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大家拿着手电筒,顺着那行歪歪扭扭、消失在墙角的脚印一路追去。脚印最终消失在对面刘海中家小儿子刘光福的屋子窗户外!窗台上,还沾着一点可疑的油渍。
所有过来的人,目光瞬间聚焦在闻讯赶来的刘海中和他老婆身上!刘海中的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老婆更是吓得手足无措。
“刘海中!是你家光福?!”许福贵目眦欲裂,冲上去就要揪刘海中的领子。他们两家最不对,鸡毛蒜皮的事情计较个没完。
“不……不可能!我家光福早睡了!”刘海中色厉内荏地狡辩,声音却发虚。
段成良没说话,走到刘光福的窗下,轻轻敲了敲窗。里面毫无动静。段成良提高声音:“光福,开门。有事问你。”
屋里一阵窸窣,灯亮了。刘光福揉着眼睛,一脸“无辜”地打开门,刚想说话,一股浓烈的猪油混合着烟味从他身上和屋里飘了出来!再看他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油光!
铁证如山!
刘光福在守岁时,憋不住,出去上厕所,路过许大茂家门口,意外的发现屋里亮着灯,但是很安静,还开着门…………。
一时间动了心思偷了许家的年货,躲回自己屋里大快朵颐!
他主要还是又饿又馋。年夜饭根本没吃好,也没吃饱。
刘海中和闫埠贵。在教育孩子方面虽然有差别,但是殊途同归,算得上是一时瑜亮!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刘海中恼羞成怒,狠狠抽了儿子一巴掌,自己也气得浑身哆嗦。他平时最喜欢干的就是大义凛然的主持公道,没想到,大过年的,转眼自己儿子成了贼!
而且还是在全院人面前被抓了现行!这脸打得啪啪响,比许家丢了东西还让他难堪百倍!他苦心经营的那点“管事大爷”的威信,瞬间扫地。
许福贵看着刘海中父子狼狈的样子,再看看,虽然被吃掉了一点,但还算是失而复得的年货,又看看镇定自若、一眼看穿关键的段成良,心中五味杂陈。刚才那点嫉恨段成良的心思,此刻被一种复杂的感激和羞愧取代。他冲着段成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终究没脸说出口,只能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拉着还在抽泣的老婆收拾残局去了。
闫埠贵站在暗影里,看着刘海中的狼狈,看着许家的失而复得,再看着段成良在众人敬佩目光中淡然回家的背影,心里那点幸灾乐祸的快意消失了,只剩下更深的冰凉和孤寂。
他算计了半辈子,抠门半辈子,想撇清一切麻烦,结果儿子劳教,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而段成良,不显山不露水,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扶人一把,赢得满院人心。这除夕夜的闹剧和反转,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头。
这只是一场小风波,把大家又给吵了起来,也算是守了个夜。
到了大年初一,雪停了,阳光清冷地照在四合院的积雪上。
各家各户开始拜年。孩子们穿着可能打着补丁但洗净的新衣,不少还是改小的旧衣,挨家挨户作揖讨糖,给这贫瘠的春节增添了几分活气。
闫埠贵家门庭冷落。除了几个不懂事的孩子来讨糖。反正他家的情况都大人小孩都知道。
其实,今年沾了易中海的光,闫埠贵还真准备了一点糖,虽然只是最便宜的小作坊熬的黑糖,但也比往年强了不少。闫埠贵已经计划好了,谁上门了到时候都会给一颗。他也准备出出血改变一下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
可以,几乎没有人登门。他和杨瑞华枯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桌上的那一小盘儿黑糖几乎没动。闫埠贵摸了摸自己憔悴的脸,第一次感到一种被全院抛弃的彻骨寒意。他精心维护的“体面”,在昨晚的闹剧和今晨的冷清中,碎了一地。
许大茂家虽然昨天晚上出了点小意外,经历了失窃风波,但东西找回来一部分,加上刘海中的儿子偷东西被抓,反倒显得许家是受害者,博得了一些同情。更是因为徐福贵好几年没在这院过年了,所以来拜年的人比往年还多些,多是来看热闹或者说几句场面话的。
许福贵强打精神应付着,笑容有些勉强,但看到段成良也领了几个小孩过来拜年时,许福贵显得格外激动,抓着段成良的手连声道谢,那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与之前的态度判若两人。许大茂也跟在后面,一脸的不情愿,但是,还是在许富贵的目光下,把准备好的零钱当压岁钱发了出去。
段成良家今年为了孩子们,大方了一回,跟院里的邻居们互动多了许多。今天更是门庭若市。
孩子们知道这里糖多,而真当他们来了以后,发现还有意外,段成良竟然准备的有杂拌糖和饼干。
段成良领着潘若琳、段为民,还有跟着凑热闹的棒梗,转了一圈回来后,就开始接待上门拜年的人。
仨小孩算是高兴坏了,这仨人现在平常都不缺嘴,所以大方的很。
只要小孩来了,一个个都热情的不得了。段成良为了过年的气氛,只要人来就招呼着,给大家倒上热水,分着瓜子花生。
屋里充满了真诚的笑语和暖意。他门口那对大红灯笼,在阳光下红得耀眼,成了这灰扑扑的四合院里最亮眼、也最有人情味的一抹色彩。
当拜年的人潮稍歇,段成良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积雪未消的院落。此刻的四合院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宁静。家家户户门上的春联红纸,屋檐下的冰凌折射着微光,孩子们追逐的笑闹声在回荡。
他一时间却感慨颇多。物质依旧匮乏,算计和摩擦也不会消失,但在这个特殊的新年第一天,他感觉到了一种特别有融入感的幸福,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习惯这时候带着烟火气的简单生活了。
段成良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呵出一团白雾。甭管平常,日子怎么过的。生活里有多少算计?虽然还是在贫瘠的挣扎中,但是,在大年初一这一声虽不贵重却真诚的“过年好”里。它不完美,甚至有些粗糙和市侩,但这就是生活,是寒冬里,普通人们用尽全力想要捂暖的,属于他们的“年”。
他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转身回屋,炉火正旺,锅里煮饺子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新的一年,就在这复杂而坚韧的烟火气中,悄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