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部是村里最好的建筑,也不过是几间稍大一点的砖瓦房。老周与老刘商议后,决定将医疗队安排在大队部的客房里。“条件有限,只能委屈各位医生挤一挤了。”老刘抱歉地说,“男同志住东厢,女同志住西厢。”
何雨水注意到老刘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但没多想,只当是山区老乡对北京城里来的医生好奇呢。
安顿好后,都没怎么休息,医疗队立即开始工作。大队部门前的空地上已经排起了长队,村民们听说BJ来的医生到了,纷纷前来看病。
何雨水负责内科,张明远负责外科,李秀英和小赵则负责发药和协助治疗。老刘忙前忙后,特别为何雨水准备了一张较好的桌子和椅子。
“何医生,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老刘热情地说。
何雨水感激地笑笑:“谢谢刘队长,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翻译,很多老乡说的土话我听不懂。”老刘立即叫来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这是我闺女小芳,她上过学,会普通话,给你当翻译。”
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何雨水诊治了五十多个病人,大多是感冒、胃病、风湿等常见病,但由于缺乏及时治疗,很多已经转为慢性病。
最让她心痛的是孩子们。很多孩子营养不良,有的还有寄*生*虫和皮肤病。她尽可能地为每个孩子做了详细检查,并记下需要后续跟进的情况。
张明远的表现也很专业,他手法熟练地为村民们处理伤口、包扎,还不时指导何雨水一些疑难病例。只有李秀英和小赵心不在焉。她们一边工作,一边观察着何雨水和老刘的互动,寻找下手的机会。
傍晚时分,老刘为大家准备了简单的晚饭——玉米粥和咸菜。虽然粗糙,但在贫困的西山峪已是待客的最高规格。
饭后,老周召集大家开总结会。
“今天大家辛苦了。”老周说,“明天我们继续巡诊,重点走访那些无法前来大队部的重病患者。”
老刘接口道:“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分两组行动。何医生和张医生一组去东山坳,李医生和小赵去西山坳。”
李秀英立刻提出异议:“为什么不让我和何医生一组?我们女同志之间好照应。”
老周解释道:“东山坳路更远,病人也多,需要何医生和张医生这样的技术骨干。西山坳近一些,病人少,你们俩足够了。”
李秀英还想说什么,但被小赵拉住了。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这可能是更好的机会——如果何雨水和张明远单独外出,也许能制造更多把柄。
晚上,何雨水在煤油灯下整理病历。西厢房只有两个房间,她独自住一间,李秀英和小赵合住一间。
门外传来敲门声,何雨水开门一看,是老刘。“何医生,这是我老伴做的米糕,给你当夜宵。”老刘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米糕,眼神热切。
何雨水礼貌地拒绝:“谢谢刘队长,但我晚上不吃东西。”老刘坚持道:“拿着吧,你们城里人不习惯我们山里的粗茶淡饭,别饿着了。”
何雨水无奈,只好接过米糕。老刘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凑近一步,低声道:“何医生,我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说...”
就在这时,张明远从东厢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即走过来:“何医生,有个病例需要和你讨论一下。”老刘见状,只好悻悻离开。
何雨水松了口气:“谢谢你,张医生。”
张明远看着老刘离去的背影,皱眉道:“何医生,你要小心老刘。我感觉他对你不太一般。”何雨水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一幕被躲在暗处的李秀英和小赵看得一清二楚。“看来老刘确实对何雨水有意思。”小赵悄声道。
李秀英冷笑:“那就更方便了。明天何雨水和张明远外出巡诊,我们找机会把药下在老刘的水壶里,再骗他去何雨水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何雨水和张明远早早出发前往东山坳。小芳作为向导和翻译陪同前往。
山路崎岖,但景色秀美。初夏的山林郁郁葱葱,野花遍地,鸟鸣声声。何雨水心情愉悦,不时向小芳询问当地的风土人情。
张明远看着何雨水在晨光中的侧脸,心中既温暖又酸楚。这个他深爱的姑娘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何医生,你有没有考虑过个人的事情?”张明远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张明远:“张医生,我很尊重你,但我们只能是同事关系。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张明远的心再次沉了下去:“是那个‘成良哥’吗?”何雨水惊讶地看着他。
“你在梦话中提到过这个名字。”张明远苦笑。
何雨水点点头,不再隐瞒:“是的,是他。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在一起,但我心里装不下别人了。”
张明远沉默了。他终于明白,自己永远无法取代那个人在何雨水心中的位置。
与此同时,大队部里,李秀英和小赵正在实施她们的阴谋。
李秀英假装帮忙打扫大队部,趁机溜进老刘的办公室,将药粉倒进了他的水壶。
“剂量够吗?”小赵担心地问。
“足够了。”李秀英冷笑,“这药效很强,保证他控制不住自己。”
“那何雨水那边呢?”
“我自有办法。”李秀英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等她回来,我会告诉她老刘有急事找她,让她去仓库等着。到时候...”
小赵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事情闹大了怎么办?”“怕什么?”李秀英不以为然,“到时候我们就说是何雨水主动勾引老刘,我们偶然撞见。一个城市女医生勾引农村干部,你看大家会相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