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婆子可能受刺激了,虽然不敢大闹,但是风言风语话里带话,也成了常有的事儿,秦淮茹不想跟他闹得不高兴,所以也没让段成良找他麻烦,反正,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她也不是太在意,并不往心里去。
秦淮茹这次仍然只当没听见,没理她,请马华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段成良正坐在自家屋里,听见了动静,一听是马华,挺好奇,也跟了过去。
马华很是拘谨,屁股只挨着半边板凳,再次把鱼递过来:“秦主任,您一定得收下!我嘴笨,不会说话…要不是您和马师傅…我进不了厂…我爹娘让我一定好好谢谢您!”
“马师傅推荐你是情分,你考核表现好是本分。”秦淮茹依旧不接,“这鱼你拿回去,自己吃或者卖了都行。你的谢意我心领了。以后在食堂,跟着老师傅好好学手艺,把本事练好了,比送什么都强。”
马华急了,脸涨得通红:“秦主任,我…我知道规矩…但这就是点心意…不值钱…”
“心意到了就行。”秦淮茹态度很坚决,“厂里有规定,我们不能随便收工友的东西。你刚来,更要注意。好好干,将来转了正,涨了工资,比什么都强。”
这时,段成良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他打量了一下马华,又看了看那两条活鱼,开口道:“鱼不错,是下河摸的?”
马华赶紧站起来:“是,这位师傅。我家门前河里的,野生的。”
段成良点点头,像是随口闲聊:“嗯。食堂大师傅手艺重要,火候、刀工、调味,都得下苦功夫。不能像有些人,就会耍嘴皮子,颠勺看人下菜碟。”他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地吐槽原剧情里傻柱那“抖勺”的毛病和臭脾气。
马华没听出深意,只当是在教导,老实回答:“哎,我记住了。我一定用心学,不怕吃苦受累。”
段成良又看似无意地说了一句:“现在一食堂秦师傅掌勺。我觉得,你要有心可以把心思用在跟他多学手艺上…是吧,秦师傅?”
他笑着冲着秦淮茹挑了挑眉毛。
马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秦淮茹也愣了一下,总觉得段成良挺奇怪,似乎话里有话,不过一看他的表情和别有用意的眼神,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颇有点心有灵犀,虽然不完全明白他的意图,但是打个配合没问题,“哦,只要小马踏实能干愿意学,我这点本事,等他打好基础了,自然能教。”
“哦……,”马华这才似乎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却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呐呐无言!
段成良像是松了口气,又瞥了一眼那鱼,“鱼,拿回去吧。秦主任说得对,好好学手艺是正道。真要谢,以后学了本事,请我们吃你做的菜。”
马华见段成良也这么说,这才不再坚持,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用力点头:“哎!一定!谢谢秦主任!谢谢这位师傅!”他提着鱼,又鞠了一躬,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还别说,冲他这份表现还真是个老实人。但是挺有心,心思并不笨。
等马华走了,秦淮茹才好奇地问段成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想让我收他当徒弟?”
段成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对呀。怎么你看不上?”
“不是,我只是挺奇怪,好像你认识他对他感觉挺不错的样子,原来还从来没见你这么热心的撮合过呢!”
段成良只是笑着摆摆手,“这马华看着是个实诚人,是块干厨子的料。好好培养,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强。手艺学的有多好不敢保证,最起码会踏踏实实跟着你干,不会轻易在背后拆你的台。”
贾张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哟,段成良,现在也能看出谁是干厨子的料了?”
对于这样毫无威胁的人,无脑的狂怒,段成良懒得理她,站起身,对秦淮茹说:“我待会儿做点好菜,你领了孩子们去我那屋吃饭。张大妈现在年龄大了牙口也不好,正好你们家里准备好的饭就让他自己吃吧。”
然后,他就在秦淮茹快憋不住的笑意中转身离开,回屋了。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又扭头瞅了瞅贾张氏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简直是感觉比三伏天喝了口凉水都顺心。
她又想想刚才他对马华说的那些有点“怪”却又似乎有点道理的话,心里觉得暖暖的,又有点好笑。今天段成良,真是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95号院的日常,就在这些细微的互动和流淌的温情中,继续着它平淡而又充满生命力的节奏。而李主任祸水东引后即将带来的风浪,也正在酝酿之中。
很快,麻烦就找上了秦淮茹。
先是刘科长的爱人,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女人,直接冲到了食堂后厨,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骚货!凭什么刷掉我侄子?是不是收了别人的东西?还是看我们家老刘不顺眼?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天天来你这闹!”
食堂正值准备午饭的时间,人来人往,好多工友都看到了这一幕。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气得脸色发白,但她强忍着怒火,尽量平静地说:“刘科长家的,招工是厂里的决定,是根据面试和考核成绩公平选出来的。你侄子考核时的表现,很多老师傅都看到了,确实不符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