呼吸到自由空气、汲取到真诚力量的地方。而那里,有她在世上最信赖、最亲近的两位姐姐:舒阳和安格琳娜。
备战奥运最艰苦的那段日子里,是舒阳通过越洋电话给予她战略和心理上的点拨,是安格琳娜想方设法寄来当时国内罕见的专业营养补给和训练装备。夺冠那一刻,她们的欢呼与泪水,让他们心意相通,感同身受。
这份情谊并未因距离而疏远,反而在每一次短暂相聚,都会变得更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