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许达茂提到的所谓庆功宴,规模不大。主要是技术科,还有锻工车间和钳工车间的一部分技术攻关参与人员。当然,人不多,厂领导来的还算齐。
庆功宴当天,轧钢厂食堂张灯结彩,每个人都很高兴。段成良是主要的成员,今天还有一个演讲报告,要在大家面前积极汇报思想,讲述工作过程。
今天一食堂,为了完成任务,从其他食堂调了人,所以显得有点杂,有点乱。闫解成穿着件破棉袄,混在食堂帮厨打杂的人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瞅准一个机会,趁人不备,溜到准备上桌的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蛋花汤旁边,哆哆嗦嗦地掏出纸包,就要往里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闫解成!你干什么!”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王翠掐着腰横眉冷对,一声大吼。吓得眼睛疼,手一哆嗦,药包直接掉在地上。自己也腿一软,一屁股坐了下。
很快,保卫科张科长接到了汇报,带着几个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扭住了闫解成的手腕,给他带上了明晃晃的“名牌手表”!
而那包粉末,也被精心保存好,顺利转交给了保卫科的同事!
“我……我……”闫解成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人赃并获!还想抵赖?”张科长冷笑,晃了晃已经装到袋子里的那包粉末,“走!跟我去保卫科!好好交代,谁指使你的!”
怀着看热闹心情,等在一食堂许大茂,在人群中看到了闫解成被保卫科压走的这一幕,脸都绿了,趁乱就想溜,却被两个保卫科干事有意无意地堵住了去路。
没想到,闫解成撂的这么快,人刚出食堂,还没走多远呢,就把许大茂给供出来了。人家保卫科的同志们很顺畅的杀了一句回马枪。
刚刚离开的张科长分开人群走过来,看着面如死的被堵住的许大茂,眼神冰冷。
这时候,就在他身后,刚被押走的许大茂又被带了回来。
“张科长,”闫解成指着许大茂,“这事儿,都是他出的这好主意’!药都是他给我的……。我只是一时迷了心窍,给他利用了。请领导……”
这件事本来就不复杂,两个人智商也不算高,准备的也不充分。所以,真相很快水落石出。在强大的压力下,闫解成彻底的崩溃了,哭嚎着供出了许大茂教唆他、提供泻药的整个详细过程。
许大茂还想狡辩,但在闫解成的指认和那包作为物证的泻药面前,哑口无言。
转过天,轧钢厂和街道联合做出了处理决定:闫解成,恶意投毒未遂。而且特别强调,虽然只是非致命毒药,但行为极其恶劣,所以这一次的处罚要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防止鼓动人心,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许大茂的性质更严重,所以,会有更广泛的调查,最后肯定会严肃处理。
另外,鉴于闫解成还是刚从劳教农场回来,这么快就犯性质这么恶劣的错误,甚至是犯罪。真正的是不思悔改,变本加厉。所以初步的决定,准备将他送回清河农场,由农场方面严加管教,并建议延长其强制劳动期限!即刻执行!闫家为其收拾的几件破衣服,被保卫科干事像扔垃圾一样塞进行李卷,闫解成在阎埠贵一家(除了三大妈在哭嚎)和全院人鄙夷的目光中,像条死狗一样被押送出了南锣鼓巷,直接遣返清河农场。这一次,他连半个月的假期都没用完。
许大茂被定了一个教唆犯罪,而且提供作案工具,性质恶劣。厂里给予开除厂籍、留厂察看处分!街道给予严厉警告,并罚清扫全胡同公厕三个月!
许大茂我绝对没想到,他只是阴差阳错的,心头一动,出了个主意,趁机想煽风点火。没想到却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自己玩成了丧家之犬,竟然连工作都丢了。
月亮门小院里,楚佳颖听着今天前面院的喧嚣终于平息,不再像前两天流言四起,热闹异常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恰好,段成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厂里发的奖状。
“解决了?”楚佳颖问。
“嗯。”段成良把奖状随手放在桌上,“跳梁小丑,自取灭亡。”
潘若琳跑过来,仰着小脸:“爸爸,这两天院里为什么这么热闹呀?”
段成良抱起女儿,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什么,几只讨厌的苍蝇,被拍走了。以后咱们家,更清净了。”
不知不觉,夕阳已经西下,余晖洒满小院,显得特别温暖而宁静。
闫解成的疯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片刻浑浊的涟漪,便彻底沉没。而段成良给人感觉特别像一座沉默的山,守护着他的家园和所爱之人。
两个惹是生非的人的父母,再一次表现出了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的行为。
闫埠贵和杨瑞华似乎在努力的撇清关系,对于闫解成的事情,出了事以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没发表过任何意见。更不用说去找段成良,求告让他活动一下,减轻闫解成的罪过了。
他们两口子表现的很平静,不知道的还以为生活很幸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段成良总觉得他们家的氛围越来越不正常。哪怕他住在东厢房,都能感觉到对门,冷森森的气氛。似乎那屋里让他感觉着人性特别的淡薄。
许福贵两口子表现的完全不一样,在类似的问题上,他的态度显得很积极。
就像上一次一样,很快就。风风火火的推着自行车来到了95号院,一进二门,直接就拐到了段成良的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