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做出决定:
“许大茂,开除厂籍,移送司法机关,依法严惩!”
“刘光天,咱们厂积极配合,具体怎么处理,移送司法机关!”
“阎解放,鉴于其情节稍轻且认罪态度尚可,但为防止效尤,同样移送司法机关,建议依法判处劳动教养!”
“处理结果明天全厂通报!散会!”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段成良那一句看似不经意的提醒,瞬间将所有“人情”、“酌情”的借口击得粉碎,将这件事提到了一个谁也无法回护的高度。
会议结束,众人面色各异地离开。易中海看了一眼默默收拾笔记本的段成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他发现,这个好邻居,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关键时刻的一句话,竟有着四两拨千斤的力量。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而段成良,依旧是一副平淡无波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对于那些心思不正、屡教不改、还总想算计别人的人,他并不介意在规则之内,轻轻推上一把。
第二天,厂里就对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放盗窃公物一案进行了公开处理。由于人证(互相指认)物证俱在,事实清楚:
许大茂作为主犯之一(尽管他试图狡辩),且身为放映员监守自盗,性质恶劣,被开除,并送进了派出所。
而刘光天积极参与策划,并参与实施,也被送了进去。
阎解放相对来说情节较轻,目前的情形很有可能会有机会去清荷跟他哥哥闫解成团圆。
这个消息传回95号院,更是引发了不小的震动。不少人都说最近的院里可真是事儿多一件接一件,不见安生。这次更是直接出了大事。
刘海中和阎埠贵在厂里和院里彻底抬不起头。刘海中“断绝关系”的声明并没换来多少同情,反而让人觉得他冷酷无情。阎埠贵则整天唉声叹气,计算着损失,仿佛天都塌了,现在他已经是稳赔不赚了,毕竟两个儿子都折进去了。两家的地位在院里一落千丈。
易中海趁机打算召开了全院大会,再做一次最后的努力,尽量挽回自己的影响力和体会。要严肃批评了院里这三个无法无天年轻人的行为,要求大家引以为戒。
但是,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刘海中和闫埠贵反应都很不积极。刘海中称病没准备参加,阎埠贵虽然没直接拒绝,但肯定的,话也没说,对于院里开大会,三缄其口,一言不发。
许大茂他们出事,如同在四合院里投下了一块巨石,不仅自身身败名裂,还砸垮了两个家庭,彻底改变了院里的力量格局和人际关系。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自私、算计、冷漠,也映照出些许的正直与无奈。这场风波带来的影响,将在未来的日子里持续发酵,成为95号院历史上又一个抹不去的印记。而生活的车轮,依旧带着这沉甸甸的过往,缓缓向前滚动。
经过这场风波,于莉虽然受了极大的惊吓和伤害,但也庆幸自己最终逃过魔爪,更看清了许大茂的真面目。她更加珍惜和爱护自己。
许大茂呢?鸡飞蛋打,身败名裂。他躺在冰冷的小黑屋里,悔恨交加,但更多的是怨恨和不甘。
他恨不知道是谁在多管闲事,恨于莉不识抬举,恨闫解放刘光天出馊主意,唯独不会恨自己心术不正。他的这场感情,或者说他的一场自私的算计,就这样以最不体面、最惨淡的方式,彻底无疾而终,成了四合院里又一桩让人唏嘘、引以为戒的谈资。
微凉的风依旧吹过四合院,吹动着屋檐下的枯草,仿佛在诉说着人性的复杂与生活的曲折。而日子,还在继续,带着伤痛,也带着希望,缓缓向前。
轧钢厂对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放的处理决定全厂通报后,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冷水,炸得全厂上下议论纷纷。大多数人拍手称快,觉得厂里这次雷厉风行,整治了蛀虫。但很快,一股阴险的流言就像污水下的暗流,开始悄然涌动,并且精准地流向了一个几乎被外界遗忘的人——段成良。
也不知道最初是从哪个车间、哪个角落传出来的,说法有鼻子有眼:
“听说了吗?许大茂他们的事儿,之所以捅得这么快这么准,是因为有人背后下黑手!”
“谁啊?这么狠?”
“还能有谁?段成良!听说那天厂领导开会,他就在场!不是他告的密还能有谁?”
“不能吧?段师傅看着挺好的啊?不像那么有心思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听说他以前就跟许大茂不对付,这次是瞅准机会往死里整呢!连带着把刘光天和阎解放也捎上了,这是要一扫光啊!”
更有甚者,传得更加离谱:“肯定是段成良早就盯上许大茂了,说不定整个剧情都是他自己设计,过去栽赃的!就为了报复!”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毒蛇的信子,迅速在车间、食堂、宿舍蔓延。人们看段成良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有好奇,有怀疑,甚至有一丝畏惧和疏远。
这股邪风很快就刮进了95号院。最先炸锅的是许大茂的父母。许父许母本来儿子出了这事就觉天塌地陷,没脸见人,一听这传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所有的怨恨和绝望都转向了段成良。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许母就拍打着段成良家的房门,哭天抢地地嚎叫起来:“段成良!你个挨千刀的黑心烂肺的东西!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害我儿子!我们家大茂怎么得罪你了?你要把他往死里整啊!你不得好死!你出来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