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看他就是假公济私!”刘海中拍桌子。
“就是!街道条子?谁知道他怎么弄来的!”阎埠贵附和。
易中海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话。易中海现在越发的谨慎,尤其是一段时间,跟段成良有关系,就会特别的小心。
段成良的过往战绩像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他总觉得段成良那双平静的眼睛背后,似乎一切早就安排好了。他不敢轻举妄动,反正他自己又不缺房主,又无儿无女,所以,心里的打算,准备选择沉默观望。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一大妈正给老太太汇报外面最近的“热闹”。
老太太眯着眼,慢悠悠地呷了口茉莉花茶:“修房子?好事儿啊……破窝变金窝,挡风又遮雨。就是……树大招风喽。”
她当然知道房子的具体情况,放下茶杯,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浑浊的眼睛看向窗外月亮门的方向,仿佛自言自语:“根扎得深,墙砌得厚,地底下……还得有条活路。”这话像是感慨,又像是有很多回忆,又有很多意思,可是仔细听吧,又让一大妈觉得不知所云。
……
为了修院子,陆陆续续的还有材料,接着往院子里边拉。新的材料几乎没停过。旧城砖、处理木料、板结结受潮处理的水泥……段成良尽量低调,都是晚上或大清早,用板车拉进来,直接堆在月亮门里,还有很多都是他通过空间直接,倒腾进去的。
但这动静,千小心万小心,仍然挡不住人心。
许大茂像闻着腥味的猫,整天在月亮门附近转悠,眼睛滴溜溜地扫着那些材料,原来一下班就没见过他的人,现在可好,天天在这儿看修房子。显得比段成良都上心,都积极。
“哟,段成良,这旧城砖可不好找吧?哪儿淘换的?”他阴阳怪气。
“巧了,正好赶上又有沙雕的老城墙,废料处理,花不了几个钱。”段成良头也不抬地搬砖。
“啧啧,这木头,看着还行,就是有点弯……段工,你这修房子,用料可不能马虎啊!万一塌了,别好事变成坏事,真弄成了乐极生悲,那多不好看呀!”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
刘海中终于按捺不住,打着“关心工程安全”的旗号,背着手,带着阎埠贵,后面跟着想看热闹的许大茂,闯进了月亮门小院。老刘头带着徒弟正砌墙,见状停了下来。
“刘师傅!”刘海中官威十足,“这边房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正规手续吗?还有,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弄的?哼,我看着就没一样好弄到手的东西,可千万别……”
老刘头扭头看了看,他只是笑笑却并没有回答。
刘海中有点火气往上升,“我们院大事小情,都必须得由管事大爷,真正的责任监督!”
阎埠贵也帮腔:“是啊,刘师傅,这用料……?”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心思全落在了这两间倒座房和这个巴掌大的小院上。老话常说,眼不见心为静。原来只是院里传嘴,说八卦,没有真亲眼见过,这样一个能住人的地儿,比他想象中还有冲击力。
真是羡慕死了!他家孩子多房子少,天天最发愁,最向往的就是能住人的房子!
老刘头是个老实手艺人,被这阵势唬得有点慌,搓着手:“这……这里的情况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管干活,人家让怎么休我就怎么休。”
“哎,这房子我怎么觉得,修的不结实啊?”许大茂跳出来,“二大爷、三大爷,我看得停工!好好检查检查!为了院里人的安全,不能大意!”他一边说,一边贼溜溜地四处乱砍。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棍,颤巍巍地出现在月亮门口,一大妈面色平静的扶着。
“哟,挺热闹啊?”老太太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她浑浊的眼睛扫过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三人,“我说,你们就别天天的操这个院子的心了?人家段成良想修,你就让人家修呗,又不花你的体力,又不浪费你的钱。”
她走到那堆刚拉过来的旧城船,和老青瓦上,用拐棍敲了敲一块带着深深凿痕的青砖,“这砖头,真正老物件了……结实!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新砖,禁得住风雨!老话讲,真金不怕火炼,好房不怕砖旧!”
她又看向神色尴尬的刘海中和阎埠贵:“中海,埠贵,你们是管事大爷,管的是街坊和睦,是帮人解决难处,不是给人添堵、找茬儿!
段成良花钱出力修这破院子,听说是想给楚大夫娘俩一个安生窝,这是好事!你们倒好,带着人喊打喊杀的?像话吗?”
聋老太太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有点目瞪口呆,总觉得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有很陌生,甚至觉得跟她原来截然不同。尤其是对待段成良的态度,支持维护的意思很明显,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老太太最后看向许大茂,眼神陡然锐利:“大茂啊,茅坑里的味儿还没散干净呢?又想往哪儿钻?”一句话,臊得许大茂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中、阎埠贵被老太太当众数落,脸上挂不住,又不敢顶撞这院里的所谓“老祖宗”,只得讪讪地说了几句“也是为大家着想”、“老太太说得对”之类的场面话,灰溜溜地走了。许大茂更是夹着尾巴溜得飞快。
段成良倒是大概有个猜测,这老太婆突然露面,还这么旗帜鲜明的支持,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房是从他手里过手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过去的。
估计,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从而跟她扯上关系,到时候肯定会造成不良的影响。